7、07. 再次合作！向着古代遗迹进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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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再次合作！向着古代遗迹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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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起得非常早。
他在前一晚就打定主意要早早起来帮忙准备早餐——借宿毕竟也算受人恩惠，他想至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但当他清晨推开卧室房门时，迎接他的已经是烤面包、奶油蛋糕的甜香和红茶、咖啡的馥郁气息。艾斯不觉一愣，旋即抓了抓头发一阵风般冲去盥洗室，飞快完成洗漱之后又一阵风般刮下了楼梯。
「早上好，欧莫婆婆！」他大声地对有点耳背的老人家打了招呼，在得到对方笑眯眯的回应之后抄起双手想要大干一场，但环视一周之后，发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到甚至有点奢侈的早餐，餐具布得整整齐齐，老太太自己守在烤箱前等着应该是最后一道餐点，艾斯并未发现任何能做的事。从没有过在某个类似「家」的房屋里帮助女主人准备如此正式的早餐的经验，他窘迫地挠了挠头，只好开口问道：「婆婆，我还能做点什么吗？」
耳背的人都喜欢以己度人，穿着活泼的粉色小碎花围裙的白发老太太听到艾斯的询问，和蔼可亲地转过头，回答他的音量简直振聋发聩：「等开饭！」
经过一晚上已经忘了昨天遭遇的艾斯冷不防被老人过大的声音震了一下，和他第一次同老人交谈时如出一辙地缩了缩脖子。他乖乖点头，但只是后退了一步，准备至少要在蛋糕出炉的时候搭把手，总不能真的一个人坐到餐桌旁大摇大摆地等着开饭。
说起来……莉莉难道还没起床吗？艾斯想着，扭头看了看桌上冒着热气的咖啡，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敲敲女孩的房门，屋子的大门却被推开了。
「我回来啦，外婆！」莉蒂希雅人还没跨进门槛，带着笑意的清澈声音却已经钻进了厨房里。艾斯惊讶地迎了出去，看见少女一手提着两瓶牛奶、另一手抱着个鼓鼓囊囊的纸袋正试图用脚把门关上，他赶忙上前把少女手里的东西接过来。
莉蒂希雅道了句谢，一边关门一边偏头和艾斯打招呼：「呀，早上好，艾斯~休息得还好吗？」
「很好……」他点着头给出回答，还没等说下一句话少女就已经撇下他跑到厨房报到去了。
「……」有点……微妙的被冷落的感觉？艾斯在心里默默摘掉头上的黑线，庆幸自己总算也找到了能做的事。他将牛奶瓶放到桌上之后把纸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正好听见厨房里少女清脆的汇报声：「……狄第路先生听说家里有客人就多给了我一瓶羊奶，此外还送了我一块新鲜的羊奶酪，路过面包店的时候埃拉姐姐送给我一篮长面包，花店的库兰德夫人送了我一瓶松露汁，路口邻居家的科瑞偷了一瓶他爸爸酿的白葡萄酒给我，还有倍恩奶奶给了我三张她今早烤的苹果馅饼……」
艾斯正感慨着「原来不是牛奶」时就听到少女一连串关于每样东西来源的介绍，他越听越惊讶，根本没想到这满满一大袋子的东西居然没有一样是她自己买回来的。他已经快把桌子上空余的地方都摆满了才终于把纸袋掏空，莉蒂希雅也终于结束了汇报，艾斯抬头就看见少女正端着托盘走出来，他当即上前想要接手，但是莉蒂希雅身体微侧，非常轻盈地闪过去了。
「谢谢啦，这位绅士~不过这点东西我还是可以的。」她一边笑着一边俏皮地朝艾斯眨了眨左眼，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餐桌，后者跟着她的脚步却不觉一顿。
艾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思考几秒之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
「真是不能看她的眼睛……是美杜莎么这家伙！」
判定自己又被她的眼睛迷惑了的艾斯咕哝着吐了句槽，结果就看见正认真摆盘的少女忽然扭过头凉凉地飞给他一个眼刀：「那我第一个就要把你变成石头。」
