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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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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这名字还真文雅。”沈孤倾念了几遍,总觉得有些古怪,于是又说道:“还是叫我阿晚吧,这样更顺口些呢。”
“呵,大哥愿意叫什么便叫什么,我也觉得阿晚这叫法很是亲切呢。”红翩也借口道。
这时,正在后院洗衣的柳云听到前院的喧哗也不禁走了出来观看,见一陌生少年正与阿晚跟小未谈兴正酣,不由上前问道:“不知这位是……?”
沈孤倾忙站起来说道:“这是我的弟弟沈翩。”
“阿晚,这是你弟弟?”柳云疑惑的看了红翩一眼,问红翩道:“你又如何能说明他是你哥哥?”
红翩早知会被人怀疑,于是笑吟吟的起身作了个揖回答道:“这位想必是这段时间一直照顾家兄的夫人了,真是深表感激。要证明阿晚是我兄长,却也不难,我知道家兄腰侧有一个豆大的红斑,是也不是?”
柳云自然不知,于是转身问沈孤倾道:“可真有此事?”
沈孤倾于是笑道:“果然是我的弟弟,真的有呢。”
小未也不禁插嘴道:“看翩哥哥长得这么好看就知道,他们肯定是兄弟。”
柳云这才放下心来,对红翩道:“我只是关心阿晚罢了,你不要介怀,快请坐罢,我去端茶水点心来。”说罢便走进了厨房去。
红翩与沈孤倾畅谈了整个下午,直到晚上出去做工的韩成回来。
三人又向韩成讲述了一遍沈孤倾与红翩的关系及来历,大抵是这样的事情:沈清与沈翩家住莫城,父母早亡,只留下兄弟两人相依为命。兄长为维持家中生计,于是来到京城做生意,无奈遭歹人抢劫,头部受创失去了记忆。弟弟在家中苦等兄长未归,于是来到京城中寻找,闻得友人道兄长失踪,于是到处寻找,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此处被他寻到了失踪多日的沈清。
红翩说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谎言,瞒过了韩家一家人,也骗得了他们的信任。
当夜,红翩便在韩家住了下来,因为韩家实在狭小,于是不得不让沈孤倾与红翩同住一间房,想来两人是兄弟,应该也无甚大碍。
入夜。
红翩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
曾经爱慕了那么些年,以为高高在上的沈孤倾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肖想不得的,没想到如今失去记忆的他会是如此的温和与单纯。而现在他就睡在自己的旁边,两人合盖着一条杯子,这如何能不让红翩兴奋呢。
难耐的翻了几个身,却惊醒了一旁的沈孤倾。
“小翩,你怎么还没睡着?是不是我太挤着你了?”沈孤倾一相情愿的以为是自己睡觉姿势太难看,于是连忙往旁边侧了点,他哪里知道,现在睡在他旁边的“弟弟”,脑中是如何想法。
感觉沈孤倾的身体离开,红翩慌忙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道:“没这回事,是我因为好不容易找到了哥哥,所以太激动了。”
沈孤倾解除了疑虑,正想接着入睡,却忽然感觉到他们俩这样的姿势实在有些……尴尬,红翩的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腰,让他丝毫不能动弹,而红翩的头正枕在他的脖颈,口中呼出的热气洒在他的锁骨上,让他没来由的一阵颤栗,这个身体,是怎么了?
