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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大婚(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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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文帝膝下只有一女,向来是百般疼爱,婚礼又岂能不隆重,大街小巷此刻皆是张灯结彩,红绸漫天。迎亲队伍在整个京城慢慢转过,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七月初七乃民间乞巧佳节,也是本国公主与那位境遇传奇的将军成亲之日,一时间百姓纷纷拥挤到路边看热闹。司彦骑着骏马缓缓走过,俊美的容颜迷倒了街边一众少女。
待到整个京城都绕过以后,迎亲队伍终于缓缓步入了宫中。
拜堂之礼在修文殿举行,朝文帝坐在龙椅之上,笑意吟吟。百官站于朝堂之侧,笑声阵阵。
司彦身穿喜袍,立于正中,等着喜娘将公主牵出。不一会,一身着红袍的妇人,手拉着红绸,将公主带到了殿上,两名同样穿着红衣的小丫头一左一右轻轻搀扶着明烟公主,缓缓向他走来。
公主虽头披喜帕,看不出模样,但看那身量纤纤,莲步轻移的样子和露在喜袍外的一双如葱玉指,倒能够让人坚信,真是位美人。
一想到这是自己的大婚之日,面前走来的是自己的新娘,司彦方才的郁闷之情,此刻竟一扫而空了,并且不由自主地换上了一副羞涩的笑容。
默默牵过喜娘递过来的红绸,眼神却黏在了公主身上,再也扯不开来。
喜娘见此情景,捂嘴偷笑,唤了声将军。但司彦毫无反应,只知道望着公主痴笑。
一时间朝堂上众人都不由得大笑起来,终于把司彦惊醒,他却还是痴笑着回应,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朝文帝伸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笑道:“吉时已到,可以拜堂了。”
随后耳边有人大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众人的欢笑、谈论声不绝,但司彦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身旁的人身上,只是傻笑着按照要求,拜了天地。
“礼成,送入洞房!”
宫女们簇拥上来,推着二人上了一辆类似于花轿,却又大了许多的凤车之中,而后放下了车上的描凤遮帘,将二人独留在了车中。
因为是皇帝嫁女,所以拜堂在宫中,接待宾客以及入洞房却在将军府。
朝文帝是最喜欢热闹的,现在又是自己嫁女,怎能不出宫和众人一乐呢?于是待新人上了凤车后,他也坐上了自己的专属轿子,一同出了宫。
一行人出了宫门后,又围绕着整个京城转了一圈,想让百姓也沾染到这皇家的喜庆之情。
凤车缓缓前行,将这对新人与车外重重喧嚣相隔绝。
司彦正襟危坐在公主身旁,紧张地将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攒成拳头,闻着她身上飘来的阵阵脂粉香气,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公主伸出手,轻轻附在了他的手上。
“夫君紧张吗?”
“有……点。”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公主听到他的颤音,轻轻一笑,揭下了自己头上的喜帕,看向司彦。
见到她的容貌,下一秒,司彦颤抖地更厉害了:“校、校、花?”
公主沉默了,“你怎么知道?”
司彦:“!!!”
未待他开口,公主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瞪着眼、压低声音问道:“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嗯……”
“你是谁?”
“司彦。”
公主,哦不,苏明烟面上一喜,“校草?”
“……不。”虽然很不想看到她失望的样子,但司彦还是如实回答了。
果然,听到他的话后,苏明烟脸上立刻出现了一副失望透顶的表情。松开了握住他肩膀的手,闪身躲到了角落里。
“为什么会是你?”
司彦面带难色:“我醒来便在这幅身体上了。”
苏明烟此刻一脸抓狂,“为什么我会嫁给你!!”
“因为皇上下旨赐婚。”司彦老老实实答道。
“你闭嘴!”苏明烟伸出手指着司彦恶狠狠道。而后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哀叹:“我怎么这么倒霉!都怪那个死国师!”
司彦不解:“这和国师又有什么关系?校花你又是怎么穿越过来的?”
苏明烟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回答道:“还不是都因为你。”
司彦一愣,指着自己道:“我?”
