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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Letter 82——To Song ...

  •   阿莉埃蒂毕业后,魔法界的情况急转直下。

      伏地魔看似意料之外实际情理之中的崛起让魔法部之前极力粉饰的太平天下以更讽刺、姿态更为难看的方式自由落体。福吉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用大量的粉底与口红打扮一个显而易见的巨怪,一边指鹿为马,自以为能让别人觉得这巨怪是个美人,一边也麻痹着自己,告诉自己这本来不是巨怪而是美人。

      最后他除了自己谁也骗不了了,当他清醒来的时候,巨怪的拳头和群众手中的烂番茄臭鸡蛋已经狠狠砸向了他。

      当摇摇欲坠的政局和魔法部的群众信任全线崩塌时,情况急转直下——福吉被赶下了台,取而代之的是铁腕强人斯克林杰。在当局孱弱的年代,人们寄希望于以为铁血英雄拯救他们于危难之间——就像是一个人真的能从时代车轮下拯救出整整一代人似的。

      “生活的色彩萎谢了。”

      一个沉闷的夜晚,阿莉埃蒂神经兮兮地提笔写下这句话。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这句话看上去实在是过于悲观消极。她默然地看了一眼窗外萧条的景色(灰暗得想让人尖叫),然后打开了抽屉,拿出了一根乔治寄来的烟火。

      韦斯莱烟火在房间里友好地燃烧跳动,像是一只活泼的小太阳贸贸然地闯进了暗淡的世界。暖色的火光中,阿莉埃蒂露出了微笑,只觉得自己透过那团灼灼烟火看见了夜中的霍格沃茨。

      它还是旧日那样灯火辉煌。千万只蜡烛在穹顶上温暖地燃烧着。摆满了美食的宴会桌上彰显着富足。邓布利多架着半月形的眼睛有些疯疯癫癫地笑道:“哭鼻子!残渣!拧!”教授们冲自己举杯微笑。

      阿莉埃蒂划了第二支烟火。这一次她看见自己和萨曼莎在格兰芬多队员中灵活地穿梭配合,温铎挥舞着球棒冲她们喝彩。低头望去,在观众席上的加西亚温柔地为自己鼓掌微笑。画面再转,自己和西西莉亚互相彼此梳着书中看来的华丽发型,两个人嘻嘻哈哈地准备参加舞会。

      第三只烟火带来了圣诞节的回忆。父亲用结实的双手揉面,伊丽莎白姨妈和亚历克斯姨夫在烤面包的香味中逗弄着她肉呼呼的堂弟。妮娜姨妈面带微笑地在客厅里煮爱尔兰咖啡,酒香和咖啡混合着奶油的甜味挠得人心痒。妈妈坐在她的两个姐姐中间兴致盎然地和她们攀谈。弟弟班杰明在温暖的炉火旁支起了画架,一边嘱咐所有人不要乱动一边用鲜亮的油彩画下这一切——当然,当父亲端出一整盆烤面包的时候所有人都坐不住了,那幅画也只画了一半。

      她起身想要触碰那画布,但是画布却随着烟火的熄灭而变成了一缕烟。明艳的色彩枯败后,她叹了口气看向黑黢黢的窗外。长夜漫漫,漫长得像是从来不会有黎明一样。

      ——————————————————————————————————

      7月8日

      亲爱的松:

      我发觉“毕业快乐”也不完全是正确的。因为当我毕业以后,除却快乐以外,我对我的未来竟然有了迷茫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我去了一趟乔治的玩笑商店以后变得更加强烈。他和他的兄弟弗雷德在今年退学开了这家商店,而且没有过NEWT考试。说实在的,我其实为他们担心过,因为他们虽然脑子很好,但是并没有拿得出手的学术成绩。就如我妈妈曾经说的,即使他们开了笑话商店看上去很梦幻很鼓舞人心,那么他们准备怎么支撑这个店面呢?启动资金从哪里来进货渠道从哪里来他们真的能搞定吗?

