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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卅六 愿望 “回去吧, ...

  •   “回去吧,你的王宫。”
      “才不是。”管生云不禁握紧了拳头,声音也提高了几个分贝,“......那种地方......那种地方,我才不要。”
      “难道你想一直生活在这里吗?这个根本不属于你的世界。”蓝染突然转守为攻,沿着看不见的天梯,一步一步走向管生云,“在那里,你是公主哟,真正的公主,然后,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世界也是你的,全部都属于你。”
      “这么说,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对,一切都是为了你。”
      “开什么玩笑!”管生云本能地愤怒起来,就像是喷发的火山难以抑制,“别为你的野心和私欲扣上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怎么了,这个家伙?竟然敢这么对蓝染说话,而且蓝染好象并不生气。这太奇怪了,在虚夜宫,没有人敢反抗蓝染,因为谁都知道反抗的后果远比死来得痛苦。但是,这个家伙竟一点也不惧怕蓝染。看来,接下去会越来越有趣了。
      “你不会还在为那个时候丢下你生气吧。”蓝染不生气也不惊讶,他早已料到管生云的正直,“不是丢下你,而是无法带上你。我的计划不允许有丝毫差错。”
      “那现在呢?现在都准备就绪了吗?”管生云松开紧扣住的手,轻柔的风吹散起她额前的发,露出她光洁而白得透明的额头。
      “啊,很快就要大功告成了,只要.....”蓝染说得毫不在意,语言中却有着不容置疑和不可置否的霸气。
      “只要?”管生云略微显露出惊讶,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能够阻碍蓝染征服世界的野心。
      蓝染已经走到管生云的面前,一米左右的距离。他带着欣赏的眼神注视着许久不曾见面的女孩——害怕却决不会退缩,这是他所了解的管生云的本质。所以,他权衡着接下去他要说的话会给她带来多么大的伤害。为了达成他的目的,他必须不折手段,这是考验,亦是代价。
      “需要你的帮助。”蓝染有些无力的声音飘进管生云的耳朵。
      “要我回去,原来是因为我还有利用价值啊。对你来说,人是不是只分可以利用和不能利用两种呢?”管生云彻底崩溃了,她不能接受一直以来蓝染在利用她的事实。
      “人本来就是为了趋利而活在利用与被利用的空间里,这是这个世界现存的规则,没有人可以逃脱。只要目的一致,就不存在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大家只是各取所好罢了。何况,我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你。”
      “闭嘴!真恶心!”管生云向后退了一大步,故意避开蓝染向她伸过来的手,她害怕再次贪恋上这种让她痛不欲生的虚假的温柔,“为了我,为了我,说这种话你都不会心虚么?从小到大,我从来都没有向你索要过什么,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我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呢?现在,你正在做的,将要给我的,我都不需要,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啊。所以,求求你,住手吧,快点住手吧。”
      “住手?哼哼哼......这是我这辈子听到的最可爱的笑话。”你连父亲都不愿叫我了吗?我真是自作自受呐,只希望你今后能明白,我对你造成的伤害是迫不得已的,“看来,你会说这些话,就表明浦原喜助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呢。”
      “果然还是有什么隐情呢。但无论是什么,你的背叛我无法原谅。”
      “那你就可以原谅那些你所重视的人的背叛?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那些人的伪善。”
      并不是这样,明明知道并不是这样,为什么我无法反驳呢?浦原先生也好,小镜也好,他们和父亲大人不同......不对,因为我心里早已经认定了他们是一样的,所以我才跑了出来,所以我根本无法反驳父亲大人的话。我真是太差劲了!

      “小不点好象有点不对劲啊?”
      “啊,松本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别突然出来吓唬人啊!
