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梦和坚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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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他睡得很沉，或许是有点感冒的关系，脑袋昏昏沉沉的，他睡了很久，还做了一个很遥远的梦。
在梦中，他见到了自己逝世多年的父母，他们真真实实的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看着他，呼唤着他的名字，耳边传来的是音乐的声音，那架年代久远的大钢琴依然弹奏起幽雅动人的旋律，母亲笑容和蔼，带着让人心醉的温柔，白皙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着，还是那首他最喜欢的曲子。明月如洗，星河如链，三人沉浸幸福之中，似乎没有人曾经离开过。他笑了，带着眼泪追过去，只希望梦能驻留的更久一些，但这时，音乐嘎然而止，眼前的一切都化作白影消失而去，随着一个尖锐的刹车声，父母的身体化作朦胧的幻影，渐渐消失了。他独自站在一条长长的回廊上，不知如何是好，身后突然传来叫人惊悚的声音，有男人的粗吼，也有女人的尖叫，有个声音告诉他——快逃！他感到恐惧极了，立刻下意识地往回廊的另一头跑去，身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感觉那些追他的人越来越近了，他越来越害怕，仿佛知道那些人要伤害他似的，潜意识告诉他千万不能被抓住，否则就死定了。他没命地跑着，回廊一直向远处延伸着，周围的景物不停地变换，循环着，但却无论怎么跑也看不到回廊的尽头，他已经感觉很累了，脚发软再也跑不动了，一心急，眼前就出现了一池湖水，他想也没想就跳了进去，之后才想起自己根本不会游泳，他全身颤抖地屏住呼吸，拼命想浮上水面，但无论如何挣扎也无法得救，下一秒钟，水中出现了一张狰狞而扭曲的丑脸，他吓得大叫，冰冷的湖水一下子灌入口中，让他几欲窒息，后来丑陋的脸消失了，他的身子却在不断下沉，正在他手忙脚乱之际，一股力道强行制住了他胡乱挣扎的双手，嘴唇突然被某个柔软的东西覆住了，随即一股清甜的氧气送进了他的口中，他像汪洋中抓到一根浮木般贪婪的吸吮着，深水中眼前一片漆黑，身体被一股力量带着，快速地上浮，待到眼前一片明朗的时候，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洁白的皮肤，厚实的胸膛，他被两条结实手臂护着，因鼻子呛水而不住的咳嗽，而那个救了他的人，正用一双深邃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怀里湿漉漉的人儿…
梦到这里就终止了，方皓晨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点虚实不清的感觉，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他真是搞不懂自己了，嘴唇上甚至还残留着双唇接触时温润的感觉，醒来却发现这只不过是幻梦一场，感觉却真实得像刚刚发生过的一样。
他居然会梦到和一个男人接吻的场景，而且那个人还是莫允，那个除了名字之外一无所知的男人，心中那种莫名的心跳加速和悸动是如此明显，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么反常的状态是为什么了。
上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自己最糟的模样都被他尽收眼底了，感觉好丢脸…
继上次音乐比赛之后，总会有意无意的注意他的存在，美丽的事物总在不经意间吸引人的注意，夺取人们向往的目光，让人无法抗拒，方皓晨曾对自己说，那只是因为对方太特别了。
他有时还会猜测自己如果再有幸见到那个人，那么场景会是怎么样呢？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会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为什么而见？他设想过好多种可能，但绝对没有想过会是在那天，那样的情况下，那样狼狈的“偶遇”。
