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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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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明,三人便开始计划如何营救舒夜筝,以三人之力,从固若金汤的皇宫之中救出舒夜筝来真是难如登天,何况李怀瑾身体也还十分虚弱,根本无法入宫。
没有里应外合,实在是个非常艰难的任务。
叶崎思虑了半天,忽然又开口道:“不如我去夜探皇宫,先去看看风声也好。”
“这会不会太危险了,何况你对皇宫大内的地形也不熟。”莫南有些忧虑的说:“要不也应该我去才对,至少我知道地形。”
“不,”叶崎忽然笑笑说道:“你虽然熟地形,可惜你的脑子可没我的好用,还是我去吧,我要是被发现了还能逃走,你要是去了,就只有乖乖被抓的份了。”
“你……”莫南涨红了脸,最终没有说什么。
夜晚很快到来,而叶崎也早早的来到城内准备夜探皇宫。
对于叶崎来说,进入皇宫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困难的是如何找到舒夜筝所在的位置,虽然莫南已经对他形容了一遍,然而宫中如此繁杂的地形,还是难以分辨。
“穿过九曲桥,而后会看到一座宫殿,就是舒夜笙的住处,而后在穿过这里,就会看到一座荷塘,穿过荷塘的回廊,便是他的住处……”叶崎轻轻自言自语,“可是这里到处都是九曲桥啊……到底要怎么找?”
他轻轻一跃,跳上了房顶,想要俯瞰一下整个地形,却发现夜色苍茫,根本无从下手。于是叶崎试着在屋顶上揭开一片瓦片,想要试着找出舒夜笙之所在。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如此混乱不堪的一幕——
一个浑身不着寸缕的男人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身上已有不少伤痕,很多却都像是咬出来的痕迹。
另一个男人衣着整齐而华丽,手中持着一根鞭子,眼神阴蛰,口中缓缓说道:“是你透露风声的?居然被你找到了莫南做帮手,他为什么会听你的?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无法见人的勾当?”
被绑的男人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却什么都不说,只是闭着眼睛,将头别向一边。
衣着华丽的男人抬手便是一鞭,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肩上,顿时皮开肉绽。
“怎么,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男人眼神一扫,又说:“为什么不敢看我,筝,你是心虚么?”
筝?他叫他筝?那么这个男人便是舒夜筝?叶崎心中一惊,却不敢太快有所行动,于是只好再看下去。
舒夜笙显然被舒夜筝的态度所激怒了,冲他身上又是几鞭,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血腥气。
“笙,你收手罢,你这样是没用的,你既然已经登基,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再给你的了,你放了我罢,你知道叫我……”舒夜筝最终开了口,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
“你不要说!我不想听。”舒夜笙慌忙打断了舒夜筝的话,语气暴戾的说道:“你休想离开我,你是我的,永远是!”说罢便纠起舒夜筝的头发,狠狠的吻住了他的唇。
直觉对叶崎来说这是个好机会,于是他猛然使出缩骨功从屋顶往下一纵,正好落在了舒夜笙的身后。
舒夜笙察觉到身后有异动,刚想转身,却没想叶崎比他更快,马上锁住了舒夜笙身上的几处大穴,舒夜笙顿时无法动弹。
叶崎忙解开绳索,将舒夜筝从柱子上放下来,而后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了舒夜筝的身上。毕竟第一次在生人面前赤身裸体,舒夜筝与叶崎之间都有些尴尬,然而现在并不是尴尬的时候,舒夜筝当机立断将舒夜笙推出了房去,而后将大门紧紧的锁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叶崎有些不解的问道。
“现在也没时间说些别的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我相信你,希望你也要相信我才好。”舒夜筝一边说这一边将放在一旁的烛台拿了过来,而后点燃了身后的窗纱。
“你要放火?”叶崎终于看懂了舒夜筝的意图,然而他不解的是,若是这样的话,他与舒夜筝该怎么出去,难道两人都要死在这里么?
