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廿一 背叛 朽木露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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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露琪亚处决当天。
管生云安静地坐在雕花的门栏边，早上的空气和着铃兰的香味，涨满了潮湿的味道。太阳的光芒开始吞噬天空的湛蓝，深深浅浅地蓝色被分割得支离破碎，惨淡的白云无力叫嚣。
管生云感受到了很多人的灵压，在立有双殛的那个绝壁上。露琪亚被绑在高高的双殛之上，下面是冷酷的死神无情地观望。
“公主殿下。”许久不曾出现的管生怜此刻正站在管生云身后，银发的少年浸透着沧桑。
“欢迎回来，怜。”不是“你去了哪里”，而是“欢迎回来”。这空荡荡的宅院，被寂寞所填满。
“......公主殿下，你......”管生怜心里全是愧疚，太多的“对不起”无法说出口，从小就发誓要保护眼前之人，却无法再忍受她的忽视而负气出走。
远处传来悲怆的号角，处决的前奏开始启动。
“朽木露琪亚即将被处死。”上翘的嘴角划出孤寂的微笑，虚假的悲怜让人可笑。
“不，一护哥哥一定会及时赶到。”运筹帷幄的镇定，明明什么把握也没有，惟有相信。
黑崎一护，人类，夺走了朽木露琪亚的灵力，成为死神。进入静灵亭，和阻止他前进的死神战斗，强烈的决心，不容忽视的实力。这是管生怜对黑崎一护的所有认识。但是，仅凭这些，还无法对蓝染构成任何威胁。
“没有人可以救朽木露琪亚，黑崎一护也好，你也好。”管生怜立即否决掉心里的动摇，没有人可以破坏蓝染的计划就像没有人能够停止时间的流逝一样。
“不，他来了。”管生云清晰地感觉到黑崎一护强大的灵压笼罩在双殛上空，她想，此刻橘发的少年定是威风凛凛地站在双殛之颠，在众人惊诧地目光下，对黑蝶般的女孩平常而安静地笑：“好久不见，露琪亚。”
“即使去了也无法改变。”最初的剧本没有设定这个角色，突然闯入的小丑只是娱乐大众，其结果并不影响结局。最后，赢的人会是蓝染，无论这其后出现多少人。
不，能救出露琪亚的只有他，所以，我才将露琪亚交给他，将我的希望交给他。于是，他带着这些款款而来，来到露琪亚的面前。
双殛上，灵压与灵压的互相撞击，一下又一下，砸在管生云心里。一边是无论如何都要带走公主的骑士，一边是誓死也要保护皇家尊严的王子。两个都是认真而温柔的人，少言寡语又不善言辞，所以，才有了像这样，通过战斗来理解彼此的灵魂。
“哼，碰上朽木白哉，黑崎一护输定了。”管生怜不是得意，而是再一次坚定自己的心，一切都在蓝染的掌握之中，谁也无法改变。
“不，赢的人会是一护哥哥。”始终不变的肯定。信念一旦成为利器，手持它的人即使不能所向披靡，也一定无所畏惧。管生云和黑崎一护都有着坚定的信念，而朽木白哉的心在动摇，所以，他无法打败黑崎一护。
没有驳回的话。眼前的女骇一点也没有改变，坚持自己所相信的，勇往直前。所以，才会觉得讨厌，讨厌摇摆不定的自己，讨厌已经注定的未来。
“哪里？父亲在哪里？”悠远的声音嘤嘤成韵，从远古走到未来，“不要骗我，怜，你知道。”
“......无可奉告。”不忍说出背叛，也不能进行欺骗，无声地握紧双拳，十指扣心。
“那，你来做什么？”预料到的答案，管生云苦笑，笑容苍白。
“只是来看看你，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管生怜悄无声息地走到管生云背后，利落地一个手刀劈在管生云的颈项间。
管生云顿时眼前一黑，强烈的晕眩感让她昏厥了过去，倒在了管生怜的怀里。
“对不起，这是我的任务，原谅我。”蓝染给他的任务就是拖延时间，绝对不能让管生云去到双殛。
管生怜将管生云抱回房间，黑色的长发缠绕着他的指尖。这样静美而善好的女子，任何忧伤都抚不去她绝美的容颜。想这样呆在她身边千年，只是，造事弄人，他无奈只能放弃与她的牵绊。多么希望可以听到一句“请别离开”，那时，哪怕山崩地裂，他都会坚守在她身边。但从她的嘴里，他听见的净是“由自己选择自己的未来”。他无法选择自己的未来，当然是想要在她身边，可她一直的沉默和隐忍，让他发现理由不复存在，什么也不表示的话，他不能看清未来。
