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秋华尽古剑》云起零澜

3、祸端初现 煞气的死灰

　　近日是天墉城一年一度的开山收徒的日子，素来，这段时间便热闹的很。
　　后山中，百里屠苏从打坐中醒来。他这里永远都是安静的，除了师兄跟芙蕖，没有弟子会来到这里。即便是新入门的弟子也会被师兄告诫，后山不可去。
　　想到这里，他有些黯然。
　　“啁——”
　　随着一声鹰啸，百里屠苏抬头，天边一只异常胖大的海东青极速的向这边冲来。
　　百里屠苏起身，那只海东青安稳的落在了百里屠苏的肩膀上。它用头蹭了蹭百里屠苏，又低啸了几声。
　　“阿翔，今日没有五花肉了，一会我们去膳房吃些吧。”
　　百里屠苏安抚的顺了顺阿翔的羽毛。
　　阿翔似乎是听懂了，它轻轻的动了几下，表示自己并不介意，它已经自己狩猎过了一只肥美的野兔。此时并不是很饿。
　　百里屠苏说完转身走向一旁的凉亭里，拿起了石桌上一扎玉简，他看了一眼玉简又有些犹豫不决的将玉简放下。
　　前几日他听芙蕖说，浮秋师兄回来了。他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见到他。
　　百里屠苏低下头，他皱着眉，又想起了十年前的那一幕。
　　哪一年，他初入天墉。还记得那时也是这样的时节。
　　师兄奉命教授芙蕖，陵端，自己跟浮秋师兄。那日他们一同修习御剑术……