“你不用怀疑,我就是要放火,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就这样被烧死的,我要造成我被烧死的假相,这样舒夜笙才不会再来找我。”舒夜筝一边将身边的帷幔点燃,一边向叶崎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该怎么出去?”叶崎也拿起另一支烛台帮舒夜筝,一边问道。
转身见房中烧的差不多了,舒夜筝丢下手中的烛台,拉着叶崎纵身跳上了龙床,而后在靠内的墙上使劲一推,便出现了一个刚够一人出入的洞口。
“跳吧。”舒夜筝看了叶崎一眼,而后纵身跳了下去。
叶崎慌忙跟上,两人就这样离开了皇宫。
只留下舒夜笙一人站在宫外看着大火漫天的寝宫,心中狠狠的说道:“舒夜筝,你够狠,我才不会相信你会死,你就算要死,又怎么会拖不相干的人一起死呢,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再说道被林大夫所救的红翩。(一年多之前的事了吧……汗……)
红翩为林大夫所救之后,经由林大夫悉心照料,伤很快便痊愈了,他也不敢在林家医馆多待,唯恐为林大夫惹上什么事来,因此伤一好便向林大夫告辞了。
他也不知此后该做些什么,只知道同和王朝易主,自己是片刻待不得了,只是沈孤倾的生死让他担忧,只想快谢将他找到,知道他的安慰,自己也好安心。
在夜间偷偷溜出了庆远城之后,红翩便失去了目的性,只好在城外四处徘徊,想沈孤倾若是知道城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赶回来,毕竟他的亲侄子——废帝沈昀还在皇宫之中。
想着沈孤倾也许会受伤,也许正躲在哪户人家中疗伤,红翩便从城外最近的农户开始一户一户查找,希望最终可以找到沈孤倾。
寻了许多天,红翩最终寻到了韩成的住处。
沈孤倾在韩成家也住了许多天了,他身上没带银两,也不知该怎么报答他们一家,只好帮着做些家事来补偿。
那时沈孤倾正在屋外劈柴,说起来,他除了劈柴,似乎也不会做些其他的事情,煮饭洗衣一概不会,插秧除苗更不必说,大概也只有这只需费些力气的劈柴比较上手了。
“请问……”红翩看着屋外努力劈柴的青年有些眼熟,于是上前问道:“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受了伤的青年?”
沈孤倾听到有人唤他,慌忙转过头来,手往脸上一抹,道:“受伤的青年?这倒不曾听说,不如你向别处去打听?”他倒将自己给抛作了脑后。
红翩听到这声音,却如遭雷轰,这不正是沈孤倾的声音么?
“王爷,你认不出我来么?我是红翩啊。”红翩几乎要冲上去将沈孤倾一把抱住,然而想起沈孤倾不愿别人触碰的习惯,最终作罢。
“红翩?是谁?我认识你么?”沈孤倾奇怪的看着红翩,这个少年看到自己居然这么激动,难道他认识自己?
“王爷你……”红翩看着沈孤倾的脸忽然感到有些不对,记忆中的沈孤倾从未有过这样的表情,天真与淳朴。
“你刚才叫我什么,王……叶?难道我原来叫王叶么?这么俗的名字啊……”沈孤倾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冲屋里的人大喊:“小未,小未,有个说认识我的人来找我了,快泡杯茶出来请人喝。”
“你……难道失忆了?”红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然而事实告诉他,他必须面对这个现实。
“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沈孤倾笑着对红翩说:“我不知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脑子,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看你的岁数,难道是我弟弟?”
红翩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直到被沈孤倾拉进了屋,手中塞入了一杯茶,这才回过神来。
“你说,我到底叫什么呢?真的叫王叶?那难道你叫王花?“沈孤倾笑了两声,又道:“小未,你说这名字可不可笑?”
乖巧的小女孩笑着点点头,然后又道:“不愧是阿晚哥哥的弟弟,果然长得一样好看。”
红翩冲韩未笑笑道:“他才不叫王叶呢,这么俗气的名字,阿晚哥哥真名叫沈清,我叫沈翩。”在这一刻,红翩便打定了主意,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个从此可以远离那些战斗与纷争,与沈孤倾永远在一起的机会,他若是不利用,便太对不起自己了。他活在世上,本就只为了沈孤倾一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