      “这种小事就别管了。”松本乱菊是追着蓝染的灵压来的,就在刚才,日番谷冬狮郎终于发现了蓝染想要染指王键的阴谋。原本,她是被派来跟踪管生云的,试图想从她身上获取些蛛丝马迹,却没想到蓝染竟会在这种时候亲自送上门来,看来,老天这次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小公主明显是被逼到了绝壁上,如果她否定蓝染,就必须连我们也一并否定掉。而她无法这样做,她即不能无视也不可能原谅。”浦原喜助目不转睛地盯着管生云,他虽然看不见她此刻的表情,但他却看见了她的无能为力的挣扎和反抗,“我的确在欺骗她,即使和蓝染的目的不同,但那伤害绝不亚于蓝染。在这件事上,我和蓝染是一样的。”
      松本乱鞠与管生云的相遇纯属意外。那次,她由于不满日番谷冬狮郎老是差遣她做这做那而去找阿散井恋次喝酒,却发现徘徊在六番队门口的管生云,就上前询问有什么事,结果,管生云结巴了半天,无的而终的逃跑了。于是,但凡她经过六番队,她都会发现这个有趣的孩子。
      再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女性死神协会的秘密会场里,她惊奇地发现黑发素衣的女孩带着不满的情绪安静地坐在草鹿八千流的身边。女孩并不说话,只是瞪圆了眼睛迷惑地看着草鹿八千流往一些不知所谓的文件上机械性地盖章。
      “......八千流,我可以回去了么?”许久,黑发素衣的女孩略显委屈地吐出这几个字。
      松本乱鞠看得出来,这是女孩在心里反复思考了良久才说出的话。想必,女孩定是被恶魔会长草鹿八千流抓住了什么把柄,才勉强陪着她疯玩。
      “云云,你想走了吗?但是,我还没有告诉你白白......”
      “不行!”女孩慌忙遮住了草鹿八千流的嘴,制止她继续说下去。
      “嘿嘿,云云果然想知道呀!”草鹿八千流不怀好意地捉弄女孩。
      至此,松本乱鞠终于明白,黑发素衣的女孩逗留在六番队附近却久久不进门的原因在于朽木白哉。大概是人对于新奇事物总会顿生好奇的天性,松本乱菊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管生云。尽管刚开始管生云冷淡而少语,但渐渐她发现这并非是管生云怕生,而是她待人接物的本性。即使是在慢慢地熟络后,她也是摆出这种一贯的常态。她对任何人都会刻意树立起屏障,给人一种无法接近的距离感。
      “欺骗?浦原,你说的是什么事?”松本乱菊是参加了二十年前和树海王国的战役的,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被派去剿灭王室。而知道那件事的大多数人几乎当场就被灭口了,只有少数几个被选中的人得以存活来完成他们的使命。
      “这个......好象有点困难啊......”浦原喜助不是被选中的人,也没有参加当时的战役,但由于某些原因,他正好在现场,并且,看到了那件事的整个过程。他本来没有义务将整件事保密下去,或许将之告诉上层,他还可以得到不小的利益,好在他没有攀权附贵的意念,也出于性格使然,他只告诉了四枫院夜一。而且,那件事或多或少促成了他之后的叛逃。不过,在许多年后,当他再次遇见长大后的管生云时,他不得不肯定,那时候选择是正确的,也是最好的。他也再一次坚定,如果不发生什么意外,这将永远成为一个秘密。
      可惜,愿望永远是美好的,而现实总是异常残酷的。浦原喜助已经没有把握继续隐瞒下去了,现在,只是时间问题了。
      对于管生云,松本乱菊只知道她是五番队的,其余一切都是迷。对此,她一点也不在意。尸魂界里的人,都有自己不愿提起的过去,那些悲惨黑暗的经历都在他们踏入净灵亭的同时消失殆尽了。但管生云不同,她与其他任何一个死神都不同。这种不同不仅仅是她的外貌或性格,而是她与生俱来的气质——不同与任何贵族的气质——那种即使被淹没在人群中也能一眼发现的气质——即使是在漆黑的夜里也能闪闪发光的气质——不容忽视、有着强烈存在感的王族气质。
      松本乱菊虽然一直存有疑问,但她从来不过问。现在,当她听到浦原喜助遮遮掩掩、吞吞吐吐闪烁其词时,一种巨大的恐惧感油然而生。她感觉阴谋的旋涡正越聚越深,很快即将席卷整个尸魂界,不,是全世界。

      要怎么办呢?还是回去吧,我,不是一直期待着这个结果吗?可是,为什么不觉得高兴呢?
