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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卅八 战役 二十年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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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
“护庭十三番队各队长,副队长及副队长代理,这里是一番队副队长雀步长次郎。紧急情况,据人密报,已确定树海国叛变。现山本元柳斋重国总队长命令,二番队、三番队、五番队、六番队、八番队、十番队和十二番队队长和副队长立刻带领部下前往树海国,其他番队原地待命。此外,因已确定树海国叛变,一律杀无赦。注意,紧急情况......”
“喜助!”一听到传令,四枫院夜一就眉头紧触,不好的预感顿时涌上心头,“没想到,灵王他真的.....”
浦原喜助却没有太大的惊讶,这样的结果他早有想过,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一旦遇到比自己强大的存在就会产生恐惧,夜一,这就是人的本性。”
“现在怎么办?灵王下了狠命令,我们无法违抗。”话虽这么说,但四枫院夜一没有要遵守的意思,很久以前她就决定要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动,即使她是四大贵族之一四枫院家的现任当家。
“是啊~~”四枫院夜一看不清浦原喜助的神情,但从他看透一切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已然成竹在胸,“夜一,碍于你的身份,你就先听从总队长的命令,而我,会按照我们原先的计划,伺机而动。”
“浮竹,现在战况如何?”接到命令后,立马赶来的京乐春水对正在指挥部下的浮竹十四郎说。
“很不乐观。”浮竹十四郎无奈而悲叹地摇了摇头,面容憔悴,“敌我双方战况激烈,死伤无数,现在,三番队市丸银队长和五番队蓝染队长已经攻破了树海国的结界,带领着部下正朝中央杀去;四枫院队长、朽木队长和日番谷队长正赶去支援。”
“敌?浮竹,你认为景王会背叛灵王吗?”京乐春水不急着加入战斗,不,他是根本不想战斗。
“不可能。”浮竹十四郎回答得斩钉截铁。且不提景王对灵王无可厚非的忠诚,光是他温良友善的为人就可以断定他不会做出此等卑劣之事来。
“看吧,连浮竹你也在犹疑之中。这次事件,根本是有人有意在灵王面前搬弄是非。”京乐春水眺望着远方四飞的火光,脸上的不安之意越发凝重。
“你的意思是这是个阴谋,有人在背后出谋划策了这一切?”浮竹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人会对与世无争的景王存有如此深的敌意,“那么这个人会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概。”京乐春水也不明其中之意,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战争,在事态到达不可挽回的地步之前,“浮竹,我们现在马上赶去阻止先遣部队,这件事有待查明,不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我想大部分队长都会站在我们这边的。”
城堡大殿。
“景王殿下,静灵廷派来的先遣部队已经攻破了西丝卡的结界,现在白玄大人和黑严大人正在和他们周旋,您快带着王后和小公主离开吧!”国师天同上告说。
大殿之上,树海王温善一如往常,镇定一如往常。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态,他或许早已预料到,只是没想到,灵王真的会亲手破坏掉他们之间,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他们曾是那么相敬如宾的兄弟,一直相安无事地生活了千年。灵王负责统治尸魂界,而树海王负责守护传说中的三把圣剑,他们各司其职,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也从没有想过篡权夺位,为了表明忠心,他还远离人群,隐匿于深林,甚至是张开了结界,以防轻易被他人发现。他这样费尽心力的躲避,就是担心有朝一日会产生手足相残的局面。可他再躲也躲不过命运的纠缠,他的哥哥还是对他起了杀心。
“我不能走,我的臣民正在为这个王国战斗,我身为王,怎么可以丢下一心为国的臣民独自保命呢?走,快带我去,我要和他们一起誓死保护这个国家。”说着,树海王握紧了腰间的风镜,该来的躲不掉,他要保护他的国家,他要化解灵王对他的误解。
“我的王啊,纵使您有三头六臂,也敌不过千军万马。那灵王定是下了重大决心,几乎倾城之力,派来一干队长们对您赶尽杀绝,您此去凶多吉少啊。我知道您还顾念兄弟之情,可也要看清当前情势,如还有商量余地,白玄黑严两位大人也不会让我来劝阻于您。我们都知您为人敦实纯良,毫无野心,可那灵王正是怕您无意间聚集起的人心啊。倘若您还顾及两位大人在外为您拼死杀敌争取时间,顾及您的子民处于战争的水深火热之中,那就快点带着圣剑和王后小公主离开吧!您的臣民是甘心情愿保您离开,请您守护住我们最后的愿望吧!”国师天同苦口婆心地说服树海王。他之前就几次三番地要求加强警惕,可树海王不仅无条件地忠诚于灵王,还散去诸多兵力,只留下当初跟随他征战的两位大人共同保护树海国和圣剑。
“如果连自己的臣民都保护不了,我还有什么脸苟活下去,你不要再劝了,我决不会弃城而去,哪怕我今天死在这里,我也甘愿满足了。”
“我的王啊,您为何如此固执?我们都是活了几千年的人,早已看透命运轮回,可您看看小公主,她只是刚刚出世的婴孩,连这个世界的千分之一都没有看全,您何以忍心让她无缘无故地成为战争的牺牲品呢?她的人生还很漫长,您虽是她的父亲,可不能就这么随便决定了她的未来啊!我认为,灵王之所以会被小人蛊惑,是怕您聚拢了人心颠覆了他的王朝啊,您就趁此带着王后公主远走高飞。至于我们,您不必太担心,树倒猢狲散,我想,灵王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您就按着您的心愿,过平静安稳的生活吧!”国师天同拉住树海王的手跪下,“就算您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要白白送了性命,来日方长啊!”
