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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爱与被爱 灵感乍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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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咔嗒”从耳机中传来细微的声音,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只剩下电流通过的杂声。一面感叹匆忙准备的设备不完美一面尽己所能仔细听着,年轻人瞥了一眼自己保护对象略显猥琐的脸,心里来来回回挣扎了几十次要不要下了飞机就甩掉他,最终还是靠着极强的意志力把注意力转回了监听上。
也就在此时,耳机里传来沉闷且细微的“咚”。
啊?
将手放到了耳边按紧了耳机,年轻人谨慎而仔细地听着,然而那之后除了奇妙的沙沙声外、就什么声响也没有了,安静得可怕。
违和感。
一种异样的感觉在他胸中弥漫开。
就在他准备放下手时,又是一声“咔嗒”,听起来很像开门时金属弹片碰撞相击的声音。果不其然几秒后,红发的女人从门里出来,看起来什么事都没发生。或许是他职业病所致,对所有意料外的事物过度敏感。尽管这对于他这一职业的人来说是个好习惯,不过最近他很累,过于集中紧张的精神对他来说只能是个负担。
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吗?头晕使他胡乱的想着,以前就算是保持高度专注进行一周的监视也是没有问题的。
就在他走神的短暂时间里,他又听到了那“咔嗒”声,然而这次没有人出来。
觉得这里的细节会很重要,紧绷着神经向椅背上靠了靠,下意识将手伸进风衣的外口袋里,才想起最后一根烟已经在二十分钟前机场候机时抽掉了,年轻人懊恼地纂了一下拳头,一瞬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怎么了?”坐在一旁的保护对象看了过来。
“没什么。”最后年轻人的手落在了那头翘出个奇怪的形状的乱发上,粗暴地揉了揉。
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中年男人乖乖地闭上了嘴。亏他之前还觉得这人是个难得一见的尤物,熟络一下再介绍给自己的女儿认识认识,哪知道这居然是个不易近人的主。啧啧啧…真是可惜了。
根本没去考虑旁边的人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年轻人的注意力基本全放在了耳机中传来的声响上。能听到细微的声音,但是无法确定究竟是什么。
这种声音持续了两三分钟,然后是敲门声。“咚咚咚。”很有规律的敲了三下。“智久叔?”这是那个少年的声音,嗓音亮,充满生气,辨识度很高。当然,此时厕所里就两个人,傻子都听得出来谁是声音的主人,“你在吗?”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
然后听见连响了几声的“咔嚓”声,不难想到这是在撬锁,卫生间的锁总是很容易被撬开的。
随后呢?
随后就是。
“啊——!”耳机里的声音要比直接听的早上一拍。
近藤达也一边惨叫着一边跌跌撞撞地从前面跑出来。
不知道最近已经和多少东西犯了冲的职业杀手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言简意不赅地感叹了一句:“麻烦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打乱了计划,年轻人脑中一边飞速思考着接下来该捏造一个怎样的身份一边熟练而迅速地将身上背着的武器全部卸下、藏起来,同时大脑有些不着边际地想到、自己的智商好像明显被前方一脸得意洋洋说着“我是个侦探请协助我检查你们的随身物品”的中年大叔拉低了一条街。
他想把耳机摘下来,但是某个少年一直紧盯着他,以致他不得不换个更隐蔽的方式等会儿再摘。同时祈祷着少年没有发现它。
枪和匕首,以及...OK这就是随身物品的全部。
所有的武器都卸完后,尽管有个红发的女性极力阻止,检查已经开始进行,他一时间感到了懊悔:没能抢在侦探们进入厕所之前回收监听器是他今天最大的失误,接下来被侦探或警方发现的可能性相当高。他低估了这次的保护任务,但也许还是他自身戒备心放松了的缘故?但归根结底是自己的不对。
那厢,物品检查正在进行着。近藤达也携带的物品很简单,仅剩的一盒给自己的巧克力,一张白色手帕,挎包里的手机和钱包——里面没有多少钱,就是全部了。
纯子也并没有携带太多的东西。一个首饰盒——只是一个纪念品;一张白色手帕,一个空空如也的挎包,看起来和某人的包是配套的。
园子突然懂了些或许不该懂的东西。
当毛利小五郎走到最后一排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年轻人突然站了起来走到过道上。
毛利觉得一定是机舱内空调温度过低的关系,全身都在发冷:“那个...”