艾斯立刻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早餐从艾斯为老婆婆拉开椅子开始，最终大部分食物都进了艾斯的肚子。欧莫婆婆因为年纪大的关系吃得不多，莉蒂希雅那点猫儿一样的食量艾斯更是早有认识，所以直到老人家放下餐具、莉蒂希雅慢悠悠地喝着茶明显已经不打算继续吃了之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这顿丰盛过头的早餐泰半都是特意为他准备的。
意识到这点之后艾斯的脸慢慢透出几分浅浅的红色。他拿着刀叉进退维谷，不好意思一个人毫不见外地继续大吃特吃的同时却又觉得表达感谢的最好方式应该是全部吃光，于是他杵在座位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莉蒂希雅瞥了他一眼，放下茶杯伸手拿了一小块蛋糕极其优雅缓慢地切了起来。
艾斯有点讶异地看着她的动作，怔了一下之后突然福至心灵。
她这是……陪着我继续吃的意思？
坐得笔直的少女抬起叉子把超小块的蛋糕送到嘴里时细微地挑起唇角，对艾斯轻轻一笑。
不知为何，艾斯的脑海里闪过少女总是对他说的话——
你好温柔。
可紧接着就想起那句「怪不得亚尔平常那么喜欢调戏别人，原来这么好玩的」和她每次对自己毫不收敛的嘲笑，艾斯眼皮一跳，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进水了。他抽了抽嘴角，埋下头开始一顿猛吃。
莉蒂希雅看着艾斯像是在泄愤的模样不禁有点莫名其妙，却也不由得从心底浮上来一缕笑意。一旁的欧莫婆婆看了看神色柔和地切蛋糕的莉蒂希雅，又看了看低头奋战得正酣的艾斯，仿佛很满意似的点点头，笑呵呵地从座位上起身。
「散步去喽！」精神奕奕的老太太中气十足地打了个招呼就准备离开，莉蒂希雅微微欠身回了句「您慢走」，艾斯几乎和她同时开口说了同样的话，却是在老人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已经站起来鞠了一躬。
莉蒂希雅的脸上闪过一瞬的愕然，旋即变成了有点哭笑不得的神色，她也跟着站了起来，微微拉起裙摆屈了屈膝。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她连忙摆摆手示意两个孩子站起来，带着快乐又欣慰的表情出门去了。
目送着老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莉蒂希雅叹了口气，转头做出一副非常难过的姿态：「唉……你这么有礼貌，衬得我刚才好失礼啊！对比太明显了，我好受伤。」
「什——！」艾斯差点没呛到。他张口结舌地瞪着莉蒂希雅，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听到少女这么说之后艾斯再去回想刚才他站起来莉蒂希雅却还在坐着的场面，竟然也觉得确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合适——
「抱、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有点尴尬地道歉，马上解释起来，「可、可欧莫婆婆是把你当做外孙女的对吧？家人之间还要拘礼的话那不是太见外了吗？但我毕竟是客人，所以……」
「你还知道见外啊。」莉蒂希雅无奈地打断他，示意他坐下来，「虽然你只来了一个晚上，可是欧莫婆婆没把你当外人吧？结果你还来这一套……客气过头了你，婆婆会伤心的。」
话虽这么说……根据以往的经验来讲我的朋友在这里这么客气婆婆应该会不开心才对，怎么今天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莉蒂希雅心中不解，不过她的脸上仍然维持着稳定的严肃表情。艾斯摸了摸后脑勺，非常受教地点头：「抱歉……」
莉蒂希雅摇头失笑：「什么呀你，又开始了。」
艾斯一愣，也跟着笑了起来。
没有长辈在场的餐桌立刻就随意许多，艾斯飞快地解决着桌上的餐点，莉蒂希雅仍然有点嫌弃地和那个为了让艾斯安心而拿来的超出食量的蛋糕战斗，两个人谁也不再说话，效率可比之前高出太多了。终于解决掉所有的食物之后即使是艾斯也觉得有点撑，他趴在桌子上长吁口气，开口叹道：「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么丰盛的早餐，真的是……」他说着话忽然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想要压住自己的饱嗝，「太大量了，嗝。」