上天似乎总喜欢跟他开玩笑呢，方皓晨心中苦笑，如果真如魏老师所说，是总裁授意把自己留下的，那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是否已让他感到失望？如果自己这样放弃，是不是就证明莫允他看错人了？
可自己，真的不想看到他对自己失望的表情啊…
失望这两个字，总会让自己感到一种莫名的心慌。
有人曾说，人生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上帝已经为你开启了半扇门，而你却因为害怕和顾虑而不敢推门走进去。在这个世界上，无数人日夜奔忙，心力交瘁的努力，机关算尽去谋划，甚至有人不惜投机取巧，阴谋陷害，有时候都只为了争取一次机遇。
而他，已经获得了一次机会，却因为胆怯而把机会拒之门外，那样子的人，是胆小鬼。
他有些犹豫了，根本无法停止自己心中的矛盾，某种不知名的力量正企图动摇他离开的念头，
越来越强，真实可感的，只要想到离开，他的心中就会闪过一丝不安和焦虑。
他好不甘心。他不想看到那个人对他失望，也不想被别人轻视，他不想认输，更不想今后回忆中带着如此怯懦的一段。因为疏忽而无防备，他让自己身陷险境，这是自己的错，方皓晨明白，为了这样的理由逃避，只会让人耻笑罢了。
要离开，也不应该是因为那一次的羞耻，那种难以启齿的理由，如果因为那种近似对待女性般的羞辱，自己就该软弱，就该退缩，就该丢弃前面的一切，那样带着屈辱的放弃，他会觉得好不甘心！
或许志轩对他的评价很对，他真的是一个很贪心的人，总是抱着奢望追求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或者那些奢望真的无法一一实现，但这一次，他却希望可以为那个人的一次破例而坚持，如果有可能，他愿意为了那或许存在的一丝期待而努力，虽然不明白那种不舍眷恋是为了什么，从何而来，但唯一他能感受到的，是那个人片刻赏识的目光，自己也不忍心失去。
床柜上放置的闹钟显示现在是下午的六点十分，原来已经那么晚了啊。方皓晨记得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做，于是不再继续胡思乱想，立即翻身下床。
虽然在睡梦中并没有听到有开门的声音，但方皓晨确定姚俊已经回来了，他下了楼，到厨房把晚饭准备好后，径直走到姚俊的房门前。
抬手扭动门把，如他所料，门并没有锁。
方皓晨轻轻走进去，发现姚俊正仰躺在床上生闷气。
一见他来，姚俊就赌气似地转了个身，伸手把被单一拉，蒙住了脸。
方皓晨自知早上说的话是有些过分了，于是走过去站在床边，轻声劝道：“把被子拉下来吧，会闷坏的。”
窝在被子里的人似乎哼了一声，身子向里面挪了挪，方皓晨坐在床边，伸手试着拉了一下，可没有成功，被子被里面的人扯住了。
“小俊，别闹了，”方皓晨无奈，放开手，说，“今天早上的事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好吗？”
“…”
“对不起。”
“…”
被子里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既不回答，也不肯放开手。见状，方皓晨知道他还在生气，自知理亏，于是也不好强迫，只随着他的性子来。从小到大，这样的情况方皓晨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每次都是只要他道个歉就算完了，但这回，对方似乎不买他的帐，对他的话根本连理都不理。
“小俊，别再闹了，闷太久了不好的，”看他还是不听话，方皓晨有些急了，道，“哥哥都跟你道歉了，还不行吗？”
听到对方道歉的话，姚俊的气早就消了，只不过他不想那么快妥协，所以仍坚持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方皓晨又试了一下，见对方始终无动于衷，料想是姚俊的拗脾气又上来了，他想了想，于是起身离开，但在打开门时，他的动作停住了。
“小俊，如果你真的不想见到我的话，就暂时回家去吧。”方皓晨叹口气，说，“等你哪天气消了，我们再好好谈。”
“我才不回去！”
没想到却是这句话却起了效果，床上的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地跳了起来，一双怒目瞪着站在门口的人，不满地大叫道：“我为什么要走？我才不回去呢！我要待在这里！”
“既然不回去，”方皓晨平静地看着他，说，“那就别再闹别扭了，出来吃饭吧。”
