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捌 祭奠 尸魂界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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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一年一度的樱花祭。
当天。
“听说了没，今年的樱花祭有特别的节目。”
“恩，恩，听说是十一番队的草鹿副队长发起的。”
“我听说好象是慰劳尸魂界辛劳的女性死神而特地举办的。”
“越说越兴奋了，会是什么呢？”
......
管生云有些恼怒地坐在走廊上，却听见几个十三番队的女队员一边打扫，一边窃窃私语。
“原来今天是樱花祭啊。”难怪一大早管生云就发现今天格外吵闹，门前尽是人过往来的脚步声，搅了她的清梦。原来是大家都在为难得的节日做准备。
“哟，起的真早。”志波海燕怀里抱着一个大箱子从管生云面前走过。
管生云脸一沉，恼怒的情绪又顷刻涌起。刚才他的话虽然只是礼貌性的问候，但现在在她神智尚未清醒的时候，听起来却像是讽刺。
“你既然起来了 ，就不要干坐在那里，帮忙一起做。”志波海燕再次抱着不同的箱子从管生云面前走过，却没有发现她越发阴沉的脸。
当志波海燕第三次从她面前经过时，管生云彻底地怒火中烧，她气急败坏地跳起，没礼貌地指着志波海燕，朝他大叫：“一大早的不要在我面前晃，很碍眼啊！”说完，怒气冲冲地往外跑。
志波海燕抬头看了看耀眼的太阳，平静地自言自语：“她又怎么了？”显然，他对于管生云这颗不定期爆炸的炸弹已经习以为常了。然后，他等待着。当他在心里默数到五时，就听见从走廊远处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直到管生怜出现在他面前，满脸歉意地看着他，诚恳地说：“抱歉
，海燕副队长，云儿还没睡醒，脾气有点差，请你原谅。”然后他会习惯性地微笑说：“没事，没事。”
真是奇怪的兄妹。志波海燕目送着管生怜离去，一个总是在生气，而另一个总是在道歉。
“哥哥还真是不好当啊！”志波海燕忽然想起了空鹤和岩鹫，“我也应该回家看看了。”
流魂街。
管生云从十三番队跑出来后，就直接溜出了静灵亭，来到了流魂街。小时侯那条路线她不曾忘记，事实证明，上次去练习场的事绝对是失误。
管生云走在路上，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说实话，这里是几区她并不知道，从小到大，她也压根没有弄清楚流魂街到底有几区，几乎每次出来玩都是走到哪，玩到哪，玩累了就回去。她小小年纪，与其说是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还不如说是没心没肺。从来都是生活在保护下，没有受到过任何危险，所以，她对于危险一直都是后知后觉的。
所以，现在，当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挡在她面前的时候，她没好气地说：“大叔，你挡着我了，请你让开。”
“小姐，脾气不小啊，你看到我都不害怕吗？”男人对于女孩的表现略感兴趣。
“害怕？”管生云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和眼前这个男人周旋上，连看都懒得看一眼，很不爽地说，“我现在没有那个闲工夫，哪凉快呆哪去。”
“等一下，至少，你要为刚才的事道歉吧！”男人显然没有要放他走的意思。
“道歉？”管生云向后退一步，挑衅地说，“没必要。”
两人僵持着。
管生云的怒气消散了，她叹了口气，想，啊~~最近好象都是这种局面。（作：还不都是你造成的！）
“快看，那个孩子遇上麻烦了，我们要不要去帮她？”
好心人出现了。
“我才不去，如果被卷进去就惨了。”
也对，流魂街的居民大都为了生存会选择明哲保身，没有人会傻到帮助毫不相识的陌生人，还真有些凄凉呢！
“但是，如果再这样下去，那个孩子可能会被死神大人处死啊！”
谢谢，死不了啦。等等，死神，哪里，哪里，难道这个人是死神？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谁让她不小心踩到了那位大人的脚！真可怜，还是那么小的孩子。”
啊咧，原来是我不对，但是，即使是我的错，我也不会承认，管生云想，这才是她的作风。
街旁的人议论纷纷，有同情心泛滥的，也有等着看好戏的。管生云到是不稀罕有谁会出手帮她，但她看不惯这些落井下石的看客，无意帮忙没关系，但不要露出或悲天悯人或幸灾乐祸的表情，这就是为什么你们一辈子只能生活在流魂街的原因。
“卷卷，你在这里啊，人家找你好久了。”爆炸指数不断上升的时候，一个稚气的童声从远出风风火火地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一个粗旷的男人的声音：“副队长，你跑慢点。”
管生云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直觉告诉她现在应该马上转身，用瞬步逃离现场，越快越好。
“啊，云云，你怎么也在这里啊！”童声的主人发现了管生云，她还来不及离开，就被她兴高采烈地一把抓住。
“八千流，那个......”管生云正想着如何找借口逃脱，刚才为难她的男人尴尬地开口问:“副队长，你认识这个孩子？”
“是啊，我们是好朋友，对吧！”八千流信任地拍了拍管生云的肩，硬是把她那句“不是很熟”给拍了下去。
“云云，我给你介绍，这是卷卷，那个是光光滑猾，那个是小河童。”
“光光滑猾......”“
“小河童......”