“小翩,你、你放开些。”沈孤倾被红翩的举动弄得一阵脸红,幸亏在夜色的掩盖中看不出来。
红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么的放肆,连忙将手放开了。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好。
翌日清晨,沈孤倾起了个大早,说是早,其实根本就是醒着挨到了早上,实在是无法再躺下去,这才起来了。
过不多久红翩也起来了,两人相见,彼此都有些尴尬,然而沈孤倾自失忆之后便不识情欲之事,只是单纯觉得兄弟之间如此有些奇怪而已,过不多时便遗忘了。
倒是红翩却总是不断回忆起当时的情节,沈孤倾身上的温度和淡淡的男子体香,让他不时脸红。
两人在韩宅中住了不久,红翩便提出要离开,毕竟韩家就在城郊,虽说大隐隐于市,可红翩心中就是觉得不安心,何况既然他已经对韩成说老宅是在莫城,也不好总是在韩家这样白住下去。
韩家一家都非常舍不得,然而人家要会自己的家去,这又能怎么阻拦了。于是在一日清晨,两人便踏上了所谓的归途。
两人几经周折,终于回到了红翩口中所谓的老家:莫城。
红翩偷偷在两人来到莫城的前一夜便赶到城中,用身上仅剩的一些财物购下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充当老宅。
而翌日沈孤倾来到宅中时也未发现什么破绽,于是两人便在此住下了。
两人都不会赚钱,体力活是红翩不屑去干的,而他又不愿沈孤倾去做这样的粗活,两人穷极无奈,红翩实在想不出办法来,于是只得变卖了身上一块据说是自小便佩戴在身上的玉佩,得了些银两,开始做起了小本买卖。
也许是红翩天生聪颖,还是沈孤倾虽然失忆,却仍旧老谋深算,总而言之两人的生意越做越红火。
原先只是做些小本的布匹贩卖生意,然而由于沈孤倾的品味非常独到,于是上门来买货的人络绎不绝,直到最后两人包下了整个莫城的布匹市场。
生活不成问题了,沈孤倾却开始为与弟弟的相处发愁。原因不外乎红翩对他的态度太过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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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做什么呢?”红翩一进来便一把抱住沈孤倾的腰,头靠在他的背后轻声的说道。
沈孤倾正在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倒是被红翩吓了一跳,连忙挣脱开红翩的手道:“没什么,只是在看风景而已。”
“看风景,会这么入神?”红翩却仍旧不依不饶的将手死死的扣在了沈孤倾腰间,不让他有挣脱的余地。
“没什么,只是这几天晚上睡觉时经常做一些奇怪的梦。”沈孤倾低声喃喃道。
“奇怪的梦?什么梦?说来听听。”自从沈孤倾失忆后脾气变得淳朴起来,红翩也渐渐不再害怕他,而是更喜欢自己做主导。
“就是梦见,一树桃花开得灿烂,树下好像有个少年在对我笑……模模糊糊的,不记得了。”沈孤倾摇了摇头说道,其实,他还梦到他与这个少年在一潭温泉中翻云覆雨,让他翌日醒来时都红了脸,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感到羞愧,两个男人怎么能……不过他却不想对弟弟诉说,不知是为了羞怯呢,还是为了什么别的……
“桃花?少年?”红翩自言自语,难道这便是少年时候的舒夜筝?难道他已经想起什么了吗?红翩脑中的神经不由紧绷了起来,不能让他想起以前的事来,自己与他好不容易才有了今天这样平和的生活,他绝不容许有任何东西来破坏,就算是沈孤倾自己也不行。若是让他知道了真相,别的不说,他定然会怪罪自己不去推翻宗泽,不去营救沈昀,这些,可都是叛国的大罪。
“你知道什么吗?”沈孤倾听红翩沉默了下来,以为他知道些什么,于是忙问道。
“不,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好奇而已。”红翩缓缓放开了扣在沈孤倾腰间的手,一个主意慢慢在他心中形成了。
夜间,沈孤倾梳洗完毕正要就寝,却听房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红翩。
门外,少年穿着白色的睡袍,抱着被子有些瑟缩的站着,眼神中带着些期待。
这幅画面不知怎么的,让沈孤倾心中一动,于是多次想说服他不要再同自己一起睡的想法也烟消云散了。
“快进来吧,莫要在外面吹冷风了。”沈孤倾拍着少年的后脑轻快的说,努力的将兄长的语气用到十足。
“哥,我会不会打扰呢?”红翩将被子放到了床上转身去问有些无奈的男人。
“你不觉得……”沈孤倾刚想说什么,然而看到少年单薄的身影,又有些恻隐,于是识相的闭上了嘴巴,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哥你是不是觉得奇怪,我为什么这么大了还像小孩子一样要和兄长睡在一起?”红翩接着沈孤倾未说出来的话说了下去。
“嗯。”沈孤倾被少年看穿心思,只好顺从的点了下头。
“我是害怕啊,害怕什么时候哥会像以前一样,忽然就不见了,让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红翩说着说着,渐渐红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