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卅七 恸哭 死是什么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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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是什么感觉呢？我竟然还有所期待，莫非我是变态么？那个，我本来就不是人类啊，说死是不是有些奇怪呢？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反正，我就要死了。
血，我闻到了血的味道，那种腥中带甜的香味，那是我的血吗？
这么说，我已经死了吗？为什么感觉不到疼呢？还是因为太疼而麻木了呢？
这，就是死的感觉么？
“一护！”管生云听到朽木露琪亚大声一喊，睁开了眼。
“哟！”黑崎一护带着阳刚而明朗地笑，救下了垂死的公主。
哟什么啊，为什么要来救我？不管和你有关无关，是个人都救，你是笨蛋吗？
“呐，我说，你能不能先放手啊？我的手很疼啊。”黑崎一护半皱着眉，很伤脑筋的样子。
管生云这才发现，黑崎一护是徒手握住锋利的刀身的，而刚才她闻到的血的气味也是他的。
“笨蛋，你在做什么啊？快点放手。”管生云吓得连忙松开手，捂住嘴，低声呢喃，“我根本不值得你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啊？至少可以用刀，或者，直接把我打昏也不要紧，为什么不好好保护自己啊？真是个笨蛋啊。”
“笨蛋？再笨也要比拿刀刺自己的家伙强吧！”黑崎一护本来已经准备好一大堆责备的话教训管生云，为当初自己消沉时还被她用犀利的数落插一刀这件事报一箭之仇，但当他看见管生云自责后悔到泪流不止时，他只想紧紧拥住她，让她依靠，“喂，你别哭呀，我没有其他意思，真的。啊啊，这是小伤啦，你看我以前受那么严重的伤都活下来了，这种伤死不掉的啦，马上就会好的。而且，最近我被某个无良团体打得有够惨，身上到处都是比这更厉害的伤，这点小伤我完全不放在眼里。”
可任凭黑崎一护怎么哄骗，管生云的泪腺就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没完没了了，他头一次觉得，女孩子的眼泪比明枪暗箭都危险，都来得有杀伤力。
管生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之前，无论是蓝染的抛弃还是众人的欺骗，她都没有哭泣，与其说是强忍住不让自己哭，不如说是根本哭不出来，只是徒有巨大的悲伤。而现在，她看到黑崎一护为自己这么奋不顾身，眼泪就情不自禁地出来了，好象要一下子补回以前没有哭的份。
看管生云越哭越汹涌，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了，黑崎一护干脆不劝了，他轻轻搂过管生云的肩，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前：“呐，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赖啊，痛苦的时候至少依靠一下我啊，我们不是一直在你身边么。”好好哭吧，只有这样，才会释然。
管生云额头抵着黑崎一护的胸口，两手牢牢抓紧他的衣服，埋进他的怀里安静地哭。但任何一个人都可以从她不住颤抖的肩头看出，那无声的反抗远比任何声嘶力竭、地动山摇的悲怆更令人心痛。
“又见面了，人类的少年。你总是能带给我某些惊奇。”蓝染对救下管生云的黑崎一护说，“我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女儿。”
“感谢就免了。但是，”黑崎一护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管生云，又回击蓝染，“这里本来是你的位置。你应该比谁都清楚，这孩子心里的痛苦与矛盾。”
“痛苦？矛盾？太无聊了，如果是以获得世界为前提，这些东西，根本不值一提。”憎恨我吧，将一切矛头指向我吧，将所有罪恶推给我吧，哪怕只能减轻你心里的一点负担，哪怕让我进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一切全是为了你，我的女儿，我的公主。
“无聊？你这种人还真是让人生气啊！对啊，无聊，为了你这种人这家伙竟然不吃不喝折磨自己，真的是无聊至极啊！”
“不吃不喝？”从刚才蓝染就感觉到管生云的灵压不太稳定，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风镜没有陪在她的身边。听到这样的话，他大概能想象个一二。
“是啊，这家伙刚从尸魂界来到这里的时候，可是一个月不吃不喝呢！很厉害对吧！”黑崎一护现在已经管不了管生云的感受了，他替她感到不值。这些日子，他看着她一步步从地狱爬上人间，好不容易生活进入正轨，他怎么容许再有意外将她再次拖进无边的黑暗，“这还不止呢？这家伙竟无聊到隐瞒伤势，让我们为她担惊受怕。也不知道是你教育得有问题，还是性格本身存在缺陷，没事尽会找自己身体的麻烦。这就是你平日里惯出来的大小姐啊，难伺候着呐！”
“什么意思？”蓝染听出了黑崎一护话中带刺的嘲讽。
“别告诉我你忘了在双殛发生的事，伤了这家伙的，可是你！不过，这家伙也是活该啊，明明可以不拖泥带水地抽身而出，成为过客，却为了某些无关要紧的正义和自尊被重伤，还整天嚷嚷着独自承担某些人的罪过，简直是笨得彻头彻尾啊！最可笑的是，这家伙还一直苦苦等待她的父亲大人来带她回去。她以为，如果她以这种方式伤害自己，她的父亲大人一定会来接她。那是因为，即使被最信任的人所背叛，她也想要相信那个人，那个留给她无尽痛苦的人。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种期待不过是镜花水月。只可惜这家伙是个笨蛋，笨得让人憎恨，恨不得上前狠狠打醒她，恨不得用这个世界上最恶毒最残酷的言语摧毁她全部的希望，好让她睁开眼睛，看清楚世界的本来面目，看清楚人性的丑恶嘴脸。”黑崎一护几近疯狂，她将管生云的那点儿心思透析干净
，让这不再成为她逃避的理由。
他知道！我的老天，他都知道！我那么想要隐藏的真实，他竟然都知道！笨蛋，他怎么可以这么坏，怎么可以偷窥我的心灵？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啊！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
管生云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骂着“笨蛋”，并非生气，而是高兴。从来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这么安心。蓝染、朽木白哉、管生怜，这三个人可以说是管生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正是由于重要，很多想做的事，很多想说的话，她都无法向他们表达。所以从来都有不安和恐惧，从来都是小心翼翼。黑崎一护不同。管生云可以对他说出任性的话，做任性的事而不会担心被他讨厌。这是种信赖的力量，没有理由，无从根据。
“哼哼哼......人类的少年啊，你真的很有趣啊。为什么你要帮助那些腐朽而平庸的死神之辈呢？只要你愿意，我......”