管生云看着一个光头男人和另一个有怪异眉毛的算的上漂亮的男人有些变形的脸，强忍住笑意:“你好。”然后转头对八千流说，“好厉害
啊，八千流，你竟然把这些男人管得服服帖帖的。”
“小意思啦。我今天来是为杂志取材的，我想做个樱花祭的专题，你也来帮忙吧！”八千流说着就拉上管生云朝前跑去。
留下的光头男人一边在那里咬衣角，一边咬牙切齿地说：“喂，弓亲，你听见了吧，服服帖帖，那个副队长，我总有一天要她死在我手里。”
“算上我一份，既然把我如此美丽的人叫做河童，不可原谅。”
“我们要去哪啊，八千流？”当管生云意识到自己正在跟草鹿八千流乱逛时，她就恨当初为什么糊里糊涂就跟着她跑了。这位的折腾劲比她厉害，她甘拜下风。
第一次遇见八千流是在流魂街，那次她独自一人在流魂街取材，顺带一提，管生云正是那次接触了《女性死神协会杂志》，成为了死忠。以为是和她同龄的小孩，从小就缺乏玩伴的管生云遇见年龄相仿的孩子，自然是很高兴，很快就成为了朋友。可是，不久，八千流的恶魔习性就显露无疑。捉迷藏的时候竟在数数时睡着了，害她一直蹲在草丛里不敢出来；吃饭的时候，总是称她不注意的时候往她碗里添金平糖，说这样吃好吃，却从来不会自己这样做；取材困难的候，总是让她当炮灰，一看见危险，跑的比谁都快。最最要命的是，她是为数不多知道她管生云喜欢朽木白哉的人，所以，她一直以此要挟，让它做些奇怪的事，比如去要父亲大人的资料（注：八千流只知道管生云是五番队的人，在尸魂界知道管生云真实身份的人不多）。小时侯的管生云可是天真无邪的，现在练成的腹黑性格一半还是拜草鹿八千流所赐。
“云云，你不知道吧，樱花祭其实是女性死神向男性死神告白的日子，我是想来看看流魂街的居民是怎么做的，可以为今天的余兴节目当个参考。”此时，八千流和管生云正躲在草堆下偷看不远处一对情侣的亲亲我我。
这么说起来，好象是有这回事。管生云想起了早上听到的对话。
“呐，八千流，偷看人家不好吧！”管生云拉了拉正看得津津有味的八千流。
“没关系啦，反正人家看不到，我也正好取到材料，一举两得。”八千流继续在不知何时出现的本子上隐秘地写些什么，一边还露出阴暗的笑，让管生云寒毛直竖。
“被发现我可不管啊。”现在的管生云已经摆脱了八千流的魔爪，学会独善其身了。
“嘿嘿，云云，你今晚会做吧！”八千流收好本子，转过头对管生云不怀好意地笑。
“做、做什么？”管生云警惕地问。
“向白白告白啊！“八千流一副过来人的表情,“今天是个机会，抓紧啊，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做好准备，一举拿下他。”
告白？！那种事谁会做啊，太丢脸了！何况，那天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注：指不顾形象当街大骂白哉的事），他大概连她的脸都不想看见吧！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走远的八千流挥了挥手上的本子。
管生云愣在那里，她想，相信八千流的自己真是个傻瓜，她那样积极只不过是想多一份材料而已。
“公主殿下，蓝染大人送来了和服。”管生怜单膝着地，低着头，双手呈上了礼盒。
“呐，怜，我不是说过，在这里不可以叫我公主殿下，即使没有人的时候，我不想暴露身份，你明白的。”管生云接过礼盒，珍惜地抚了抚，父亲大人没有忘记每年的樱花祭送她一件和服的约定。
管生云不喜欢太鲜艳的东西，花也好，衣服也好。所以她喜欢樱花，淡淡的粉色，纯纯的白色。所以她从来只穿纯白的衣服，即使其中之一的原因是她喜欢的人的名字里有“白”这个字。父亲大人常说，女孩子就应该穿得漂亮点，才会吸引人。管生云不想吸引人，她从来不想做引人注目的焦点，她想要的生活很简单，但是，就是因为简单，所以无法实现。
管生云拆开礼盒，呈现在她面前的是粉红底子上面飘满白色樱花的和服。她欢喜地拿出，在身上比了又比，迫不及待地要穿上。虽然，在别人眼里不是最好看的，但穿在管生云身上，一定是最合适的。父亲大人知道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合适什么，而现在的和服一定会让
