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第三十五章 ...
-
正当舒夜筝洗完起身要穿衣时,舒夜笙却走了进来,也未经通报,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进来。
“小筝,你怎么进来了,也不通报一声。”平日里来是没什么,也不是没有一同沐浴过,然而这一身的吻痕,又怎么可以让平日奉自己若神明的小笙看见?
快速的将择自己的衣襟掩好,抬起头时却发现舒夜笙正直直的盯着自己的胸口看。
该要怎么解释呢?舒夜筝苦笑道:“小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话还未说完,却见舒夜笙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只看到了白色的一角裙裾在门口一闪即逝。
小笙这是怎么了?舒夜筝百思不得其解,难道真的是因为看到自己这一身红痕而愤怒了么?
而后转瞬,他的神色忽的又变得冰冷,这件事究竟是谁做的,自己要让他付出代价!
“宣侍卫总领来我书房。”舒夜筝语气冰冷的吓人,一旁伺候的小太监被他全身散发的那种气势压的几乎喘不过气来,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不过多时,分守四方的四个侍卫统领就全都跪在了御书房中。
平时永远和颜悦色的君主第一次露出了让人遍体生寒的表情:“说罢,昨夜看守孤的寝宫的是谁当值。”
跪下的四人中的一个颤颤巍巍的抬起了头,声音沙哑的说道:“启禀殿下,昨夜是微臣当的差。”
“那你昨夜人在何处?”冰冷的语调中探测不出一丝情绪,让人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君威难测。
“殿下,昨夜微臣在酒宴上不慎贪杯,因此,因此……”那侍卫统领的额上沁出了汗水,滴在了汉白玉的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贪杯?因此就可以不用当差了?你倒真是称职呢。”舒夜筝随手扔下一支玉签道:“出去领罚罢。”
玉签掷地有声,竟惊得另外三个侍卫统领也汗湿重衫。
“还有你们,不要以为没有你们什么事了,窥一人可得全貌,你们也一并领罚去罢。”说完这番绝情地话的君王像是累了,冲他们挥了挥手,缓缓走进了内室。
他们哪里知道,这几倍普通的酒,又怎会使这些功力深厚的侍卫们通通醉倒了不省人事?其实是有人在他们的杯中下了点好料,才教他们一个个抵不住困意而通通昏睡了过去。可是这个中的内情,又有谁知道呢。
本想在罚完了侍卫之后好好的补上一觉,然后再寻思着怎么在暗中将这嫌犯捉拿归案,然而和衣躺在榻上没有多久,就听书房外面不停的有人通报。
起先是派个总管太监去回绝了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然而回了一个又来一个,这满身的睡意竟生生的被他们压了下去,于是舒夜筝不得不起身来到了外堂,看看究竟是什么事,让这些大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的要前来禀报。
“说罢,究竟是什么事,你们要急成这样?”舒夜筝尽量压抑着心中的怒意,不去想要将这堆积入山般的奏折去扔到他们脸上。平日温和的自己,究竟到那里去了?他也忍不住这样问自己,但是心中的怒意确实怎么也不能平复,那些被那个人囚禁的日子,是他一生中最大的梦魇,任谁触碰了都会引起他的滔天怒火。
“容老臣斗胆想问殿下一声,不知侍卫统领周大人,究竟是翻了什么罪,殿下竟然要抄他满门?”左丞相宁江斟酌着问出了这句话。
左丞相宁江,也便是当今太后的父亲,舒夜筝的亲外公,身份显赫,年轻时更立下赫赫战功,现在更是官拜权倾天下的左丞相一职,因此对这个年轻的帝王并不十分尊敬。
“怎么,孤做什么事情,还要向你们报备不成。周堂波昨夜在当值时玩忽职守,至使孤王受惊,论罪当斩,难道有什么错么?”
“那也不该到满门抄斩的地步啊殿下,周大人平日尽忠职守,兢兢业业,就算昨夜失守,也是一时不查而已,功过相抵,不如连降三级,再杖责两百,这样可好。”
“是啊是啊。”底下的群臣应和道。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孤王如何判决了,那么今后这帝位也来让给你可好?”舒夜筝轻轻的笑了,笑容温柔,却吓得底下的一群重臣噤若寒蝉。
“不敢不敢,是老臣僭越了。”
“那么还不下令去做,难道要我亲自监斩么?”舒夜筝扬手一拍桌子,桌上的一叠奏折顿时散了一地。
“可是……可是……”宁江明知道这样做会引起圣怒,却还是不得不说,周家满门上下70多口人名,怎可如此草草了事?