莉蒂希雅看着他的模样忍俊不禁：「是欧莫婆婆，她说『男孩子这个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说什么也要做一大桌子给你……她真的很喜欢你啊，之前和我一起来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有你这样的待遇的。真是奇怪，你一来感觉连我都要退居第二了。」
「诶嘿……」艾斯眯着眼睛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抓紧机会，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吃醋了呀？」
「吃你的大头鬼。」莉蒂希雅翻了个白眼，优雅如常地喝完了最后一口红茶。
艾斯边笑边注视着她，看到她放下杯盏之后就站了起来，他伸了个懒腰，非常自然地开始收拾起桌上的残局。莉蒂希雅赶忙开口：「啊，你不用的，艾斯，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艾斯猛地顿住动作，抬起头来：「为什么？」
为什么？莉蒂希雅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脱口答道：「当然因为你是……」
「客人吧」三个字还没出口时莉蒂希雅突然敏锐地注意到对方亮晶晶的眼睛，还有他脸上奇妙的仿佛跃跃欲试的表情，少女倏尔想起先前自己教育艾斯的那些话，陡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她只好扶着额头认输：「好、好，那就麻烦你了，艾斯。」
看见少女蓦地住口，感觉自己没能扳回一城的艾斯原本还有点失望，结果她紧随而来的无可奈何的模样又让他莫名开心起来。他装腔作势地摆出一副大人大量的脸孔，颔首肯定她的「知错能改」。
「嗯嗯，这还差不多。」
……报复我吧？他绝对是在报复我吧！今年三岁吗这家伙？！莉蒂希雅连生气的力气也提不起来，心里只觉好笑，实在看不出来面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家伙怎么可能比自己大出两岁还要多。
「放在那儿我来就好了，」莉蒂希雅靠在餐桌上，保持着扶额头的姿势有气无力地指了指水槽，「你去歇一歇准备出发吧，我们要赶在欧莫婆婆回来之前离开……要不又该惹她哭了。」
「不告而别没关系吗？」
「嗯，我们每次都这么走……哎不是让你放着我来嘛！」看见艾斯一边问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居然若无其事地刷起了碗，莉蒂希雅赶紧跑过去试图接手，艾斯敏捷地向旁边一撤，用与早晨莉蒂希雅端着托盘躲避他时几乎一模一样的动作和角度闪过去了。
「该去歇一歇的人是你吧，莉莉？都不知道你多早就起床出门了……一个早上我什么忙都没帮上。我可是个男人诶，怎么能什么事情都推给女孩子去做啊！真是的……」他说着说着就鼓起了脸，仿佛突然为什么事情生气起来的模样。莉蒂希雅半张着嘴有点愕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是为什么，艾斯却在洗了几个盘子之后发觉身边的人一点都没动，他奇怪地侧过头，就看见少女站在他身旁，一副好像要傻呵呵地看着他发呆到地老天荒的模样。
好像心底被什么柔软的东西戳了一下似的，艾斯不觉抬起手，把手背上的泡沫全都蹭在了少女的额头上。
青年修长的右手掠过眼前时莉蒂希雅已经回过神来，她还未及做出反应就感到有什么温热和微凉交杂着的东西擦过额头，看到对方和沾满了泡沫的掌心完全不同的干净手背、感受到头上凉凉软软的触感，莉蒂希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眉毛一抖，一时间几乎惊呆了——
「哈哈哈，这回你可不能继续在这里站着了吧！」艾斯弯起了眼睛，满是笑意的漆黑眼眸里像是揉碎了阳光。
……什么啊，这个人。
莉蒂希雅擦了擦额头，旋即低下头注视着手上洁白的一团，她抿着唇，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那双绯红眼瞳里闪动的复杂神色。艾斯见她低着头不说话，不禁又开始莫名忐忑起来，他不觉慢下洗碗的动作，有点担忧地唤了一声：「莉莉？你不会……生气了吧？」
「……啊。」莉蒂希雅随口答应了一句，用手指刮起了另一只手上的泡沫，忽然抬头对着艾斯甜蜜一笑，「没有哟~」
毫无来由地，艾斯从小在戈尔波山的砥砺中变得敏锐无匹的直觉突然向他示警，他下意识地后撤一步，然而还是没能躲过少女闪电般的出手。