      “我,刚才说谎了。”管生云终于抬起头直视蓝染,“我在心里早已原谅了父亲大人,恩恩,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怨恨过。所以,背叛什么的,伪善什么的,对象是谁,做了什么,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关系。”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空洞的,虚无的,没有任何事物的存在,甚至,没有她自己。蓝染想过管生云再次面对他时会有的眼神,幽怨的,仇视的,愤恨的,甚至是绝望的,不管是哪一种,那都可以证实她还活着,活着比什么都好。而现在这个模样的管生云是蓝染最怕也最不愿见到的,那是比真正死去还要恐怖的活。
      “呐,父亲大人,你的愿望是什么?”管生云突然问。
      “是你哟。”蓝染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但却不是玩笑。从他收养管生云的那一刻起,他所做的一切就都是为了她。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但他把这作为达成使命理所应当付出的代价,他不求管生云的谅解,只希望今后管生云能明白,这就是他爱她的方式。
      “恩,好高兴,即使是骗我的也好。”管生云安静地笑,早有预料的样子,“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去的话,父亲大人你,会不会停止一切行为呢?”
      没有这样的如果,蓝染不会让她死,也不会停止计划,这本来就是鱼与熊掌兼得的事。
      他无法回答。
      “果然是这样。不过,要是父亲大人回答我是的话,我真的会去死哦。”管生云转过身,一小步一小步往前走,“庭院、铃兰、木头雕花的长廊,还有,父亲大人,这些是我最初的记忆。小的时候,那个庭院就是我的世界,父亲大人就是我的神。所以,在那个时候,我的愿望就是一直和父亲大人生活在一起,无论我今后遇到谁,喜欢上谁,这个愿望都不会改变,现在也是如此。虽然,父亲大人很忙,但还是会抽出时间来看我,所以,那段时间我很寂寞,却也是我最幸福的时光。我曾以为,我一辈子都会在种满铃兰的庭院里等待父亲大人来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过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 。直到在双殛我亲眼看见父亲大人背叛净灵亭的那一刻起,我知道,我的愿望永远不可能实现了。”
      “小傻瓜,现在我不是来接你了吗?只要你肯跟我回去,一切都会回归本衷。”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蓝染感觉有什么正在崩塌。
      “那不一样,一点也不一样,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管生云舞动着双臂,像是要摆脱某些束缚住灵魂的枷锁,却发现仅仅只是徒劳,“我多么希望我可以毫不在乎地马上跟你回去,可是,我办不到,办不到啊。我只要一想到你在双殛上所做的事,我就会怀疑之前你对的我好是不是全部都是谎言,我好害怕,我害怕那么温柔的父亲大人并不爱我,我害怕我的存在仅仅只是你实现野心的工具。”
      不是,并不是这样,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的人。蓝染这么想着,却不能说出口,因为,他一旦放下武器,那之前所做的牺牲将前功尽弃。
      “这些天,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一直在想,如果,要我亲手去杀父亲大人,我会动手吗?这真是个残酷的问题呢,但是,答案显而易见,不会,绝对不会。相反,如果父亲大人要我去杀尸魂界或者现世的大家,我也下不了手。世界会变得怎么样,我并不关心,但我无法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相互残杀。任何一方的胜利与失败对我来说都是痛苦的端源。我既然不能阻止,就让我来弥补父亲大人所犯的错吧。所以......所以......”管生云缓缓地回头,早已泪流满面,“再见了,我最爱的父亲大人。”
      一把锋利的短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管生云手里。那是管生云小时候蓝染送给她用来防身的,管生云一直带在身上从来都没有用过,没想到今天一用却是用来了结自己生命的。这还真是有点讽刺啊!
      蓝染还什么都来不及说,来不及做,管生云就决绝地将刀朝着自己的胸口刺去。在此之前,管生云对于那些轻易结束生命的人极其不屑,她认为这些人往往无法承受命运带给他们的苦难,都是懦弱而卑怯的。但是,现在,当她选择了这条路时,她才发现,不是他们不想继续活下去,而是神剥夺了他们继续活下去的意志和权利,他们定是做足了最后的挣扎,却始终不能够摆脱神的掌控,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对这个世界的怨恨和不满离开。
      管生云没有怨恨,也没有不满。她感谢自己能来到这个世界上,她感谢自己与其他人的相遇,她感谢所有的一切,包括伤害和欺骗。
      唯一遗憾的是,管生云在自己生命的最后没有见到朽木白哉。
      这应该是我最好的选择,再见了,白哉先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卅六 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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