“可是什么?”舒夜筝心中义愤难平,说话毫不留情。
“可是这周府上下70余口人名,就这样……未免有些,残忍。”残忍这两个字从宁江的口中轻轻的突出,像是带着千斤的力道,压在了舒夜筝的背上。
是啊,为了自己这难以平息的愤怒,而去杀这么多的人,确实有些残忍,但是你们又有谁知道,别人对我的残忍,又有谁来替我讨回公道?
“你们……”舒夜筝呆滞了片刻,手一挥,正想说下去吧,却听殿外一个清澈的声音响起。
“殿下,臣弟有些话想对殿下单独说,不知众位大臣们可否避让?”来人正是舒夜笙。
“那好,你们先退下吧,刚才的事,待会在商议,先将周堂波收押了罢。”
不一会,一众大臣们鱼贯而出,原先满满当当的殿内,不一会就变作空空荡荡。
“笙,有什么事,非要在私下里说?”舒夜筝看着这个显得有些唯唯诺诺的皇弟说道。
“臣弟……不,我想对你说的是,”舒夜笙顿了顿,对舒夜筝的称呼改变了,眼神中不再透出软弱,而是由坚定和坚持所取代了:“昨夜……的那个人,是我。没错,是我。”
“什么?”舒夜筝似乎没有听懂,这样的消息来的太过突然和惊悚,他实在是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应对。
“昨夜□□你的人,是我;在设宴的时候于酒中放了一日梦,好让那些侍卫们昏睡的,也是我。这不是他们的错,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要罚便罚我罢,不用拿他们开罪。”舒夜笙直直的看着舒夜筝的眼睛,眼中丝毫不带惧色。
“你!”舒夜筝几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耳光便已经结结实实的扇在了舒夜笙的脸上。
一缕血丝从舒夜笙的口角溢出,在他惨白的脸上显得更加的红艳而刺目。
“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的亲哥哥!你可知道,这样是、这样是……”舒夜筝的脸因为生气而涨的绯红,在舒夜笙的眼中不是恐怖,而是诱惑。
“这样是□□,这我知道,可是是又怎样?这样可能阻挡我一丝一毫爱你之心?”舒夜笙一步一步的向舒夜筝走近,眼神里充满了爱而不得的悲伤与欲望的火焰。
这样的舒夜笙,犹如一只破茧而出的蝴蝶,已经褪去了满身的稚气与软弱,变成了一个霸道而充满戾气的男人。
是这样一颗爱这舒夜筝却求而不得的痛苦的心,让他在瞬间成长了,变得工于心计,变得强权霸道,变得,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舒夜笙了。
“小笙,你不可以这样,我们之间,我们之间……”舒夜筝忽然觉得自己语塞了,很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面对这这样的舒夜笙,竟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没有权利让我不爱你,我爱着你,是我的事,你可知道,我爱的有多么痛苦?”舒夜笙步步紧逼,舒夜筝却步步后退,然后忽然撞到了墙角,竟是退无可退了。
舒夜笙忽然伸出双手将舒夜筝压在了墙上,呼吸渐渐逼近,温热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显出了丝丝的暧昧。
“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我已经不知道,你我是什么模样的时候,我便已经爱上了你,这份爱经历了这么漫长的岁月,让我已经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而爱上你了。”舒夜笙的眼中露出了一抹痛苦的神色,让舒夜筝心中不由一惊。
“笙,不要这样……不要这样……”他尝试着伸出手。想去安抚他眼中的刻骨悲伤,手伸到了半空却忽然停了下来,要是真的就这样抚了上去,那么我们之间的孽,是不是就更难撇清了?
“皇兄,我该怎么办,我也知道这样不对,和我也想停止这样爱你,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心,或者说,我的心,已经不在自己的身上,而是,在你的身上了。”舒夜笙低声呢喃着,似乎在向舒夜筝诉说着他的痛苦,又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语。
“笙,你冷静点,先将我放来罢,不要……呜嗯……”舒夜筝不停张合着的水色双唇忽然被堵上了,而后便是一条灵巧的舌尖伸了进去,不停的翻搅着,带着无法言语的无尽深情。
这一世纠结啊,到底什么才是尽头……
**
夜,黑的深沉。
然而这个人人都在安睡的时刻,却仍然有两个人,睁着两双拥有相似美丽的双眼,无法入眠。
今日来自亲生兄弟的告白,让舒夜筝的心如论如何也无法平静下来。
亲生兄弟,从小便感情深厚,然而现在想来,竟不知当初他对自己的那一份心,究竟是亲情,还是爱情?
辗转反侧,不是淑女难求,而是无法面对,他这一腔深情难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