他正想要说“请让我检查一下你的随身物品”时,年轻人直接抬起了手自顾自地解开了风衣。动作的意思很直白,“快点”。
小心翼翼地检查了,毛利小五郎失望地发现这家伙身上居然什么也没带。
无可奈何之下,他只好把注意力再转回达也和纯子身上。
这样一起显而易见的他杀事件。万米高空的移动孤岛,凶手必定在这架飞机上,甚至可以进一步缩小范围——就在这个头等舱内。
这同时也是他最想不通的点。
毛利小五郎毫无头绪,拿起手帕看了又看,确定就算盯出一朵花儿来也不会发现什么异样后才放下。首饰盒里同样,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巧克力被开了封,但是女儿和铃木财团的大小姐能证明这盒巧克力没什么问题。
“这都没什么异常啊...喂小子!你凑过来干嘛!”他准备把东西还给两人。
“这个痕迹是...?”柯南对毛利的话充耳不闻,踮起脚朝首饰盒里张望,在毛利大叔出手制止之前他把盒子抢了下来。这是个做工相当精细的首饰盒,金属盒外壳镶嵌着玉石,雕刻着繁复的花纹,金属盒内壁反射着光,平整光洁如一面镜子,但是盒底部的一点白色粉末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啊真的,这是什么?”毛利兰也凑了过来。
“大概是制作的时候落上去的吧?”铃木园子看了一眼。
“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
在毛利小五郎拿走盒子之前柯南极快地擦了擦那片区域,发现那并不是落在上面的。他把手指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有一点微微刺鼻的酸味。
“你这小子!”毛利大叔一把夺回盒子,皱起眉,“尽关注一些奇怪的东西。”
江户川柯南还保持着握着盒子的姿势顿在原地,然后才撇着嘴悻悻地走到了一边。这时,有什么东西落了下来,滚到了他的脚边停了下来。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蹲了下去把那个小玩意儿捡起来。
那是被揉成一小团的锡纸——他正站在近藤智久放着吃完了的巧克力的座位边。
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惊跳起来,一刻不停地奔向卫生间里,毛利兰连阻止他的时间都没有,眼看着他冲了进去,只好赶紧跟上去。
她跑进去,看到柯南站在尸体旁仰着头,散下的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个场景,好熟悉...
毛利兰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总是突然出现又眨眼消失的自称侦探的大白痴。
新一...
突然,柯南向着一边微微转头,抬脚便走过去。毛利兰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江户川柯南就被匆匆跟进了怒气冲冲的父亲拎着衣领提了出去。
毛利兰并不想和尸体继续共处一室,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角落,没有发现什么便逃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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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一面暗自庆幸口袋夹层里的终端没有被白痴侦探发现,年轻人一边走回自己的座位重新坐下,并重新将藏于前排空位下的武器一一装备回了身上。
几乎全程无声的中年男人在一旁压低了声用沙哑难听的嗓音询问他是否平安无事。
他回给他一个“放一百个心”的眼神就懒得再理他,偷偷摸出耳机再戴上。
到了这一步,再使用监听器监听也不一定能获得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职业素养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在回收监听器前一直保持监听。虽然现在的情况不算最糟,但也离得不远了。
看样子目前监听器待在厕所里是安全的,尽管他不清楚尸体的具体状态,但从每个进去又出来的惨白面孔上可以猜个一知半解,应该也不会有人想着要再进去了吧…
想着想着,现实就狠狠地打了年轻人的脸,啪啪脆响。
“嘭——”他黑着一张脸,即使从搁在遥远角落里的耳机中也能清楚地听到那个眼镜少年夺门而入的声音。
我说东你偏往西...年轻人低下头想,手指在耳机线上缠绕。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下意识排除了自己监听器的缘故,他相当自信在这个时间点上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有人冲着“被遗忘”在卫生间哪一角的监听器去。
那么究竟为什么?
【就算带着个眼镜,】一边吐槽自己考虑眼镜这个问题是不是多余,脑子里却飞速地思考了起来,【再如何也不过是个不足十岁的小孩,究竟为何会对这种事情产生兴趣?】重点不在这里,少年表现出的观察力和逻辑性,才是使他关注的原因。
虽然有些超乎常理,但比起相信这是早熟,他更愿意相信现在这副模样并不是少年真实的一面,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其中的原因暂不明。福尔摩斯曾道,当你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无论剩下的是什么,即使再不可能也一定是真相。他相信这句话,也相信自己的直觉。
再者,被常识所束缚的家伙是做不好杀手的。不过对于其中的原因他也没打算去深究就是了。麻烦的事儿从一开始就不要去接触,这是在血海中摸爬打滚后总结出的生存之道。
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跟着冲进去的男人以拎着某种小动物一样的姿势,拎着少年的衣领大步流星走了出来。
被随手扔在过道上的少年——就像他想的那样——没有同龄人该有的抱怨,而是接着做出了令人在意的动作。而捕捉到这个动作的人,全机舱估计也只有他一人——
少年顺势借力转身跑到男人身后,打开手表的盖子然后按下了一旁的按键。
然后,在年轻人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从手表上飞了出去之前,不幸中靶的白痴侦探已经摇摇晃晃地向后退去,精准无误地瘫在椅子上摆出了一个乍一看还挺酷的POSE。
很好,ojbk...他下意识吐槽。
“各位,”当他听到明显已经晕过去不可能开口说话的侦探的声音时,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也一定与那个眼睛少年脱不了干系,饶有兴趣地投去视线,“想必大家也很清楚,虽然事实可能难以接受,但这个案件显而易见并非自杀,而是他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