      让我感到高兴的是,他们的商店不仅仅是“看上去梦幻”,实际上看那商店的热闹模样,我觉得他们的收入应该也很“梦幻”。由于伏地魔的复活,现在人心惶惶。对角巷里很多的店铺纷纷关门或者生意萧条,只有他们的店铺,还是那样骄傲而理直气壮地站在那里,大叫大笑,像韦斯莱烟火一样点燃那些晦暗的景色。

      我羡慕他们。确实,他们的书读的没我好,他们没有我的学历和证书,可他们早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热爱并且精于自己的职业”这件事已经超越了很多人。可是反观我自己,毕业以后却对自己的未来却十分迷茫——我想当霍格沃茨的教授,但是我却觉得自己并不能配得上它。虽然妈妈也很鼓励我,但是我也觉得她曾经说的一句话不无道理: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比我优秀。

      是啊,有很多人比我优秀,为什么这个职位就应该落在我手里呢?如果我不能当一个教授,那么我该找什么工作呢?除此之外也许我可以和我妈妈一样当一个商人,但是这份职业我并不喜欢,更别说进魔法部工作了。我打心底里厌恶那个地方。

      我也不愿意找一份悠闲的工作,听上去就像是在无所事事地浪费我的生命。乔治曾经问我愿不愿意在他们的玩笑商店里做工,我婉拒了他。虽然我很喜欢乔治和他的笑话商店,和他们待在一起很开心也很有趣,而且听上去这份工作工钱也不会太差,但是这个职业却带给我一种奇怪的庸碌感。也许这种庸碌感会让我觉得一切不那么有趣。

      我的未来像是一团光,明亮,但是谁都看不清楚光的中心究竟是什么,还是什么都没有。

      如果我们是一群神奇动物的话,那么霍格沃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神奇动物乐园,安保设施还做得很好的那种。我们在里面享受着一定量的自由(虽然有时候时时想要争取更多),而且在不付出义务的情况下得到免费的保护——我是说,我们没有保护霍格沃茨,但是霍格沃茨却时时刻刻保护着我们。现在我们毕业了,踏出这个乐园了,它便再也没有能力保护我们。我们长大了,但还没有成熟。我们长出了獠牙和利齿,却不知道如何在血雨腥风的乐园外自保和拼杀。

      也许这才是我真正希望当一个教授的原因,回到这个乐园里。

      真诚的

      阿莉埃蒂

      PS:

      不对,当我进了霍格沃茨,我将不再是以学生的身份进入它。它也不将以乐园的身份接待我!

      ————————————————————————————————————

      阿莉埃蒂没有告诉饮松的是毕业以后她和乔治开始试着交往。两个年轻人交往的理由简单得让人发笑:和彼此在一起很有趣很轻松。对于这件事,双方的父母都没有太大意见(阿莉埃蒂的母亲艾普瑞尔本来十分不满于韦斯莱家的金钱状况,但是谢天谢地笑话店的红火生意还是让她勉强默许了)只不过艾普瑞尔对韦斯莱太太的审美与内涵总是持怀疑态度。

      除此之外日趋糟糕的治安让艾普瑞尔经常禁止阿莉埃蒂出门。多数情况下,阿莉埃蒂会转而写信,不过当她实在不满的时候她的父亲巴伦会出来解围并且带着阿莉埃蒂去韦斯莱笑话商店(当然他得保证两个人在他视线范围内)。不过笑话店生意繁忙而且阿莉埃蒂也得为应聘霍格沃茨的助教而做相当多的功课,所以阿莉埃蒂只和乔治说上一会儿话或者帮一会儿工(这也就是为什么乔治会问她愿不愿意来他的商店里做工)。为了交换,乔治也会送给她一些别的礼物,例如蜂蜜公爵的糖果或者女巫们流行的耳环香水。

      两个人一面谈笑风生一面等着那台火龙烤栗机的火龙栗子。热滚滚的栗子散发着诱人的甜香,被包裹在颜色鲜艳的纸袋里。乔治将栗子翻拣了一下,忽然两眼放光地挥舞了一下魔杖。两颗伪装成栗子的礼炮浮到空中,旋即在两个人的眼前炸开。

      “忘了说了,毕业快乐,德里克教授。”乔治狡黠地眨着眼睛,假装一本正经。

      “谢谢,生意红火,韦斯莱老板。”阿莉埃蒂装模作样地回敬道,话刚一说完嘴角便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她抬眼看了一下乔治亮如星辰的眼眸。

      礼炮的色彩也许依旧没有从那双蓝眼睛里褪去,又或许已经被这双眼睛原有的光辉掩盖。她想到了“希望蓝钻”,而且与之不同的是,乔治的眼睛里实实在在充盈着点燃枯败的希望之火,而且绝不会给人带来厄运。

      阿莉埃蒂向店内看去,带她来的父亲似乎对店内嗖嗖乱窜的韦斯莱烟火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温暖的烟火在这个宽厚的赫奇帕奇男人眼中熠熠生辉,像是永不落下的太阳。

      太阳总会升起的,她想。

      哪怕不在地平线之上,也在充满希望的人眼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Letter 82——To S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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