“抱歉，我对你们的纷争不感兴趣。也没有想过要帮助谁，只不过，”黑崎一护不留情面地打断蓝染，“我最讨厌那些打着正义旗号却利用别人践踏别人感情的伪善者了。”
“哦啦，蓝染队长，你被狠狠地讨厌了呢~~”市丸银揶揄道。
“那可真是遗憾啊！”蓝染面不改色地笑，“但是，少年，伪善的并不只是我。如果，你能看清本质，或许就会赞同我的做法。希望，在战场上不要看见你的身影。你有事的话，这个孩子，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蓝染说完，转身离开。
“要回去了么，蓝染队长~~”市丸银依旧意游未兴，“不带小公主回去了吗~~”
“啊。”蓝染的回答含糊不清，没有人了解此刻他的想法。
“真扫兴~~我很期待小公主回去的说~~”
“浦原喜助，你和二十年前一样，还是这么喜欢偷看呢！”蓝染无法将管生云强行带回，那不是对她好，只会更伤她，“我原本以为你和我一样。但看来即使是逃出了尸魂界，你还是在暗地里帮助他们啊。你本来是个人才呢，如果你可以保持中立，我可以既往不咎；要是阻碍我的话，那我会让你深刻地体会到违抗我的下场。不过，你可以安心，我不会杀你，毕竟，你是唯一知道这孩子的真实身份并且会保护她的人。现在，我只能将这孩子交给你。总有一天，我会带她回她应该去的地方。”
“蓝染，你太自负，最终输的会是你。”浦原喜助从隐秘处站了出来。
“输？从我站在天上的那一刻起，我，就是赢家。然后，再过不久，这天之王座将永远属于我。”蓝染的眼里透着螫人的光，那光芒是贪婪的欲望，蚕食着人性的纯善和希望。
“我、我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父亲大人要执著于王座呢？那种东西，那种东西难道比我还要重要吗？对父亲大人而言，云儿，云儿不是最重要的吗？”管生云艰难地推开黑崎一护的庇护，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渴望着蓝染的答案。
那是再肯定不过的事实。
蓝染避开了与管生云的直接面对：“乌尔奇奥拉。”
“是，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会意地打开了通往虚夜宫的通道。
“回答我，父亲大人，这一次，你还想丢下云儿吗？”
“我并不是有意想要伤害你，只有这一点，请你相信，我的公主。”
管生云目睹着蓝染等人渐行消失，唯有这句话飘散在风里，让管生云再次泪流满面，不能自己。
管生云一哭，没完没了的样子。
“呐，你哭得还不够啊，没看出来，你这么喜欢哭啊！”
“笨蛋，笨蛋，都是你把人家惹哭的啦，谁让一护哥哥说了那种话。都是你不好啦，人家明明决定不哭的，全是你的错，讨厌死了，我最讨厌你了。”管生云跟黑崎一护闹别扭，“走开啦，别理人家。”
“你在生什么气啊？”黑崎一护对女孩的心思捉摸不透，前一阵还是依人小鸟，转眼怎么就变扎人刺猬了？
“去死！”管生云一拳打过去，却在接近他胸膛的瞬间停了下来，“谢谢。谢谢。谢谢。谢谢......”
对于管生云的喜怒无常，黑崎一护更加不解：“你到底怎么了？”
“恩，没事了。我只是发现，我比以前更喜欢一护哥哥了。”管生云突然调皮地说，之前哭的痕迹不复存在。
“哈？你在说什么蠢话啊？你是不是脑子哭坏了？”
管生云没有被人偷看的习惯，在她印象里，这是只有她才会干的事：“是什么呢？浦、原、先、生，你还要躲多久啊，那种破布没用啦。”
竟、竟然把我伟大的发明称为“破布”？
“啊，那个时候云儿果然发现了，浦原，我真是笨蛋会相信你。”露琪亚不满地走了出来。
管生云不要脸地解释： “小露，浦原先生的发明没有问题。只是，我比较厉害啦！”
“没人教过你‘谦虚’两个字怎么写吗？”黑崎一护异常鄙夷。
“为什么为什么？我天生丽质，没必要藏峰避芒的啊。”管生云说出来了足以让黑崎一护吐血的话。
“你......”
“浦原先生，是时候，将一切告诉我了吧。” 浦原喜助在管生云的眼里看到了坚忍和顽强，那是生命之火源源燃烧的希望。只是，他还没察觉，平静的生活即将破灭，血雨腥风在这一刻悄然而至。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卅七 恸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