说完这句后，他先走了出去。
方皓晨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杂志一边看，一边极富耐心地等待着，虽然只是对方在无理取闹的发脾气，但他已经习惯了，所以知道这次等待的时间也不会很长，再过一定的时间，客房里的人想通后，就会自己走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的人似乎还没有妥协的意思，但方皓晨一点也不着急，只是平心静气地等着，果然，又半个小时过去后，房间里的人自己走了出来。
“晚饭在餐桌上。”方皓晨头也不回，说。
姚俊的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一整天了气得什么东西也吃不下，刚才在房间里是硬撑着，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心思再斗气了。
姚俊往沙发那边看了一眼，见对方没有在看自己，心头还是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乖乖的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
饭菜已经有些凉了，但姚俊并不在乎这些，他看了看桌子上的饭菜，又看看往沙发那边的人，但对方明显没有过来和他一起用餐的意思，姚俊本来气还不顺，又想起方才方皓晨留下的那句狠话，心情就更不爽了。他了解方皓晨的脾气，知道硬碰不会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于是在吃了一口饭后，他故意把筷子“啪”的一放，使声音足够惊动那边的人，就不再吃了。
“怎么了？”方皓晨闻声回头问道，但又立刻会过意来，站起来说，“是菜凉了吧，我看还是热一下好了…”
“不，你过来和我一起吃。”姚俊直直的看着对方，开口要求说，“那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
“…”
方皓晨看着对方，一时也弄不清对方的用意，但半分钟后，他还是走过去，坐在了姚俊对面。
两人沉默地开始吃晚饭。姚俊一度欲言又止，而对面的人只是低头吃饭，明显没有理会他的意思。
不说话，是因为方皓晨不愿再旧话重提，而姚俊则是怕再说起那件事，方皓晨会真的言出必行把自己赶回家去，所以也一直不敢出声。
直到后来，姚俊终于无法忍受这种让人压抑的气氛，他必须做点什么，来改善这种让人窒息的沉静。
“哥…”
“嗯？”
“前天和昨晚，妈都有打电话给你。”
方皓晨的动作一僵。
抬起头，看到姚俊正盯着自己，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方皓晨知道他没有说谎。
“…那你怎么说？”他问。
“说你在上课和上自习，没带手机。”
“…”
“不然能怎样？我总不能告诉他们你失踪了吧！”姚俊小声地抱怨道。
“说真的，哥到底去了哪里嘛？”姚俊仍不打算放弃地追问，他似乎很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但又怕再次惹怒哥哥，所以在再接再厉的同时，语气中多了一份小心翼翼，“不要误会嘛，我是关心你才会问的，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小俊…”方皓晨放下了筷子，看向对方的眼睛。心中某些不快被压抑着，方皓晨隐忍着心中涌上来的真实情绪，用平稳的声音缓缓地说，“我真的不想说了，拜托你，别问了好吗？”
被男人用□□顶在后面，只想起来都让他作呕，那段如此猥亵的记忆，怎么能让他说得出口？！
“可是我——”
姚俊想说自己是好意，但方皓晨已经抢了话头。
“你就真的那么好奇吗？”方皓晨说，“好奇到非知道不可？”
“也…也不是啦。”见哥哥口气不对了，姚俊只好改口。
“那就别再问了，好吗？”
方皓晨的话听起来倒像是在反问，姚俊的气焰软了下来。
“哦…”
对方都那么说了，他自己还能说什么呢？
姚俊只好另找话题。
“哥，明天你去公司吗？”
“…去。”他已不想再为自己找借口了。
事实上是他的心，无法放弃。
或许，人都应该有自己的坚持，不管那样的坚持是为了谁，为了什么，坚持的理由在别人的眼中看起来够不够充分，那些都不重要，只要自己认为是应该坚持的，是正确的，而那种坚持又不会伤害任何人，则那种坚持，可以无可厚非吗？
