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伍 见面 尸魂界静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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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魂界静灵亭。
去六番队的路上。
“呐，海燕副队长，朽木白哉要见的人是我，小露跟来我可以理解，毕竟是她哥哥，你跟来做什么？”管生云扭头看向走在她们身后的志波海燕。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有我跟着总没错。”志波海燕其实是想说，监视你，如果你弄出什么乱子，事后还不是要我摆平，我可不是想当保姆才做死神的。
“诶~~”管生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理会他，对身边的露琪亚说：“小露，朽木白哉是个什么样的人？”
哥哥是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朽木露琪亚从来没有想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她从小生活在流魂街，后来进入了真央灵术院学习，然后就这样加入喜欢的番队，成为一名死神，平凡或不平凡的生活下去，却从来没有想过会和贵族有所交集。可是现在，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进入了朽木家族，成为了养女，成为了那个执掌四大家族之首朽木家族的朽木白哉的妹妹。什么心理准备也没有，甚至毫无理由，就这样被强行地带入朽木家，莫名其妙地生活在那里，陌生而孤独。被称为哥哥的那位大人，永远是那么面若冰霜，从不会正眼看她，留给她的总是高傲而冷漠的背影，另她那样望尘莫及。她一直不明白，既然那么讨厌她，为什么当初还不顾家族的反对收养她呢？
“不知道。但是，”朽木露琪亚有些痛苦，“他或许讨厌我。”
“小露，我想，白哉先生并不讨厌你哦。”管生云停下来，遥望着蓝得发怵的天，微笑着，“如果是我讨厌的人，我是永远也不想见他的，厌恶的情绪会让我对一切和他有关的事物隔绝起来，就好象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但是，白哉先生并不是如此吧，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所以，你才用了‘或许’，而不是肯定。”
是啊，虽然她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么小心翼翼，甚至觉得有些害怕，但是，他让她去除了流魂街的身份，让她进入朽木家，成为贵族，给予她少有的家的温暖，所以，她感谢他，尊敬他，爱他，尽管自己对于他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小露，即使白哉先生讨厌你，你也不会讨厌他吧！”管生云继续向前走着，遥望着天，“人与人的相处是互相的，或许一时无法了解，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就会发现别人对你的好。很多事情，不是用说的，也不是用做的，而是用心感受的。”
“云儿......”露琪亚追上她，“谢谢你。”
“不是的，这或许是说给我自己听的。”管生云落寞地笑。
“诶？”露琪亚不解。
“啊，什么也没有。”管生云马上又恢复了常态，“快走吧！”
“恩。”
志波海燕在后面看着两个女孩子说笑，听到管生云一反常态的话语时，竟顿生出些钦佩来，他想，如果管生云平时不是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模样的话，她肯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孩子，但是，一时的正经是无法改变恶魔的习性的，对，她骨子里就是个恶魔。
之后的一路上，管生云和露琪亚一直说笑着，说些女孩子的话题，这可苦了志波海燕，他既无法插嘴，又不能就此离去，只好百无聊赖地跟着她们，煎熬时间，这种煎熬让他想抓狂。
“总算来了，我等你们很久......了。”远远地，阿散井恋次就站在六番队的大门口，来回度步，心急火燎的样子，见他们悠闲地走来，有些生气，正要抱怨却看见管生云“多说一句就让你见阎王”的表情，恋次的语气就软了下来，他心里明白，这里是他的地盘，他还是斗不过她。