「加油干啦，艾斯！一会儿我就在客厅等着你咯~」莉蒂希雅一边走出厨房一边潇洒地向身后的人挥手作别，被她点了一鼻尖泡沫的艾斯在后面恼火地吼她：「给我回来，你这家伙！」
「不~要~」
「莉莉！」
「加油呀艾斯！」
「混蛋——！」
少女听到他的话居然屈起双臂将指尖搭在头顶，给他比了个心形。艾斯猛地噎了一下，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直冲头顶，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磨了会牙，最终还是咬牙切齿地把鼻尖变成火焰，直接把泡沫全都蒸发掉了。
等到两个幼稚鬼各自收拾停当在客厅会合的时候，屋外小径上来往的人已经渐渐增多，祥和的小镇向他们传来了即将热闹起来的讯号。艾斯背着包提着帽子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红发的少女披着一件大红色的斗篷像一团火焰似的坐在沙发上，正托着下颏目光专注地盯着面前茶几上摊开的地图。
「你上次说的斗篷？看上去也不怎么保暖嘛。」
「不是这件，我不是跟你说那个送人了吗……话说你的关注点好奇怪。」
艾斯头发都要竖起来了：「为了谁啊！谁知道你这个怕冷的家伙这次要去哪！」
莉蒂希雅抬起头，看着满脸气愤的艾斯有点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对艾斯勾了勾手指：「要去这里，你来看看。」
艾斯把帽子扣在头上，扔下背包坐在了少女的身边。
靠近了才能发现茶几上摊开的其实是两张重叠在一起的羊皮纸，上面的那张纸有部分镂空，画着和下面那张完全不同的地貌和水系——仅凭从镂空部分透出来的图案艾斯就已经能认出来，下面的那张地图正是上次在萨鲁多的船上莉蒂希雅给他和萨奇看的那张——现在看来明摆着是要两张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地图。
毕竟分属于两个立场完全不同的海贼团，艾斯对她有所保留的行为并未有任何感觉，莉蒂希雅也没有丝毫要对此作出解释的意思，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忽略过当时的隐瞒，专心致志地探讨起路线来。
「这可真够远的……」艾斯的目光逡巡着莉蒂希雅刚刚拿出来的手绘路线图，微微蹙起了眉，「而且这里，」他指了指图上的某处，「我认得，据说这是一片危险地带，有很多海王类，而且前面这片海域的气候极其不稳定，什么都可能遇到。我们为什么非得走这条路？」他的手指在另外一处绕了一下，「这边似乎更安全点，而且还更近。」
莉蒂希雅笑着摇摇头：「我宁可遇见海王类和恶劣的天气，也不想被凯多发现行踪。」
「凯多？」艾斯一怔，「这边是『百兽』凯多的地盘？可那也没关系吧，你的容貌不是……」
「秘密吗」几个字被他猛然咽回了喉咙，他看向莉蒂希雅，眉心像是聚集了一小片乌云：「是我。」他抬手盖住自己的额头叹了口气，「我一来事情不是变麻烦了吗，为什么还要叫上我？」艾斯可不觉得对方是需要他的帮忙，他又不是没见识过莉蒂希雅的本事，更何况就算她一个人真的搞不定，「红发海贼团」里那么多干部拉出来一两个总也绰绰有余了。
「不过是绕了个远路嘛，你就怕麻烦啦？」
艾斯眉毛一跳，又要气死了：「我是说对你来说事情变麻烦了！我怕个什么啊！」结果扭头吼完就发现少女正眯眼笑着，一副熟悉的「我在调戏你」的样子。
……跟她在一起待久了我一定会气成短命鬼的。青年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双眼上，实在不想再看到这女孩了。
少女笑了几声，终于好心好意地开口解释：「你不嫌麻烦就好啦。其实这条路也还好，海王类数量和体型都远远不如无风带，至于气候多变的区域……我上次看到了你们的改装船，有火焰推进器的话很快就能穿过去了吧？这就要靠你了呀~而且就算是我一个人也还是会走这条路线，那边……说是凯多的地盘，实际上也不过就是凯多认领的两座小岛罢了，算不上什么。只是我们这次去的地方比较特殊，谨慎些总是比较好。」
「特殊？之前在船上你就说得语焉不详，到底是什么地方？」
「古代遗迹。」
「什——古代遗迹？这怎么可能？！」虽然距离不近，但是周围有着处于「红发」香克斯和「百兽」凯多两位「四皇」统治下的几座小岛，还有时刻警醒着的世界政府，古代遗迹怎么可能会轮得到莉蒂希雅和他去探索？