“缚道之六十三，锁条锁缚。”凌空出现的巨大锁条将管生云牢牢缠住，“原谅我，如果不这样做就无法拦住你。安心地睡一觉，醒过来就没事了......大概。”
原谅我，既然错了就让我继续错下去，只有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迷茫，我还可以感知到自己存在的价值。
管生怜决绝地离去。
“好疼啊，怜。”下一秒，管生云睁开了眼。
头脑发涨，一片空白。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模糊了视线，突显出悲哀。当一个人在我们身边的时候，我们不会知晓与他分别的时地，就像我们在生的时候，不会知道死亡。
怜，我从来没有想过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我们的关系。我从小一直依赖着温柔的你，利用你的温柔对你无所不用其极，痛恨渴求着你的自己，无法为你带去幸福还不断伤害着你，所以，我总是想找到合适的契机来化解我们之间暧昧的联系。如果这是你给我的最后选择，那我只能告诉你，坚持自己要走的路，还有，对不起。
管生云像木乃伊一样平躺在地上，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感伤过去，现在，她的首要任务是解开身上的锁链，然后，直面真相。
父亲大人的灵压？地点是......双殛。强烈的不安蚕食着管生云的心。
“护庭十三番队各队长，副队长及副队长代理，还有诸位旅祸，这里是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紧急情况，这里是四番队队长卯之花及我虎彻勇音的紧急传信，接下来要告诉诸位的全都是事实......”
背叛？父亲大人背叛了静灵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管生云第一次出现了死一样的绝望。
双殛。
蓝染从露琪亚身体里拿出“崩玉”，瑰丽而神秘的紫色玉体散发出射人心魄的光泽。
“真是惊人，原来是这么小的东西啊，这就是崩玉。”蓝染看着露琪亚胸口上的洞自己愈合，惊叹地说，“哦，对魂魄自身不会有任何伤害啊，真是了不起的技术！不过非常遗憾，”蓝染一把抓起满眼恐惧的露琪亚，对她说，“你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杀了她，银。”蓝染转过身体，脸上一直是轻蔑傲世的浅笑。
“真是没办法啊~~”市丸银抽出腰间的刀，似笑非笑，“射杀她吧，神枪。”
细长的光芒像一条蛇，迅速而准确地瞄准着猎物。
血，喷射而出。翻飞的衣袖，吃惊的眼神将这惊心动魄的一刻定格在了永恒。
“大......哥。”露琪亚惊恐未定地注视着为了保护自己而被市丸银击中朽木白哉，“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朽木白哉吃力地喘着气，和黑崎一护的全力战斗以及刚才市丸银的致命一击让他受了重创，现在，对于他来说，即使是呼吸都可以让他虚弱地死去。
朽木白哉的出现并没有给蓝染带来多大的惊喜，他不屑地走过去，想亲手结束露琪亚的性命。
“上啊，兕丹坊。”志波空鹤突然从天而降，她站在兕丹坊肩上，充满霸气地咏唱起言灵：“星罗棋布的兽之骨 ，尖塔 、红晶、 钢铁的车轮 ，动既是风 ，止既是空 ，长枪刺击之声色回荡于虚城 ，破道之六十三，雷吼炮。 ”巨大的能量球从半空直击向地面的蓝染，天地有一瞬的失色，回归混沌。
烟尘散尽，蓝染完好无损地弹跳到后方却被早他一步的四枫院夜一封住了把刀的手以及被二番队队长碎蜂抵住了喉。
“这可真是令人怀念的面孔啊。”蓝染镇定自若。
“不要动，要是轻举妄动的话，”四枫院夜一一脸不爽，“就立即让你人头落地。”同样厌恶的碎蜂接话说道。
“原来如此。”蓝染听话得一动不动，只是，反光的眼镜看不出神情。
“哎呀，真是壮观啊，该怎么办好呢~~”市丸银伸起手，似乎打算帮助蓝染。
“别动。”适时出现的松本乱菊一手抓住了市丸银的手腕，一手用剑同样抵住了他的脖子。
“对不起，蓝染队长，我被抓住了。”市丸银戏谑地打趣，到像是在享受被抓的乐趣。
“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蓝染。”四枫院夜一不悦地看着无所谓的蓝染，周围突然出现了蓄势待发的隐秘机动部队，还有陆陆续续赶到的队长和副队长们。