“恋次，你怎么在这里？”露琪亚问。
“队长今天好象有些生气，我是想告诉你们，尽量不要说些忤逆他的话。”阿散井恋次说这话时是看着管生云的，对，他就是对她说的。
“所以呢？”管生云并不领情。
“队长和我不一样，他生气起来很厉害。”阿散井恋次吓唬她。
“所以呢？”管生云开始不耐烦。
“你不要惹他生气就是了。”阿散井恋次说完躲地远远的，避之不及。
“我没事惹他干嘛？”管生云有点愤然，但她不能生气，因为她犯不着，按她的话说就是为无关紧要的人发火就是浪费精力，越生气就代表越在意，她犯不着在意与她无关的人。
“好了，好了，我们去见朽木队长。”志波海燕说，他也不是要缓解紧张的气氛，而是一路上的压抑已经另他无心恋战，他只是觉得疲惫，越早结束，就可以越早回去，就可以沿着自己的节奏生活，他不要再被牵着鼻子走了。
六番队是和十三番队截然不同的。管生云一进门，就被不知从何而来紧迫感包裹着，她感觉自己就这样赤裸裸地暴露在烈日下，无所遁形，她甚至有逃跑的念头，但是，腿脚不听使唤，就好象精神与□□分离开来。
这种紧迫感来自于管生云她自己。她马上就要见到他，那个在她心里住了十年的人，不，是他将要见到她。这两者不同吗？当然不同，她在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然后，她刻意或不刻意的去见他，远远地看他，满足自己细小的愿望。这一切，他不知道。他是神明，高高在上，她只能在远处顶礼膜拜。而他，只是浅浅地见过她一面，或许还记不得她的样子，可能她这个人只是他生命中众多过客中的其中一个，她还来不及对他微笑，就已经被他删除在纷繁复杂的记忆里了。他不知道她的一切，不，这之前大概还不知道她的存在，而现在，他要见她，在她还没做好相应的准备时，他就已经踏进了她的世界，是那样的蛮横和霸道，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时间。
好象见他，所以害怕。当管生云发现这一事实后，她竟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志波海燕发现了她的颤抖，他看到她无助而哀伤的表情，心疼地想抱住她。但是，他不能，他要假装没看见，他不能暴露她的无助，她的哀伤，重要的是，他明白，她需要的不是他。但是 ，至少他可以带走她，所以，他对她说：“我们回去。”
回去？是啊，她想马上离开这里，如果可以，她一辈子也不想再来到这里，她害怕见到他，害怕他用陌生而冰冷地声音问她“你是谁”，害怕他用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看她，可是，虽然害怕，还是想见他，好想见他。
就在管生云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移动的人群停了下来，然后听见阿散井恋次说：“队长，他们来了。”
怎么办，来不及了，是逃走还是面对？管生云抱着自己不住颤抖的自己，停下来，停下来，镇定，镇定。
短暂的沉默。
“进来。”冷静得不带任何感情。
门被缓缓地拉开。
管生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拽紧了衣角，努力不让别人发现她的颤抖。
大大的办公桌，整整齐齐地累叠着文件，朽木白哉就这样威严而镇定地做在那里，批阅。牵星箝、银白风花纱宣示着他的孤独和高傲。
他们走进去，不露声息，沉默，沉默，等待他的发话。而朽木白哉，一言不发，只是批阅手里的文件，亦是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看她？这沉默令管生云窒息。
志波海燕对于管生云止住的颤抖放心的同时，也从这无言的沉默中感到了紧迫。这种紧迫来源于他对管生云的担心。他担心这样的沉默会让管生云爆发，他担心接下去的事态他无法掌控，这种沉默让他无所适从。
他的担心是多余的。管生云宁可在这种沉默中死去，在那个人面前，她渺小得犹如他空气中的一颗粉尘，即使突然爆炸，也无关痛痒，甚至没有声音，默默无闻。
“队长。”阿散井恋次最先打破了这种局面，他没有他们这样那样复杂的想法，只是，如果再不说点什么，那么今天的见面就是没有意义的。
志波海燕在心里感谢他，否则，开口说话的就是他了。
“那个......那件事其实是个误会，如你所见，我只是一个很平凡的连死神也称不上的小人物，没有白哉先生想的那么厉害，如果白哉先生是因为那件事而想要见我，让你失望我很抱歉。”说话的不是朽木白哉，而是管生云。
管生云突兀地开口，吓到了在场的一干人等，但这其中不包括朽木白哉。