树海王权量着国师的话,又看了一眼王后怀里,熟睡于襁褓之中他尚未满月的女儿,痛定思痛后说:“罢了罢了,我无心征战,灵王他本性不坏,见我弃城逃亡,必会念及兄弟之谊,不伤我子民。天同,我就随了你们,你也立刻告知白玄和黑严,让他们早早缴械投降,效命于灵王,辅佐他吧。至于这三把圣剑,你带去敬献给灵王吧。”
“我明白了,殿下,可圣剑万不可交到灵王手里。这圣剑是至刚至强之物,只有内心仁善的人才能驾驭,反之,会被剑气所噬。这几千年来,您守护着圣剑一直都国泰民安,这就证明圣剑选择了您。且不说灵王是否有资格拥有它们,一旦圣剑落在居心不良的人手上,受害最深的将会是受无缚鸡之力的民众啊!况且,此次暴动有大部分原因是由于灵王惧怕您会利用圣剑造反呐,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回收三把圣剑。您还是带着圣剑一起离开吧。”
“也罢,就让圣剑跟随我们一起消失于尸魂界吧。”树海王长吁一口气,从王座后的密道逃生而去。
国师天同看着树海王带着妻儿从密道离开后,用千斤玄石封锁住入口,愤而离去。他的王太天真,以为他们只要投降臣服,灵王就会对他们网开一面,收为己用。若灵王是大度不疑的人,又怎会发展成如今的局面?更何况,即使灵王手下留情,凭着白玄黑严两位大人的忠烈不屈,是不可能效忠于灵王这种心胸狭隘的君主的,“他们认定了您为王,是因为您的德善呐!我也一样,我们至死都会保留树海的尊严!”
雪域之巅,景王痛心疾首看着远处笼罩于一片火光中的树海国,久久不忍离去。作为王,看到自己的臣民身陷囫囵、至死不从,自己却无能为力,那是远比要了他的性命还沉痛的事啊。他的公主,在长大之后,会嘲笑他这个无用的父亲吧。
“夫人,你带着我们的女儿快点走吧。”景王深情地拥着他心爱的妻子和女儿,哀痛地说,“我是树海的王啊,我绝不能丢下我的子民,我必须承担起保护他们生命的责任。可我们的女儿还小,正如天同所说,她有她自己的未来,我们不能让她背负起树海的过去啊。我想,树海今日是气数已尽了,就让她作为一个平凡人,幸福无忧的活下去吧。”
“我的王,我知您一心牵挂树海百姓,又怎会强迫您心不甘情不愿同我们一起离去。而我,作为您的王后,无论前面等待我们的是天堂还是地狱,自是甘愿陪同您一路走下去,不离不弃,只是苦了我们的公主,她是无辜的啊!”温柔贤良的王后有不输于男子的贞烈,她依着景王,无限不舍地亲吻着女儿温热的小脸,“我的公主,不要责怪你的父母太狠心,我们不是不爱你,而是我们不能愧对信任着我们的子民啊,请你原谅你的父母吧。”
正在树海王打算携妻女回去共同面对树海的兴衰时,蓝染惣右介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到此为止了,景王殿下。我们已经将白玄黑严两位大将活捉关押,国师天同拒捕当场自尽身亡,您的三万臣民已被我们作为人质,假如您愿意带着圣剑跟我回去,灵王答应不伤您百姓一分一厘。”这不是强盗式的威胁口吻,反而语气中带着崇敬。
“我若与你回去,灵王他真的愿意放过我的臣民吗?不然吧。今日灵王劳师动众灭我树海,夺取圣剑,岂是一时之念?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恨我如此,怎会留下祸根,往后给他找麻烦?”树海王大义凛然,不由作出了随时决斗的架势。他虽隔世甚久,却还不至于天真若此。
见树海王不肯就范,蓝染又说:“景王殿下,您手持圣剑,自是天下无敌。可您仁义尽现,真的忍心杀死对手吗?战场之上,您不杀人就会被人杀。再厉害的人也是有弱点的。不要忘了,您的子民们还在我们手上。您真的有把握可以保护他们吗?假如您乖乖跟我回去,我会向灵王求情,放你们一条生路。”
“若真有退路,何必苦苦相逼?我自是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也无心反抗,可我子民无辜。我愿献出圣剑,望灵王对他们网开一面啊。”树海王将风镜放在地上,又召唤出弥和另一把圣剑,说:“若我今日一死能消除灵王的疑虑,能拯救我的子民,我死而无憾。只是我儿尚小,却要夭折于此,我于心何忍呐!我知你不能做主放过我儿,我也不会为难于你,再怎么说,她的身体里流淌着的是我们树海王族不屈的血液,我相信她能理解。你动手吧!”
很久,惟有雪纷纷扬扬地下。呼啸的风覆盖过远处延绵起伏的厮杀声。
“然后,蓝染杀了你的父母。”浦原喜助冷静地以这十个字作为叙述的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