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Letter 83——To Arriet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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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蒙夫人百无聊赖地坐在自己的药剂店里把玩着自己生了锈的首饰盒。她像个无聊的孩子一样将那些古旧的首饰收进收出。尽管觉得这时候可能没有人来，她还是时不时心怀希望地瞟一眼门口。这个失去了金钱和爱情滋养的枯瘦女人像一尊雕像一样定定地看着贴满自己橱窗的紫色海报，像是企图要用自己的眼睛把整个海报钻出一个洞似的。最近生意不好，没有人或者上门的生意能够让她这个寂寞的寡妇稍微开心一点解解闷。
可是终究没有人呀！可怜的埃蒙夫人病恹恹地摊在柜台上叹气，连故作妩媚地玩弄自己鬓发的兴致也失去了。毕竟现在也没有能卖弄风情的对象。店里本来就没什么人手，唯一的店员在不久前又被清淡的生意和糟糕的世道吓回家了，现在接替那位先生的是一个保守而沉默的女孩。向她卖弄风情？嗐！
没啦，全没啦！埃蒙夫人像一只可怜巴巴的老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她迷迷糊糊地摇晃到店里的躺椅上，搁起脚，半阖着灰色的眼睛想要打个盹。
“打扰了。”
有人敲了三下门，门口旋即传来温和有礼的声音，而且听上去是个男人的声音。埃蒙夫人一个激灵从躺椅上蹦起来。她疾步赶到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装和笑容后满面春风地打开了门：“请问有什么事么……亲爱的先生？”
她总算看清楚了。狭小的门口站着三个人，两女一男。站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修长，很有艺术家气质的男青年。他留着乌黑的长短发，身上还带着松节油和淡烟草的香味，活像是大理石雕出的人。两个年龄相仿的女青年站在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的袍子，梳一根很长的金棕色发辫垂在胸前，碧绿的眼睛里透出慧黠；另一个面孔棱角分明，略显深邃的眉眼里透出一股风吹日晒的坚韧，最显眼的是挂在脖子上那根装饰着金色鹰爪的项链。
“尊敬的夫人，请问西西莉亚-纳泽小姐在么？”男青年微微欠身，有礼貌地问道。
“当然在。”埃蒙夫人殷勤地打量了两眼那男青年：“快进来吧。你们是西西的朋友，要是想买什么，我能给你们优惠价。”
“你们看一下这里的商品，我去叫西西。”她亲切地吩咐道，也不忘做两笔生意。然后利索地提起裙摆绕道柜台后的小走廊。
三个人拥挤地站在店铺中央，各自张望着。
小店杂乱但是并不破败。灰尘都很少，看上去像是经常清理的样子。主人对待这个铺子也算上心。
窗台上拥挤地排列着种在小花盆里的灰豆与荚果。地上的柳条箱里满满当当地堆着稀奇古怪的杂货和药剂半成品，例如罐装的甲虫啊，风干的龙爪啊，还有护树罗锅标本和大块的不知名的石头等。柳条箱总喜欢伸出触手抚摸着自己装着的货物，像是孕妇满怀慈爱地摸着隆起的腹部。
玻璃柜台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称量、研磨、烧煮工具以供人自助或者由埃蒙夫人代劳当场制作药剂或精制半成品。柜台下摆放着真正的好东西，向人炫耀着这家店的真正实力：尚未褪去光泽的独角兽角，罕见的大块粪石，干燥的毒触手叶子和琥珀般成色的毒液。
“加西亚，你看看你的油画材料能不能在这里找到。”那个梳着长辫子的女孩仰视着房顶上挂着的琳琅满目的商品，笑嘻嘻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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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莉埃蒂：
我师姑有一青梅，名杜若。杜若擅舞，舞时翩若惊鸿。杜若久独居。听我师姑所言，杜若生性不爱走动。但凡她在家，总是会独自一人在电视上放碟片，观摩他人的舞蹈。即使用餐时也不例外。
有一日杜若请我师姑去家中做客。席间，杜若谈及客厅中总有窸窸窣窣的动静，怀疑是进了老鼠。然而用了多少粘鼠板都不成效，夜晚循声起来，客厅里也只是平常的摆设。师姑起初不以为意，只是看着那双杜若用了好几年的筷子。