“结束了，蓝染。”即使知道蓝染在劫难逃，但四枫院夜一还是不敢丝毫轻怠，不到最后一刻，就依旧存在转机。
“哼。”蓝染无谓的轻笑，“啊，对不起，时间到了。”
四枫院夜一一震，感知到什么似的，对碎蜂说：“快离开，碎蜂。”
四枫院夜一和碎蜂立刻向后跳的同时大地颤动，一束方形的光柱急速笼罩住蓝染，光柱的尽头是遥不可及的天。天空突然被撕拉开一道大口，丑陋而狰狞的大虚从黑洞中探出身体，接着，无数只大虚争相往外涌，而在黑洞的深处，一道紫色月牙似的笑脸显现出来，像是在嘲笑地面上这些愚蠢而无知的人。
紧接着，又有两束方形光柱从黑洞中射下笼罩住市丸银和东仙要。在光柱内的空间里，三个人脚下的土地突然崩裂，三人缓缓地向上升，地面上的人只能吃惊地看着事情发生，无力回天。
“想逃么，这家伙......”射场铁左卫门不甘地追上去。
“住手。”山本总队长阻止，“那个光叫做’反膜‘，是大虚为了拯救同族时所使用的东西，被那光照着之后，光的内外就变成不可干涉了，被完全隔离的世界，只要跟大虚战斗过的人都知道，从那道光降下的瞬间开始，就已经无法碰触到蓝染了。”
浮竹十四郎走到蓝染的光柱前，对他说：“居然到了跟大虚联手的地步了么？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寻求更高的世界。”蓝染面无表情。
“你堕落了么，蓝染？”浮竹十四郎皱着眉，依旧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你太傲慢了，浮竹。一开始就没有人是站在天上的，你也是，我也是，就连神也是，但是，这天之王座令人难以忍受的空白期也将要结束了。”蓝染拿下眼镜，用手将额前的头发捋向脑后，手里的眼镜瞬间成为粉末，冷洌的眼神倨傲张扬，“从今以后，我将站在天上。”
“让开，浮竹队长。”就在众人为蓝染的野心惊愕不已时，管生云已经不知何时出现在半空，“缚道之八十一，断空。”她两眼盯着蓝染，左手反手向地上的人发出鬼道，一面巨大的鬼道墙将他们隔绝开来。管生云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身受重伤的朽木白哉，然后再次目不斜视
地盯着蓝染。
“风镜。”在管生云的身边突然形成一个空气漩涡，漩涡的中心慢慢浮现出白色的刀柄。管生云利落地握住，拔出的同时刀身周围缭绕着升腾的雾气。雾气散尽，出现在众人眼帘的是通体晶莹的透明刀身，虚虚幻幻，隐隐现现。
管生云向光壁砍去，但很快就被弹开。
“哼，反膜，无法破坏么？我就破坏给你看，父亲大人。”没有急噪，没有伤心，管生云冷静得令人恐怖。
管生云双手握紧刀柄，将自己的灵压集中在手上，然后发起第二次的攻击。这次，刀没有被立刻弹开，而是牢牢地吸附住光壁，对持着力度和强度。 “噼啪”，光壁表面竟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管生云释放出更大的灵压，裂纹逐渐扩大。
“那个孩子是谁？她竟然让光膜破裂开来。”射场铁左卫门不可置信地说，蓝染的背叛已经带给他太大的震撼，现在，又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展现出非凡的力量。
“那孩子手里的刀，莫非是......”山本总队长观察着战况若有所思。
眼看着光壁就要完全被管生云破坏掉，蓝染依旧面不改色地傲视万物，“噢，那么，破道之三十一 ，赤火炮。”
强大的火球向管生云袭来。管生云没有想到蓝染会攻击她，面对突如其来的危险，她敏捷地向后一个翻跃停在半空中：“好厉害，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出手，但是，父亲大人，你不会忘了无论什么攻击都对我无效吧，就算我被你命中......”管生云觉得不对劲，蓝染不会是这么大意的人，她迅速转身，果然，被她闪过的火球正向远处没有被断空保护的朽木白哉飞去。蓝染的目标不是自己，根本就是朽木白哉。
“弥，拜托了。”一道橙黄色的光急速飞往朽木白哉包裹住他，赤火炮被屏蔽在外。
化险为夷的管生云心里松了口气，她遏制住怒火，对蓝染说：“太过分你，父亲大人，即使是你，我也不会原谅。”
“父亲？蓝染的女儿？”这一次，下面听得清清楚楚，尽管心里满是疑惑，但当前谁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事态的动向，因为，现在没有人可以进入他们的空间。
