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拾陆 迷茫 露琪亚被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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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琪亚被接回了朽木本家，依她目前的状况，就连吃饭睡觉都困难，更不用说是执行任务。
十三番队元气大伤，全队上下活着的人正在为战斗中死去的同伴料理后世，虽说是料理，但其实就是简简单单的找个合适的地方掩埋掉罢了。生前没有家人，死后也是孤孤单单，没人陪伴。
管生云看着全队悲伤地处理同伴的尸体，觉得万分凄凉。这些人，两天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和她呼吸着相同的空气，现在，却将那样悲惨地长眠于冰凉的土地，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被人们所遗忘。
在现世，人死后会进入尸魂界。最初，作为平民生活在流魂街。没有灵力的人一辈子只能呆在任人宰割的环境里，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而有灵力的人就进入真央灵术院，学习知识和战斗技术，在毕业前找到自己的斩破刀，根据自己的实力进入护庭十三番队，成为死神，从默默无闻的杂兵做上席官，然后是副队长，队长。要将这些一一实行要花上很多时间，多到让你自己都快要忘了最后的目的，有些人甚至在他有生之年都不可能当上，结果却在一次意外中不幸身亡，而且还是为了静灵亭而牺牲，那，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意义。这是管生云的内心给自己的答案。她觉得这些人好不容易当上死神，耗尽了时间和精力，最终却连登幕都没有就已经退场，那当初为什么还要成为死神呢？
管生云不是死神。原因很简单，她怕麻烦。所谓的死神就是把整以魂藏引导到尸魂界，对虚，则是将其升华消灭掉净化，以免其伤害人类 ，这只是对外好听的说法。而真相是奉守着森严古板的定律和任劳任怨为那些腐朽老头子出生入死的工具。管生云是自由的人，她不会为任何事或人停下脚步，即使是朽木白哉。所以，要她成为别人的工具，简直比登天还难（作：其实登天也不难，一跳就上天了......）。
管生云从小的生活就很安逸，她没有尝试过流魂街里随时都有可能亡命的日子，所以无法理解那些拼命想要进入静灵亭的人的想法，她以前一直认为，这些人或多或少带着些功利的行为，当上死神就可以耀武扬威，事实证明，有些人确实如此。但世事没有绝对，有些人是怀有美好的愿望而来的。管生云曾在真央灵术院被人指责“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既然那么讨厌来这里，就快点给我滚回去，像你这种来消磨时间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明白我们每一天每一天拼了命也要成功的努力”。那个时候的管生云确实是在消磨时间，也的确无法理解他人的辛苦，所以，即使被说了诸如此类过分的话也全然不在意，因为这是事实。现在她回想起来，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好好问他“你为什么要成为死神”，虽然结果不可能有什么本质上的改变。
差劲！管生云不再多想，她今天还要去看露琪亚，必须要保持住最好的状态才行。
在去朽木本家的路上，管生云思考着要怎样安慰露琪亚才能平复她心里的伤。她想起那天最后露琪亚对她说的话 “我......亲手......杀了海燕大人......”，那个时候的露琪亚眼神空洞虚无得可怕，明明是痛苦的快要死去，脸上却挂着僵硬了然的笑容。管生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她，不顾一切。
后来，管生云才从浮竹队长那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
管生云不是没有发觉，露琪亚对志波海燕的感情，那种介乎于亲情和爱情之间的感情。管生云对露琪亚的过去知之甚少，只是偶然从志波海燕那里听说过她出生在流魂街，后来才被朽木家当作养女，而从小没有亲人的她在朽木家也没有感受到更多的温情，所以，志波海燕的出现给了她寻求温暖和光明的机会。比起冷漠的朽木白哉，或许志波海燕才是露琪亚心里最重要的人。而现在，露琪亚亲手杀死了他，这样的事实未免太残酷。
来到朽木本家后，接待管生云的是朽木白哉。虽然尽是意外和些许的尴尬，但今天她来的目的单纯是为了露琪亚，她不想在生出其他的细枝末节来。
朽木本家管生云不是第一次来，除了跟蓝染正式地拜访过一次外，她自己曾经也偷偷在房顶或大树上观察过好多次。在朽木白哉将她带去露琪亚的房间时，她不得不赞叹朽木家族的高深莫测和庞大势力。
在露琪亚的房间门前停下，朽木白哉对管生云说：“我不进去了，你也快点出来，她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真是不诚实的人。管生云在心里想，其实朽木白哉很关心露琪亚。
管生云赞同地点了点头，拉开木门走了进去。
露琪亚的情况远比管生云想的要遭。管生云进去的时候，露琪亚无力地睁着眼，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像是被人抽空了灵魂的木偶，或者，行尸走肉。管生云心骤然一缩，胸口的紧迫感让她有些喘不上气。
露琪亚看到管生云来，艰难地转过头，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说：“云儿，你来了。”
“小露，你觉得好些了吗？因为有点忙，所以现在才来看你。”管生云尽量表现地开心自然。
“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我的。”露琪亚虚弱地说。
是啊，表面上的伤是好的差不多了，可心口的伤却还在滴血。是那样明显的事，为什么她没有发现？