管生云成为今天樱花祭的亮点。对，她要穿着这件和服叫朽木白哉看，让他后悔她放弃了她。
当管生云身穿樱花和服出现在十三番队众人面前时，的确是引起了一番不小的轰动。对她羡慕的同时，还有不满。这些不满来源于对她可以不穿死霸装的嫉妒。
管生云并不是惧怕流言蜚语的人，但对于队员们伤人的话语还是隐隐觉得被刺痛。到是志波海燕的一席话使她豁然开朗：“你是笨蛋吗？她们只是嫉妒你穿这件衣服很漂亮，你应该高兴呀！”
“呐，海燕副队长，刚才真是谢谢你了，还有你说我漂亮的事。”走在街上的管生云愉快地说。
“那个啊，你不用放在心上，我只是说你的衣服很漂亮。”志波海燕的眼睛不自觉地看着两旁热闹的街铺。
“这样啊，但还是谢谢你。”真是不诚实的人。管生云今天不想为难他，她拉着露琪亚兴奋地开始乱逛。
对于这样的祭奠，管生云是喜欢的。往年，都是和怜一起出游，虽然和高兴，却还是有遗憾，因为她无法作为女儿，和父亲一起出来。但是，今天，即使没有父亲，但她有朋友，她感到满足，心满意足。
“露琪亚，我们可要丢下你们咯！”志波海燕在人群里对掉队的朽木露琪亚和管生云喊。
“就快好了，你们等一下。”露琪亚一边张望十三番队的具体位置一边紧张地观察正在捞金鱼的管生云，“云儿，快点，他们要走了。”
“快了，快了。”管生云屏息静待，准备时机到来。
“队长，我们稍微等一下，那边好象抽不开身。”志波海燕没看见她们要过来的意思，就对浮竹十四郎说。
“也好。”浮竹队长目光柔和，“她们毕竟还是孩子，难得的机会，就让她们好好玩玩吧。”
“哟，好久不见，海燕。”志波海燕的目光还没从朽木露琪亚和管生云处收回，就听见阿散井恋次的声音。他循声看去，吃惊地看见了一脸严肃走在前面的朽木白哉，和正在对他招手走在后面的阿散井恋次。
“好久不见，前辈。”朽木白哉恭敬地对浮竹十四郎说，他是尸魂界里为数不多能让他尊敬的人。
“好久不见，朽木队长。”浮竹十四郎同样还以亲切地笑。
“喂，恋次，樱花祭你来还说得过去，怎么今天你们家队长也出现了。”志波海燕看着正在寒暄的两位队长，小声和阿散井恋次窃语。
“谁知道，我也正觉得奇怪呢，突然说要去街上看看，明明往年让他来都不出来的。”阿散井恋次也百思不得其解，“咱们队长的行事向来不在我掌握之中，我是越来越搞不懂他了，真不知要等到何时才能打败他。”
喂喂，扯的太远了吧！
“海燕，露琪亚呢？”阿散井恋次在人群中没有发现他要寻找的人，有些着急。
“哦，露琪亚和云儿在那里玩，应该很快就过来了。”志波海燕指了指远处捞金鱼的地方。
“云儿？那个孩子也来啦！”阿散井恋次紧张地看了一眼朽木白哉，他还在那里听浮竹队长说什么，没有要走的意思。
“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还怕她不成，放心，那次只是闹着玩的。”志波海燕觉得阿散井恋次畏畏缩缩的样子很可笑，堂堂一个六番队副队长，怕一个小女孩怕成这样，岂不是笑话。
“我才不怕她！”阿散井恋次一副岂有此理的豪迈样，马上又担心地说，“不是我啦，是我们队长。那天你们走了以后，那个孩子不是还大闹了一场嘛，虽然队长没说什么，但他这些天一直心情不好的样子，肯定是在生气。”
不好，我怎么忘了这事。志波海燕感觉既要大难临头了，绝对不能让他们见面。
“恋次，我把我们队长带走，你也马上让朽木队长离开，我们不能让他们见面。”志波海燕异常坚定，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场尸魂界大战爆发。
“我尽量。”阿散井恋次咽了口口水，任务艰巨啊，但他必须完成。
他们各自实施着计划，眼看着胜利女神的招手，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大坑，他们就这样毫无招架能力地跌入了万丈深渊。
人生真是充满戏剧啊！
“海燕副队长，你看，云儿她捞到好多金鱼......哥哥大人。”露琪亚像个孩子一样拿着金鱼的袋子兴奋地跑来想要炫耀战利品时，却看见目光清冷的朽木白哉正皱着眉看她，一下乱了方寸。
