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城·毒》Ikiteku

8、无鱼小筑

　　早朝后，二皇兄有拦住我。他神秘兮兮地问我：“老四，那个孩子用着可还觉得好吗？”那个孩子？我小小地想了一下道：“对不起，二皇兄，我忘记了。”我话罢便离开了，留下韩允呆若木鸡。
　　我并没有欺骗他，我是真的不记得了。若是他不提，我几乎都会忘记，我的府邸内还有这么个人的。我很认真地想了，也只是想起来了有这样子一个人的存在。真是为二皇兄感到悲哀啊，他这样做实在是太无知，太傻了。
　　回府之后，撑了一把碧伞去无鱼小筑。无鱼小筑建于水上，只有一座竹桥连接着地面。踩在竹桥上落的薄雪上，声音轻轻的。我站在无鱼小筑的门前，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
　　“王爷！”一声惊呼，紧随着是东西破碎的声音。我扫了一眼，是陶制的小手炉。我看着他愣在那儿，道：“没事的，不用收拾了。”毫无反应。我笑笑，提高了声音，“回魂啦！”
　　“王爷！王爷恕罪！”他现在的确是回魂了，只是接下来的却是跪拜与磕头的动作。我向内室走去，“不要继续了，跟我过来吧。”
　　我看着跪在内室门口的面色憔悴的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他望着我的眼睛，“奴叫杨梓。”奴，原来我竟然是奴隶主么······“哦，”我笑，“杨梓啊，既然你身上病着，怎么不请人过来看看。”杨梓的话内不无讽刺，“王爷，是您让我呆在无鱼小筑不能出去的。”我轻轻扬起笑声，“这么说是我的不是了？可是——这既不是关押，也不是幽禁，我的意思是，我好像是并没有说，也没有明令禁止，你是不可以出去的。”杨梓便缄默无语了。
　　我收敛起笑容，看着他的脸庞，苍白无色但是却在发热。“是很常发的病例，寒包火，像是高烧时可取炒白术2钱、贯众2钱、生荆芥12分、防风12分、紫草12分、板蓝根18分、生甘草8分，水煎一碗分两次送服。”我口中冷冷地讲着，“杨梓，记下了吗？待会儿去我的药房取来。”杨梓把头压得低低的，“是。”
　　我看着杨梓，很想要笑出来“这一回怎么转了性儿了，不——诱惑我了？是觉得，害怕、畏惧我是吗？”“是。”他一说便抬起头惊诧地看着我，杨梓还没有来得及说谎便已经把实话讲了出来了。我微笑着说：“我的可怕、残忍也是对事对人的。你知不知道，至少是对于现在的你，我不会伤害你的。”杨梓奇怪地看着我，却无语。我微笑，说：“杨梓，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杨梓冷冷清清地说：“王爷，你想要获取情报并不需要如此麻烦。”我的手指在发间滑过，“恩，是啊，只要我想要的话。但是我比较懒惰，没有那么多兴趣去探查情报，还不如直接来问本人的好。”杨梓道：“我是前吏部尚书杨荣的儿子，也是二皇子的禁脔。”杨荣我是知道的，两年前因为二皇兄的陷害而被满门抄斩——那时候我在北疆，对于这些也没有很清楚，“我有一些比较清楚的，二皇兄是因为杨荣参了他一本所以生了气，害了杨荣大人。只是我却没有想到，二皇兄竟留你在他身旁，更加没有想到会有两年之久。他——是不是太过于无知了。因为，呵呵，杨梓也是一个蛮有手段的人呐。”“没有错，我用我的身体，换来了两年的生命，直到——现在，我是——二皇子安排在四王爷身边的细作。”杨梓面无表情，但是愤怒。
　　我轻轻笑着说：“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天。杨梓，我来帮你如何？”杨梓盯着我的眼眸，“王爷，那您需要什么？”“我不需要什么，至少不需要你给我什么。我只是，单纯的欣赏你而已。”杨梓露出讥诮的笑容，“王爷当真不想试一试这令二皇子着迷了两年的身体吗？又当真不想知道关于二皇子的情报吗？”“不想，他还不配成为我的对手。”我冷冷地回答，“至于你，——我比较喜欢星儿，甚至我说的欣赏么，与星儿也有点相似，求生欲。不同的是，星儿是为了生存而不放弃，而努力，而争取每一个机会。杨梓却是为了生存而不择手段。程度还是有不同吧。而我——我喜欢星儿，甚至是爱他的。对于你的不择手段，我很欣赏，但是不喜欢。”杨梓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为什么？为什么喜欢他？”我微笑着说：“只是喜欢，至于为什么，就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王爷——您心里，只怕是只有一个星星吧？”杨梓问道。我轻轻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距离星儿比较近而已。杨梓，虽然现在你依然是我的宠妾身份，但是说不定，最后你会当不下去我的宠妾的，会无法忍受这个身份的。”杨梓的一双美目内全是疑问，“这又是为什么呢？”我摇摇手指，“我不告诉你，等到你真的是当不下去了的时候就会明白的。”

　　我就和杨梓一直聊天，风花雪月。几近午饭时候，我终于痛下决心要离开了，又对杨梓说：“无鱼小筑吧的冬天很冷，告诉满叔，在无鱼小筑内加一个壁炉，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