杜若又谈及自己的舞蹈后继无人又鲜有敌手，似乎又有了瓶颈期。师姑微笑，说她愿请人一舞。话毕，师姑掷筷于地。筷子甫一触地便化作一对身材瘦长单薄的女孩。女孩们在客厅里有模有样地跳起来。杜若虽然见识过师姑的本领，但依旧对此大感惊讶。令人奇怪的是，女孩们跳的舞蹈赫然是杜若在电视里看到的舞蹈。
【阿莉埃蒂吃饭的时候看着自己手中的刀叉，想着它们可能深更半夜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跳华尔兹。于是她批注道：“我觉得我家的刀叉能在我家里的烤箱里开舞会。你见过工作的烤箱内部么？它像极了一个灯光华丽的大舞池，而且还能容纳不少刀叉。”
饮松回复：“那谁是乐队？”
阿莉埃蒂批注：“他们会带着比比怪味豆进去，烤豆子的时候会发出碰碰的声音，可以跳霹雳舞。跳完也许还能吃掉那些豆子。”
阿莉埃蒂写完以后忽然想到：自己有多久没有这样像一个孩子一般思考一些奇怪而有趣的东西了呢？】
“偷师多久了。”师姑开口问道。
那双筷子姐妹一听这话，吓得不敢出声。
原来那双筷子日日看着杜若学舞，心中也颇为神往。终于在某一天夜里，它们化作一对双胞胎姐妹在客厅里开始继续自学，只可惜她们虽然跳得很认真，但是并没有跳得很好——女孩们毕竟是筷子变的，腰肢还是不像人类那样柔软。
不过杜若的心胸也算开阔。她接受了这个事实，也感于这对筷子姐妹认真学习的态度。她问师姑可否将她们变成人形，方便她们跳舞，但师姑说这是逆天之举，做不到的。尽管如此，杜若还是姑且收了这对筷子为徒。
有时候我也在想：这对筷子刚学习的时候也知道自己可能并不能跳得和人一样好吧？但是为何她们依旧要选择跳舞呢？也许是因为即使没有人的肉身，却有着人的执着吧。诚然，无论这双筷子如何努力，这世界上依旧会有很多人跳得比这双筷子要好。
但是在所有的筷子当中，也许没有一双筷子能跳得比这双筷子要好。
【阿莉埃蒂批注：“还是有人会比我优秀。但当我努力的时候，我也比很多人优秀。重要的也许不是谁比我优秀，而是我是否全力以赴。”】
真诚的
松
1996.8.24
PS：
你说你的未来“像是一团光，明亮，但是谁都看不清楚光的中心究竟是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但是要我说，还有一种情况：如果你本身就是一团光，或者就身处于光的中心呢？这样当你向前看去的时候，你的前方依旧被光芒所阻挡。但这时，你不必急于看清前方未来的道路，因为你的未来也许不是为了行走，而是为了指引。
【阿莉埃蒂没看懂这句逻辑相当奇怪的话。“松有时候也有点神叨叨的。”她这样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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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埃蒙夫人药剂店的三个人不是别人：两个女青年是萨曼莎和阿莉埃蒂，而男青年则是她们同学院的朋友加西亚。毕业以后，大家各奔东西。但是萨曼莎不愿意和自己的朋友失去联系，所以特意想要结伴去看一下西西莉亚。
如果要说境况的话，阿莉埃蒂正在申请霍格沃茨的助教职位。萨曼莎已经成为了霍利黑德哈比队的替补队员（今天是她难得的训练假期）。加西亚做的事情看上去最为新奇——他现在在麻瓜世界里学习油画，而且试图将麻瓜的画技融入魔法创作中，创作出能活动甚至有思想的油画。
当阿莉埃蒂看见加西亚的时候，她甚至吃惊地发觉自己印象中的乖孩子加西亚居然已经学会了抽烟。现在的加西亚和第一次见面时一年级的他相比开朗了一些，但也颓丧了一些——他头发长了，而且不知为何加西亚看上去有些疲劳，青黑的眼圈在他的白皮肤上显得很明显。经过加西亚的解释，他的朋友们才发觉加西亚所从事的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不仅需要懂得油画的画法，还得自己调配发明的魔法油画画料，以及发明保存油画和让他们在画布上活动的方法。
西西莉亚此时也带着一身魔药味从一扇门里走了出来。她有些憔悴，但是见到好友的刹那她不禁喜盈于睫，扑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向她们问好拥抱。当她和萨曼莎拥抱的时候，萨曼莎的身体僵了一下。
也许阿莉埃蒂和加西亚没有发觉，但是敏锐如野兽的萨曼莎在西西莉亚身上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Letter 83——To Arriett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