　　“运气凝神。陵端，专心点。”陵越看着排排坐的四个小豆丁，其中一个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四处偷瞄。
　　陵端被点名，他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了一眼陵越。随即端正了态度，静下心来慢慢入定。
　　半盏茶的功夫，几个孩子慢慢入定。唯有浮秋。
　　她睁开眼睛。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浮秋师妹？”陵越问到，他疑惑浮秋为何会从入定中醒来。
　　“师父先前助我唤过星蕴。乃是一株云涯草。”浮秋回了陵越，她的双手放在身后，紧紧的攥着衣角，手指尖用力攥的有着发白，脸上比以往更加严肃。
　　“嗯，”陵越点头，他想着今日的课浮秋已完成了一半，便回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自行休息片刻罢。”
　　浮秋点了点头，她松开了手里的衣服。转身要往一旁走去。
　　“等等，师妹。”
　　浮秋听着陵越的话，瞬间又紧张了起来。
　　师父说，只要她告诉大师兄那句话。大师兄就不会再追问了。却全然未讲之后若大师兄再问，又该如何回答。
　　“浮秋刚才为何没有提前告知与我。”陵越问道，不等浮秋作答又道：“你若提前知会我声，我也好单独给你备些其他课程了。”
　　浮秋微微松了口气。她看到一旁入定的三人。转过身来，对陵越说：“下次会的。”
　　陵越欣慰的点头。
　　一株香的功夫后，百里屠苏最先醒过来。从他的灵台处飞出一只重明鸟，伴随着清亮的叫声，在他身旁飞舞。
　　陵越对他笑了笑，让他在一旁休息。自己继续看护着其余的两人。
　　百里屠苏应下，他看到一旁靠在石柱上正看书的浮秋。走过来坐在浮秋身边，小声的道：“浮秋师兄，我的星蕴是重明鸟，你的呢？”
　　浮秋看着书，这是师父奖励给她的，因为她记下了师父教她的话。
　　“我没有星蕴。”浮秋想了想，师父只说要对大师兄说她的星蕴是云涯草。她放下手里的书，看着百里屠苏道。
　　“……”百里屠苏
　　浮秋看着呆愣的百里屠苏，她想这个孩子可能真的有些傻。“要一起看么？”
　　“啊？啊。”百里屠苏呆呆的说，他还沉浸在浮秋说的那句话里。正想着怎样安慰他比较好。
　　浮秋见百里屠苏回答，将手里的书往他的方向挪了挪。一人一半，安安静静的，只有纸张摩擦的声音。
　　陵越远远的看了两人一眼，有些欣慰的点头，又看了眼身前的两个人，果然还是自家师弟跟浮秋要让人省心一点。
　　不出一刻，陵端跟芙蕖陆续醒来。陵端的星蕴是只奎木狼。而芙蕖的星蕴则是只穿云雀。
　　“众所周知，天墉城乃是习剑大派，门内自诸位尊长及门下弟子均习的是御剑一术。此中精通此术者更以师尊为长，这也是你们为何随师尊修行的原因。那么接下来的课程是学会御剑。”
　　陵越说完，四个小豆丁的脸上或多或少露出些兴奋之色。
　　陵越看着四人按捺不住的兴奋神色，嘴角微微翘起。
　　“师兄，师兄。要学御剑先得有把趁手的兵刃吧。”陵端听完立马蹦了起来。他快步走到陵越跟前，伸着手跟他要兵器。
　　“是呀，是呀，师兄，你定是为我们备好了。快拿出来，给芙蕖看看嘛。”芙蕖也跑到跟前，拉着陵越的衣袖撒娇道。
　　陵越按好身前的两人，转头看向百里屠苏，虽百里屠苏未言语什么，但他的眼睛却也紧紧的盯着他。
　　陵越朝着自家师弟安抚的一笑。看向浮秋时，却见她依旧抱着书看，就像未曾听到他说的什么。
　　陵越有些无奈。他拉开身前的两人，用最近学会的袖里乾坤，拿出四把木制小剑。
　　“就，，，这？？？？”陵端拿着分到手中的木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这种小木剑，他屋里有的是，都是师父拿来哄他玩的。
　　最先拿到木剑的陵端无比失望，陵越将手里的木剑塞到他手里，又给了同样失望的芙蕖一把。
　　陵越看向百里屠苏，他嘴角含笑。想起了当初师尊拿给自己木剑时候的样子，与此时的几人反应无太大的差别。
　　百里屠苏盯着陵越，气呼呼的到陵越跟前拿了剩余的两把木剑。他走到浮秋跟前抽掉了她手里的古书，塞给了她一把。
　　“！”浮秋眨了眨眼，她看着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眼一旁气呼呼的百里屠苏。她伸手戳了戳百里屠苏的脸，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便认命似的拿着手里的木剑。
　　“咳咳，好了。拿好手里的剑。接下来我们开始练习。”陵越背着手，尴尬的咳了一声。自家师弟，似乎有些生气了？？
　　待陵越说完，他拿出一柄如同四个小豆丁相同的木剑，他周身运气，木剑受他控制悬在空中，只见陵越纵身一越便立于浮空的木剑之上。
　　“哇，师兄好厉害。好厉害啊。”陵端。
　　“师兄真厉害。”百里屠苏。
　　“大师兄最棒了！”芙蕖。
　　立在一旁的三人，见陵越这般动作，无一不发出惊叹，连着浮秋，也睁大了眼睛看着陵越的动作。
　　“想学么？来，师兄教你们。”陵越见几人的反应，飞身离开飞剑，落于地面后，将浮在空中的飞剑收回，他走近几人道。
　　“好。”
　　四人异口同声答道。
　　“想飞就要修行御剑之术，调动全身气息来控制你的佩剑......”
　　随着陵越的话，四人皆运气调息，木剑开始出现响应，它们开始左右摇晃或离地一寸转而又跌落。
　　就在几人专注运气渐入佳境时，百里屠苏却突生异象。只见他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口中发出几声压抑的痛苦声。
　　这一异象吓得芙蕖，陵端停止了调息。躁动的木剑瞬间跌落。
　　还不等几人反应，百里屠苏突然倒地，痛苦的呜咽着。
　　“屠苏，屠苏，你怎么了？”陵越先人一步走向百里屠苏，他扶起百里屠苏。
　　一瞬间，百里屠苏突然钳住了陵越的手臂，他的眼眸里布满了煞气，眉心出现一点朱砂。
　　陵端见状，心下暗道不好，他面露惊恐无助的道：“师尊！”
　　在这时，浮秋上前，她拉住陵越被牵制的右手，竟将其与百里屠苏的左手分离开来。
　　百里屠苏瞬间抬头看向浮秋。他眼中的煞气更重了。他突然起身恶狠狠的看着浮秋。
　　“屠苏。”陵越起身，他站在一旁，担忧的看着百里屠苏。
　　只听浮秋低声低喃了一句什么，只见她身型定在原地，眼神开始溃散，而后，脸上竟出现了奇异的花纹。
　　就在陵越打算再次上前时，一旁的浮秋先快他一步，冲着百里屠苏便挥拳攻击了上去。
　　而受控于煞气的百里屠苏看着愈发靠近自己的浮秋，诡异的笑了起来。
　　煞气制造出的幻境中，阴云密布，暗红色的气煞漂浮在空中。无数的剑影环绕，他挥手招来一柄剑抵挡住了浮秋的攻击。
　　“死，死，死！”
　　浮秋此时已经失去了意识，她口中不断重复着含糊不清的字，毫无章法的胡乱攻击向百里屠苏。伴随着她的每一次攻击，一股奇异的力量浮现在她周身，以至于百里屠苏身上的煞气难以伤的到她。
　　几息的时间，两人交手数次，身上或多或少的出现了伤痕。
　　与此同时，陵越连忙通知了紫胤真人，他回头看已经吓傻的陵端跟芙蕖，冲他二人喊道：“陵端，带芙蕖快躲远点。”
　　“啊，是，是。”陵端回了神，他拉着芙蕖往后退去。
　　陵越见他二人退出一定的距离，转头便见，浮秋再次欺身而上，她狠狠地打向百里屠苏，身上隐隐的带着的那股浓郁的气劲愈发凝实，竟伤到了受控于煞气的百里屠苏。
　　陵越见状，他取出了自己的佩剑，不顾自身的安危便想要上前想要分开缠斗的二人。
　　正当陵越上前之际，百里屠苏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他周身的煞气更加浓郁，而一旁同样失去神智的浮秋，似乎受到了影响，她周身的气劲也丝毫不弱的开始聚集。
　　片刻间，二人同时全力挥出一击后，气劲的冲击力将不远处的陵越打到一旁，而正处气劲中心的二人也同样受到重创，跌落跌落于一旁。
　　似乎是这一击耗尽了两人的力气，随着百里屠苏的跌落暗红色的煞气幻境瞬间消失不见。
　　“呼呼。呼。”倒在一旁的浮秋她动了动身体想要再次站起来，最终也同样失败的晕倒过去。
　　当紫胤真人赶到是，便见着那三个半大的孩子躺在废墟中，芙蕖趴在陵越的身边哭的很是可怜。陵端去了妙丹阁。此时并未跟着随着紫胤真人一同前来。
　　“紫胤真人，，，”芙蕖看着来人抽泣的说道。
　　将一切情况净收眼底，紫胤真人的动作停顿片刻，他走向浮秋将她抱了起来。紫胤真人单手捏决，指尖汇聚真气注入浮秋的体内。
　　接连着浮秋身旁出现了一道道符文汇聚成的锁链，环绕在其周身立于空中。只见锁链中浮秋的身形在慢慢的抽长，从幼儿至少年，自青年至老年。最后又化作一幼儿。
　　片刻的功夫，待一切归于平静，紫胤真人接过自家的两个徒弟，开始与其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