他承认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勇敢的人，但这次，他不仅不会认输，而且，对于那个无法逃避的现实，他也已经做好了另一个打算…
姚俊看着对面的人，脑中突然想起上次苏小君的话，那些像质问似的，毫无事实根据话真是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
“哥，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会不会守护他？”姚俊问。
“那当然。”喜欢一个人，自然想守护她，让她快乐，理所当然。
“如果守护的人觉得很幸福，那被守护的人会感到幸福吗？”姚俊的表情很认真。
“会。”方皓晨不假思索。
“真的吗？”
“嗯，老师说过爱是一种精神上的同感和共鸣，所以她会和你一样感到幸福的。”方皓晨没谈过恋爱，只好照搬女老师上课时说的话，即使那句名言只是一时因感慨某部外国电影而作。
“哦，那我就明白了。”姚俊点点头，表示他已经听懂。
既然被守护的人也会幸福，那就表示自己一直以来的做法是对的了。
“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这回倒是方皓晨不明白了。
难道弟弟交女朋友了？
“没什么啦，只是突然想起而已~”姚俊换上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变的大笑容，带着笑意讨好说，“哥，今天的晚饭味道不错哦，对了，你是从哪里买到那么新鲜的蔬菜啊？闻起来真香！”姚俊边说边夹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方皓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不是最讨厌那种菜了吗？总说有股怪怪的味道，平时看到都会皱眉头，还指天誓日地说再有营养也不肯吃，今天怎么这么去夹？而且那也不是“新鲜”的，在冰箱里放了好几天了…
“哥，我晚上没事做，让我帮你干点什么吧？比如说打扫你的房间什么的…”姚俊表现得一副很有诚意的模样，继续无事献殷勤，“或者帮你放洗澡水也可以…”
“那你愿意帮我洗碗吗？”方皓晨说。
“…”
“或者明天的晚饭你来煮？”
“…”
“如果明天你要上课，那后天也行。”方皓晨喝了口茶，示意对方可以任选时间。
“哥…”姚俊闻言低下头，似乎正极度认真地考虑了一下对方的建议，最后不得已，他严肃地提出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你确定不怕我烧了厨房吗？”
“…算了。”
当第二天下午苏小君再次见到方皓晨的时候，对于他的改变至少呆愣了两分钟以上，直到对方有些尴尬的提醒他，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天啊，皓晨哥，你的头发怎么了？”怎么才几天没见，就变成了这个模样…
“剪了，还行吧？”方皓晨不好意思笑了笑。
头一次把头发剪得那么短，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也许刚开始会看不太顺眼，但他相信很快就能习惯的，不，就算今后看起来还是不习惯也没关系，他只是想做点什么来改变自己，脸是无法改变的，所以他选择剪头发，这样会使他显得更MAN一点，看看现在的他，不就比以前英气多了吗？
苏小君无言地看着方皓晨，那种若有所思的眼光很让方皓晨感到有些不自在，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奇怪的事一样，足足过了五分钟以后，苏小君才收回视线，并且扑哧一声笑了。
“哥，你真是个好特别的人啊。”苏小君感叹着说。
“特别？”方皓晨听得一头雾水，“为什么？”
——自己哪个地方“特别”了？
“能来‘东神’谋求发展的艺人，不论男女，几乎每个人都在想方设法的让自己变得更漂亮，更能吸引别人的眼球，而你呢，却是在‘自毁形象’。”苏小君调皮地冲他眨眨眼睛，说：“难道这还不够‘特别’吗？”
面对小君可爱的调侃，方皓晨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笑笑，未置一词。
他知道在别人眼里，自己的行为是怪了些，让人难以理解，但说到原因，或许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才能明白。