“哦呀，不原谅？是不原谅我攻击你，还是不原谅我攻击朽木白哉？”蓝染笑容温和地看着管生云，就好象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但这不重要了，你现在已经没有弥的保护了。”
“这才是你的目的么，父亲大人......”管生云还没说完，黑洞中的大虚一齐向管生云发射虚闪，刹时，红色的光芒浸染了天地。
“危险，快闪开。”浮竹十四郎焦急地对着不躲不闪直面虚闪的管生云大喊，即使知道这样的进攻是无法避开的。
管生云不能逃开，被弥保护的朽木白哉会安然无恙，但是，断空是无法承受的，她一旦逃离，下面将会一片狼籍。
虚闪命中了管生云，耀眼的光芒刺得地上的死神睁不开眼睛。接下来会看到什么，是这个孩子残破不堪的身体，还是直接灰飞湮灭，无人知晓。只是，他们感觉到一股温暖的灵压环抱着自己，好似婴儿蜷缩在母体的子宫里，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详。
发生什么事？为什么没有听到痛苦的惨叫？为什么没有剧烈的爆炸？
当他们睁开眼睛看到现实后，再次震惊得瞪圆了眼睛。只见管生云正双手抵御住虚闪，不让它靠近地面半步。
“云儿，你的力量我很清楚，但是，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会死的可是你。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要么你让开，那下面的人就会死，要么你将它推向我，如果你希望我死的话，那么，你会怎么做呢？”蓝染深知，管生云绝对不会想看到任何一方的死亡。
“蓝染队长，小公主会怎么选择呢？”市丸银眯着眼，显露出迷惑。
“银，你很清楚，这是那孩子的温柔。”
“为什么你不把小公主一起带走？”市丸银看着管生云艰难却不曾退却的表情，心里有些可惜。
“银，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问我。”蓝染又恢复成冷酷的死神。
管生云坚持着，选择哪一种其结果都不是她想要的。如今的蓝染她不认识，不再是她深爱的父亲，他甚至想要自己的性命，变得卑鄙且不择手段，冷酷无情。但还是她的父亲，并且她相信这一切都有他的理由。
“不，还有第三种选择。”管生云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大概只有几秒，巨大的虚闪被压缩，然后消失了。没有人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管生云像是被什么反弹一样，快速从半空往下掉，在着陆的瞬间，她将风镜插入地里，才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咳”，鲜血从管生云嘴里咳出，没有外伤，看来是受了不小的内伤。但是，现在她管不了这么多，时间不容许她这么做，她撑起身体，打算发起第三次的攻击。
“真是乱来，云儿。在用灵压保护那些愚蠢的人同时，还有力量将那虚闪浓缩化解掉，我不得不表扬你一下。但是，你认为以你这样的身体还能抵受得住同样的袭击么？死了也没关系么？”
“没关系，我还没打算要死。”管生云抹去嘴角的血，充满挑衅。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蓝染成为这种局面。
“这样啊，但是，今天没时间了。”蓝染距离黑洞越来越近，“再见了，诸位死神。然后，再见了，旅祸的少年。以人类而言，你真的相当有趣。最后，再见了，我的女儿。”
“等一下，父亲大人，等一下。”眼看着蓝染进入黑洞，管生云无力地大喊，“为什么要背叛静灵亭？为什么要丢下云儿？父亲大人......”
蓝染头也不回，天空的裂口慢慢闭合，最后消失不见。
“......不要.......不要......”管生云再也无法抑制心里的痛楚，对着虚无的天地大喊，“不会原谅，绝对不会原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廿一 背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