这是要爆发的前兆吗？我是不是要阻止她？但是，她的语气明明是那么寂寞啊，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没有人愿意听她的解释，就这样被抛弃，在黑夜里哭泣，哭泣的声音也是那么寂寞。
朽木白哉没有说话，亦没有抬头，还是专心于他的工作。
“那个......如果白哉先生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回去了。”不是的，这不是她想说的话。
朽木白哉依旧没有说话。
“对不起，耽误你这么多时间，再见。”不是的，她不想就此再见，他还没有和她说话，甚至还没有看过她，她怎么可以和他再见，那意味着不知何时的见面。
朽木白哉甚至没有抬一下眼皮。
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让我来？为什么要见我？不，你要见的不是我，而是任何一个可以发挥出白雷最大力量的人，他可以是任何人，而我，正好只是被你遇见。
话说到这份上了，管生云不走也不行了。她果决地转身，不留下任何她带来的痕迹。没有人阻拦她，似乎还沉浸在她的突兀中，对于她的决定，措手不及。
志波海燕和露琪亚朝着朽木白哉鞠了一躬，跟了上去，是一肚子的不知所以。
管生云想，好吧，这样也好，人不能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里，在受伤前认清事实，或许就可以忘记，从此忘记。但她还是受了伤，还是无法忘记。
“你长大了。”出门的一瞬，管生云听见朽木白哉依旧冷静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
“什么呀，我来又不是要听你说这个。”管生云觉得委屈，她十年的思念却只换来一句毫无意义的“你长大了”，她要的才不是这个。
管生云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失礼了，朽木队长。”志波海燕追了出去，然后露琪亚跟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从头到尾就没搞清状况的阿散井恋次和一直埋头工作的朽木白哉。
“喂，你跑什么，又没人追你？”志波海燕现在正在进行一场极地竞走。对，是极地没错，因为管生云一出六番队大门，就纵身一跃，跳上了屋
顶，沿着屋檐飞快地向前跑，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管生云没有理会他。
志波海燕知道多说无义，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为了不再让事态往最坏方面发展，他用瞬步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却看见她泪流满面，一副恼怒的表情。
志波海燕觉得头脑一片空白，这种情况他之前从没有遇到过，也不知要如何对付，最后，他的嘴里只干巴巴地吐出三个字：“你哭了？”
管生云瞪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恼羞成怒：“要你管，我才没有哭呢！”
“你到底怎么了？”志波海燕不知所措。
“什么呀，朽木白哉，你这个笨蛋，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管生云大喊，也不管街道里不知是几番队的队员们诧异地张望，“什么叫‘你长大了’，我又不是为了听这个，你算什么呀，我不是你女儿，长不长大都要管，你吃饱了撑呀，对啊，你就是这种人，每一天每一天绷着脸，你以为每个人都欠你钱啊，还有，你以为你长的好看就了不起啊，比你好看的人多了，我才不稀罕呢......”
志波海燕好笑地听着毫无语言逻辑的管生云的无理取闹，并没有阻止她，或则说，他即使想阻止也阻止不了。
“朽木白哉，你性格差，人品差，什么都差，以后肯定没有女人喜欢你，你会孤独终老，因为你是大笨蛋，你这个笨蛋，一辈子没人要......”管生云矛足劲喊。
喂喂，你这样毁坏人家名誉不好吧，好歹人家朽木白哉也是大贵族，你这样一喊，所有人都知道了，还让他怎么做人啊！志波海燕在心里说，他其实很想看看朽木白哉的反应。
哥哥......露琪亚悄悄替白哉捏了一把汗。
泪已经被风干，管生云发泄完后，觉得痛快淋漓。
“喊完了？”志波海燕问。
“喊完了。”管生云心情豁然开朗，先前的阴郁情绪烟消云散。
“回去吧。”
“恩。”满足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伍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