「不用那么惊讶，虽然叫做『古代遗迹』，但实际上也只是隐藏在地表下的很小一片遗址而已。那里本身就是一片无人区，气候极其恶劣，又都是些危险的动植物，完全没人会对那里有兴趣，更不会有人想到那里会有什么遗址。而且之前我不就跟你和萨奇队长说过了吗，即使是我也不知道我们此去能不能有所收获……毕竟我们的依仗只有这张从巴利德岛得到的地图，而那座宝藏到底是谁藏到那的我们都没有头绪。」
「这样啊。」艾斯点点头，倒是不在意她说的「不知道能不能有所收获」的问题，他摸着下巴，反而想起了别的事，「不过当时你不是说要把吊坠还给那个少年，怎么最后还是去找宝藏了？」
莉蒂希雅抬起头，发现即便是面对着这样容易让人心生猜疑的事情，艾斯的脸上也全无阴霾，眉眼间全然是单纯的疑惑。
……真是的，是有多正直啊，这个家伙？虽然都承认彼此是「朋友」，可细究起来统共也只见了三次面，而且我还是这样的名声……他到底凭什么就这么肯定我不会骗他啊。越是相处莉蒂希雅就越是觉得自己拿艾斯没有办法，她叹了口气，在艾斯「你怎么老是叹气」的谴责目光里回答他：「是还给他了，不过我觉得还是跟他说明宝藏的事情比较好。既然上一伙人能够得到宝藏钥匙的消息，难保之后不会有海贼打上那个吊坠的主意，把事情如实告诉他也算仁至义尽了，我又不可能永远帮他保护那个坠子。」说着她笑了笑，「却没想到那个少年聪明极了，他把吊坠交给了我，让我去接收宝藏，交换条件是将『红发海贼团』发掘了这处宝藏的消息散布出去，然后把吊坠拿回来还给他。海贼嘛，你知道的，对于送上门的金钱当然来者不拒，我就答应了。回来之后我把宝藏分他一半他也不要，还跟我说『超出能力的财富是灾祸的根源』，最后我只给他留下了一点点钱就走了。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在哪，所以宝藏就由我们全部接手，只有这个，」她点了点桌上两张重叠的羊皮纸，「我暂且先搁置了。」
艾斯倒是对莉蒂希雅接收的宝藏没什么兴趣，他眼睛亮晶晶地，感慨着那个少年的明智之举：「真是个聪明的家伙，还这么豁达真是难得！我都想见见他了！」
「哈哈，算了吧~就只是个靠捕鱼为生的普通少年而已，我们这样的海贼还是少去打扰人家为妙。」
艾斯撇撇嘴：「说说而已嘛。」
说说才怪！你刚才明明就是一脸认真的样子！莉蒂希雅连槽都懒得吐了，她一边叹气一边卷起地图：「走吧？我这副装束，再晚一会街上人多就不太好办了。」
她说着话就站了起来，艾斯这才看见她的斗篷下面除了右侧腰间的长剑，左边还添了一把漆黑烫金花纹的手枪。他从沙发上拎起自己的背包，偏着头看向莉蒂希雅：「这把枪，之前可不见你带着啊。」
「上一把毁在了琉璃岛，我一直在寻觅新的手枪，这把是遇见你之后找到的。嗯……不过用着不太趁手，所以拜托耶索普帮我改了改，他这两天才叫船员帮我送到这里来。」
「哦哦，耶索普！我知道他！」两个人一面闲聊一面走向屋外，艾斯在莉蒂希雅锁门的时候非常自然地接过了她手里小小的背包，「虽然上次和他喝酒的时候没有见识过，不过我听路飞说他的枪法超级棒，号称『连蚂蚁的眉心都能打中』！真的吗？」
「是真的哦，耶索普是我见过枪法最好的人，我的枪法也是他一手教……呃，和贝克曼叔叔一起教导出来的。不过你弟弟还真是了解这群人啊，我都想见见他了呢。」
「啊，将来他也会出海的，到时候一定让你们见一见！」说起弟弟，艾斯整个人都亮起来了似的，他把双臂枕在脑后，眉眼间全是晨间清亮温柔的阳光，「路飞他是个很有趣的好家伙，你肯定会喜欢他的！——诶？等等，香克斯去东海的时候，你没有在船上吗？」
莉蒂希雅下意识地垂下眼帘，艾斯没能看见她那双绯红的眼瞳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嗯，没有呢，那个时候我还在西海。」她重新抬起头，对艾斯露出灿烂的笑容来，「我很期待哟，和你弟弟的会面~」
一直都想知道啊，让那个人甘心赌上左臂的男孩……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存在，我一直都……想知道啊。
不过……
她侧头看向艾斯，眼里渐渐流露出一缕清澈的笑意。
有个这样的哥哥，想必那个男孩他，也不会太让人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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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Fin。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07. 再次合作！向着古代遗迹进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