“你对我告白的事被那个海哥传遍了整个学校,校草知道后便和我吵了一架,我们两个人吵着吵着便吵到了大街上,结果出了车祸。我醒来以后,本以为自己在医院里,却没想到自己竟然穿越了。可能是因为这幅身体的主人刚死我便穿了过来,所以我脑中仍然有她生前的记忆。她似乎是因为情郎百里寒身陨,所以不吃不喝饿死的,但是我一醒来,就听说百里寒又复活了,然后就被赐婚了。”
司彦听完傻笑道:“你怎么比我还狗血,我是遇到鬼才穿越的。”
苏明烟瞪了他一眼,司彦讪讪道: “那又关国师何事呢?”
“百里寒是这公主的情郎又不是我的情郎,我凭什么说嫁就嫁。于是我便想找皇帝收回成命,结果半路碰到了国师。他忽悠我说,他会算命,嫁给你是我的机遇,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我会碰到校草,没想到,竟是如此机遇。”说罢一脸绝望地看着司彦。
司彦也是一脸的无可奈何。这国师究竟是何人,他做些事又是何企图?
但现在也只能安慰苏明烟道:“以后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苏明烟瞥了他一眼,道:“那你之前想怎样?”
司彦:“.……没想怎样。”
“既然我们都不是这里的人,那刚才的拜堂便就不做数了,以后表面上装装样子就好了,”她恶狠狠瞪了他一眼,“不许假戏真做!”
司彦连忙举双手同意:“好好好,都听你的。”
二人正说话间,凤车突然停了下来,鞭炮声重重响起,原来已经到了将军府。
苏明烟慌忙戴上被自己扯下的喜帕。宫女们掀开车帘,将他二人搀扶了下来。
拜完堂后,新娘子是要去新房等着新郎的,而新郎则要在大厅里招呼宾客。于是苏明烟在喜娘的搀扶下,蒙着喜帕,去了新房。司彦则被小厮们拉着送入了大厅。
一入大厅,司彦便看到肖纯用一种不同于以往的眼神看着自己。他顿时感觉到了他整个人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奇怪,但肖纯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了尊敬:“将军请。”让他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此时早已日暮西斜。宾客们纷纷入座,丫鬟婆子们面带喜色捧着菜碟子鱼贯入内,热情招待。
司彦在人群之间穿移,不停敬酒,觥筹交错间,不觉大醉。
国师的眼神从头到尾就没离开过司彦,看到他醉的就像一滩烂泥,觉得时机已到,便向肖纯使了个眼神。
肖纯会意点了点头,扶着司彦对满棚宾客说道:“大家对不起了,我们将军实在是不能再喝了,不如就让他先行入洞房吧!”
众人纷纷大笑,碍于司彦现在身份,不敢过多刁难,便点头应允。看着肖纯将司彦扶向新房,又忍不住跟上,想闹一闹洞房。
见他们都挤到了新房,国师一瞬间扯出了一个恶毒的笑容,然后又迅速恢复了原样,起身走到朝文帝耳旁一阵喃喃低语。
听完他所述之事,朝文帝顿时大惊失色,“那朕的公主!”
国师却笑道:“陛下不必担心,微臣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了,定能保公主安全无虞。这里不太安全,不如还是请陛下先行回宫吧。”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狠决,犹如毒蛇吐信一般,让人不寒而栗,但此刻朝文帝只知道担心自己的女儿,并未察觉身旁之人内心其实另有盘算。
国师亲自扶着面带惊恐地朝文帝上了轿子,吩咐内侍送至宫中。然后转头唤来一名随行士兵,从袖中掏出一块朝文帝方才交给他的虎符,递至那士兵手中,悄悄道:“你速速去调集守卫京城的御林军,包围将军府。”
士兵不解何意,但看了看手中能够调动千军万马的虎符,还是重重点了个头,回身上马绝尘而去。
国师左手背到背后,举起右手抖了抖袖子,笑得一脸邪气,自言自语道:“现在是了结的时候了。”说完,复又信步踏入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