方皓晨原本很担心苏小君会像姚俊一样会盘根问底，但他并没有，关心也只是话到即止，不会多问别的问题，其实以苏小君对事情的了解，只需稍微联想一下，就已经猜到一些原委，因为两个时间凑得实在是太巧了，很难让人相信魏老师的出事和方皓晨的缺席完全无关，但他什么也没说，也什么都不问。
或许他是不想让自己难堪吧…方皓晨打心里感激他的体贴，因为只有在他面前，所有的谎言和遮掩最容易不攻自破。
“姚俊下午不来吗？”苏小君问。
“不，他请假了，下午有小考。”
方皓晨站在置物柜前，打开它，开始检查里面放置的东西，衣服，鞋子，还有一些懒得带回家的杂物，他检查得很细心，也很认真，但，那个置物柜的主人并不是他，而是姚俊。
人们常说：在娱乐界，竞争是永恒的真理。
这句话，从他在姚俊练舞的鞋子里发现第一块刀片时，就已经深刻地体会到了。记得三年前刚进唱片店工作时，他也曾经见到过类似的情况，所以他很快就明白过来那是什么了。
只是一种不正当的竞争，一种无语言的情绪发泄，本身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的事，却还是有人在做，在试，在发泄对某人的不满。姚俊平时太招摇了，所谓“木秀于林，风必催之”，难免有人心存妒忌，但在这个地方，有多少个人能踩着红地毯走出去呢？又有多少人会被无情的淘汰？
他想了想，选择了沉默，没有声张，他把刀片丢掉，没有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不告诉他呢？”苏小君看着他放心地把柜门关上，说，“哪怕让他收敛些气势也好啊。”
像这样天天检查，不是太麻烦了吗…
“小俊从小心高气傲，他不会收敛的。”方皓晨摇摇头，说，“他一定会把这件事闹得天下大乱。”如果事实被揭发，其结果将会是什么，他完全可以想象得到，所以他没有这么做。
“到时候人尽皆知，可是没有证据，谁会知道是谁干的呢？新人之间的小阴谋，小暗算，见得多了，就见怪不怪了。就算公司彻查，严惩凶手，又怎么样呢？危险不但不会解除，小俊还会成为众矢之的！反之，如果公司选择息事宁人，这件事会不了了之，但按小俊的脾气，他会把所有可疑的人逐个狠狠地揍一顿！”
到时候，事情会闹得更大，姚俊很可能会因为暴力事件而被受到影响，那以前所做的努力，不是全白费了吗？
所以，他不能说。
“沉默”这两个字，一向只适用于自己罢了。姚俊就应该是站在阳光下的，散发着热力和光芒的，意气风发的，如果硬是要用强力去压迫他，束缚他，企图遮掩他的光芒，那不是太残忍了吗？
方皓晨想，只要自己平时小心点，就不会有事的。
事情不会闹大，也不会有人受伤，一切都会按照原来的轨道进行下去。
“好了，我们走吧。”
收拾好东西后，方皓晨把自己的柜子关上，转脸看向苏小君，但发现对方的视线短暂地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下，又越过他看向他后面，方皓晨转头看去，见到门口处果然站了一个人。
那是个身材高大，体态修长的男子。他剑眉星目，高鼻薄唇，面庞俊气，俨然一副十足的美男子模样，十分帅气逼人，眉宇间透着几分霸气，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这个人叫沈珉澈，苏小君和方皓晨都认得他，他也是新人之一，有时他们培训上课时会见到面，但大多数时候，他总是不见人影，即使出现，也是一副高傲冷漠的模样，让人根本不敢接近。
但他并没有因为跷课而受到警告。至于原因，有的人传说他是某个大财团的少主，是因为好玩音乐和家里闹翻了，才会赌气跑出来，也有人说大概是因为他家和“东神”的高层领导有些交情，所以他在公司里拥有某些特权，更有人说他根本是骨子里清高，天生眼高于顶，才会这样目中无人。
但，不管传言说的怎样，那始终都是些背着当事人的道听途说，真假难辨。两人唯一清楚的，就是这个男人平常总喜欢用一种“你是白痴”的眼神看着别人，比如说…像现在。
方皓晨和苏小君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个人是何时开始站在那里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听到了些什么，不过他们似乎…没有得罪他吧？
沈珉澈并没再看他们，径直走到自己的柜子面前，拿了东西就走了，在他的眼中，两人的存在与透明的空气无二，待他走后，站在原处的两人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