“呐，呐，小露，我买了苹果糖，你要不......要？”还没察觉危险降临的管生云拿着两个红彤彤的诱人的苹果糖跑向露琪亚，却看见众人都呆呆地站着不说话，很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当她发现了人群中的朽木白哉时，手中的糖掉了一地，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跳在刚才的一瞬漏跳了一拍。
红色的苹果糖在地上化出汁水，清甜的香味像缠人的藤蔓从头到脚沿着管生云攀爬上来，把她的身体勒紧的同时，还吸收光她所有的氧气和精力。在朽木白哉清冷的目光里，她觉得再没有站下去的力气，无法抑制的紧张和思念，犹如两条冲动的龙从她的体内飞腾而出，她根本没有应付的余力，光是这样站在他面前，她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没有人说话，刻意或不刻意。浓重的紧张感让想要调节气氛的志波海燕僵在那里，原本在心里早已说了好几遍的话也只是变成了无言的唇语。他什么声音也无法发出。
管生云甚至觉得自己会就这样在这种冰冷的目光下死去。但是，她不能，她也不甘心。她不是对什么事都认真的人，一旦认真起来，就不会放弃，这是她最大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弱点。现在，她对他认真，十年，她一直不曾放弃，虽然有时候想过是否值得，但得到的答案都是一如既往的坚定。现在，她什么也没有告诉他，思念也好，爱恋也好，她不想在他的心里，她是连记忆都算不上的存在。她要告诉他，她一直注视着他，十年，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用她的方式，守护他。
所以，没有关系，即使被你讨厌也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才不要就此结束，痛苦也好，悲伤也好，我都会去好好的面对，然后才能向前迈一步。管生云在心里这样想，如果现在依旧无法改变什么，那么就真的放弃了。
“那个，白哉先生，真的很对不起，上次是我无礼了，对你发脾气，还做了那么过分的事，但我绝对没有恶意，所以请你原谅我。”管生云诚恳地把腰弯了90度，等待着朽木白哉的只言片语。
然而，朽木白哉没有说话，这种无视的沉默更让管生云痛心。
果然是在生气。管生云没有抬头的趋向，她想听到他说话，哪怕这话是多么不屑和轻视。
“无法原谅也没有关系，如果是我，我自己或许也不会原谅，所以，你惩罚我也没有关系，无论什么惩罚我都可以承受，所以......”所以，请你不要讨厌我，不要说再也不想见到我。因为，那对我来我，比你杀了我还要痛苦。
“朽木队长，她已经道歉了，你说点什么吧！”朽木白哉的沉默让志波海燕看不下去。他不曾看见过管生云向谁低头，也不曾看见过她如此难过，虽然他无法看见她的表情，但是，他知道，她一定在哭泣，心在哭泣。
“哦啦，这不是朽木队长和浮竹队长吗？”白发细目的三番队队长带着他的副队长向人群中静止的空间走来，“我还正奇怪怎么路口被堵住了呢！”
“对不起，市丸队长，我们这就让开。”浮竹队长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好在市丸银及时插入，否则，他恐怕真的要在刚才的氛围里窒息身亡，他从来就没有这么紧张过。
“啊咧，你怎么也在这里，五番队的小公主，还有怜君。”市丸银的眼睛眯的更小了，像是在谋划什么阴谋，“莫非蓝染队长真的把你送入十三番队了？他还真是舍得啊，连怜君也去了啊！”
怎么办，要露陷了！管生云已经被朽木白哉的事搞得满目疮痍，她没有心力再去应对市丸银留给她的难题。
而此时的众人，一头雾水的也好，朦朦胧胧也好，接近真相也好，都隐约觉得，市丸银的话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有能让人粉身碎骨的危险。
如果今天既是终结，那么就由我来结束这一切。管生云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捌 祭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