“小露，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浮竹队长说了。虽然说是来安慰你的，可是不告诉你我心里的话就太虚伪了。”管生云想了很久，还是打算接着说下去，虽然有可能会伤害到露琪亚，但她希望她可以看清现实，重新振作，“小露，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很生气，海燕副队长是好人，我来的时候，一直很照顾我。虽然平时我好象和他合不来的样子，其实我是很喜欢他的。所以，在我听到你杀了那么好的人后，我真的很生你的气。但是，浮竹队长告诉我，那个时候，是海燕副队长拼着最后的意志让你这么做的，万般无奈之下，你才会选择这么做的。所以，在我心里原谅了你。可是，我今天看你这样，我觉得更生气，因为你辜负了海燕副队长对你的信任，他因为信任你，所以才把生命交托给你，他相信着你可以肩负起这一切，所以最后他对你说了谢谢吧！”
“......谢谢......他笑着对我说了谢谢，但是......我无法原谅自己，无法原谅杀害了海燕大人的自己......”露琪亚沙哑干枯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那样苍白空洞。
“小露，你心里很清楚，你杀了志波海燕的事实是不会改变的。无论你多么痛苦自责，海燕副队长都不可能再次活过来。但是，你这样不断的伤害自己，我想，一定不是海燕副队长希望看到的。他如果看到现在的你，一定会后悔当初将生命交给了你。我知道，小露你其实是在逃避，你害怕面对大家的指责，害怕面对亲手杀了重要的人的自己，所以，你才以为这样就可以减轻自己的罪孽，减少大家对你的仇恨。可是没有人会责怪你，为什么你没有看到在为你担心的大家呢？”
“你就不恨我吗？”露琪亚幽怨地看着管生云，那是种希望管生云可以恨她的神情。
“完全没有。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怎么可能会恨呢，明明这件事受伤最深的是你，最痛苦的也是你，我有什么资格恨这样的你。
“撒谎。”坚定的否决，充满了轻视的不信任。
“这些话真不像是小露会说出的呢！”管生云生出一丝喜悦，露琪亚总算是恢复了一些生气，“我没有说谎。但是，我很不甘心。我一直很后悔，那个时候，如果我没有放开手，或许海燕副队长就不会死。我想，小露也没有恨这样的我吧。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不希望事情会有
这样的发展。现在既然已经发生了，就要跨过去，否则就很难再前进。小露，你的人生还很漫长，你打算就这样一辈子下去吗？”
“我......还有活下去的资格吗？”露琪亚的眼里淌出清泪，干涸的眼睛多了滋润。
“呐，小露，我能说的就是，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生存下去的权利，能对你生命负责的只有你自己，你可以选择就这样消沉下去，但是，我觉得这不算是赎罪，真正的赎罪就是一如既往的坚强的活下去，连同海燕副队长的生命一直活下去，无论碰到什么危险都要活下去，让他的生命在你的身上得以延续，这样才没有辜负海燕副队长对你的那句谢谢。”
露琪亚此时正在思考管生云的话，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不断流下的泪证明她应该没事了。
管生云该说的话都说了，现在只需要露琪亚好好地睡上一觉就行了。于是，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朽木白哉一直在门外不曾离开。
管生云反手拉上门，身体无力的靠在木门上，疲惫地闭上了眼。她顾不得朽木白哉正在看她，对于刚才和露琪亚所说的话，同时也是在告诉自己。看到那样的露琪亚，她其实很想哭，但是，一旦哭了，那些话就不再具有说服力，所以，她一直强忍着不让泪水掉下来。现在，在她身边的是喜欢着的人，心里柔软的部分终于抵不过想哭的冲动，眼泪于是就从闭着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朽木白哉默观着这一切，他静静地等待着管生云平静下来。
“白哉先生，你为什么会成为死神？”管生云依旧闭着眼睛，泪水已经止住，她很想找个人问问这个问题。
“......这是朽木家主的责任，保护和维护静灵亭。”朽木白哉说。
“责任吗？”真是干脆的回答呢？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吗？
“我知道了，今天我先回去了。过些天我会再来看小露的。”管生云撑起身体，用手掌揉了揉干绷的脸颊，然后现出一个精神的笑脸，“白哉先生，其实你很担心小露吧，为什么不能对自己诚实一点呢？”
“担心？”朽木白哉冷静得没有一丝杂音，“我只是觉得为了这样一点小事就这样要死要活的很丢朽木家的脸罢了。”
“并不丢脸哦，小露她。”管生云对于朽木白哉的口是心非是又好气又好笑，“白哉先生没有资格责怪小露哦，你在绯真夫人去世的时候还不是一副痛苦到快活不下去的表情。”
为什么她会知道？朽木白哉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我看到咯，那个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樱花树下，白哉先生寂寞的身影，那时，绯真夫人刚去世不久吧！”是啊，我一直在你身边，只是你的眼睛从来不愿为我停留。
“谢谢。再见。”管生云走了。
朽木白哉还是站在原地，只是在心里的某个地方，他听到了沦陷的声音。
也许，也不是没有意义。管生云在回十三番队的路上想。志波海燕并不是什么都没有留下，管生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了他，忘了他给她的那种温暖人心的力量。
一个人离去的意义是看他留下了什么，不，一个人活着就已经充满意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拾陆 迷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