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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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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舒夜筝唤醒的是一阵阴冷的山风。
寒冷的风中带着些微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气味,让舒夜筝从心底感到了厌恶。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漆黑之中,手足被绑无法动弹。
“怀瑾,怀瑾?你在么?”舒夜筝叫了几声,却没有人应答,只好作罢。在冰冷的地面上坐了半晌,天终于开始有些蒙蒙亮了,舒夜筝接着这一点些微的光线终于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深山中的的一座破旧的木屋,而舒夜筝正坐在木屋的其中一间里,屋中空空荡荡,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自己占了一把,而另一把上似乎还有一个人。
是怀瑾么?舒夜筝又尝试着叫了一声,却仍旧没有应答。舒夜筝无法将他叫醒,于是又望向窗外,试图判断出此出到底是何处。
就在这时,对面椅子上的人却有了响动。
“嗯……”椅子上的人动了一下,发现自己被绑住了,于是开始拼命的挣扎起来。
“怀瑾?怀瑾是你么?”舒夜筝又叫了一声。
“是……是筝?”对面传来的女声让舒夜筝提起了一口气,又松了口气下去。提了口气是因为这个人不是怀瑾,松了口气却是因为,这个人是海幽惜。
“幽惜,你怎么会在这里?”
“筝,真的是你?!”海幽惜惊喜地说道,然后语气忽然又黯淡了下来:“你怎么也被抓来了,唉。”
“你知道是谁抓的你么?”舒夜筝接着问道。
“两个男人,一个胖一点,一个瘦小些。”海幽惜想了一下后这样回答道。
“竟然是他们。”舒夜筝立马就想到了昨夜同他们吃酒的两个商人,现在想来,应该是他们给自己下了毒,一时不察便着了他们的道去。可是他们要抓自己、怀瑾和幽惜做什么呢?
舒夜筝正陷入沉思,海幽惜却又幽幽的开了口:“筝,你真的不喜欢我么?为什么要我嫁给舒夜笙?”
“我……”舒夜筝张了张口,竟是什么也说不出口,沉吟半晌,又道:“等我们逃离这地方,我再与你说这原委罢,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两人正说着,门却忽然被踢开了,接着走进来一个男人,仔细一辨,正是昨夜那宋杰。
“哟,两位说完了没有?”宋杰阴阳怪气的开口道:“说完了,爷就要抓这位美人儿去乐一乐了,昨夜表兄不同意,说是有什么大用处,一个女人能有什么大用处?害我只能拿个男人玩儿,真是秽气。今儿表兄不在,小美人儿,爷就过来陪你了。”说罢便伸手要去抓海幽惜。
“啊——你放开我!拿开你的脏手!”海幽惜拼命抵抗,却无论如何挣脱不开男人的手臂,只得被他抱在怀里拖了出去。
舒夜筝手足被缚,动都不能动弹,只得眼睁睁的看着海幽惜被拖了去,胸中一闷,竟被生生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呆坐半晌,舒夜筝脑中一片混沌,正昏昏欲睡之际,却听窗外忽然有响动,原以为是哪恶贼又要来滋事,回头却看到是李怀瑾正从窗台上露出半个头来。
“怀瑾!怎么是你?”舒夜筝惊喜道。
李怀瑾冲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便从窗台上翻身进来了,可是那姿势却奇怪无比,像是被人打伤了一样。
“怀瑾,你受伤了?”舒夜筝轻声问道。
李怀瑾脸色苍白,只是摇头不语,却手脚灵活的解开了舒夜筝身上的五花大绑。
舒夜筝脱困后,立即想到了海幽惜,于是急忙说道:“快去救幽惜,她被那宋杰抓了去。”
提到宋杰,李怀瑾脸上又是一白,然而马上便恢复了,点点头跟着舒夜筝走了出去。
开出房门便是一间很小的厅堂,而对面则是另一间屋子,猜想海幽惜应该就在里面。两人走上前去,轻轻将门推开了,于是便见到了房中衣衫不整的两人。
海幽惜一件外衫已被宋杰剥下,内衫上也有多处被撕裂了,正缩在一个角落中瑟瑟发抖。宋杰手中拿着海幽惜的那件外衫,正yin邪的说道:“小美人儿,你就从了爷吧,不然有你苦头吃……”
话还未说完,便被闯进来的两人一脚撩翻在地。
然这宋杰也是个练家子,被踢倒之后立马又站了起来,同舒夜筝缠斗起来。然而他那些三角猫的功夫又怎能和师承天下第一舒夜筝同日而语,不多时便被舒夜筝打伤,然后又将他点了穴道。
而那厢李怀瑾已经将海幽惜扶起又重新穿好了衣衫,擦干了满脸的泪痕。
宋杰看到李怀瑾动作有些凝滞,忽然开口冲着李怀瑾大笑道:“昨夜还在爷的□□呻吟求饶,怎么今天就有力气来抓爷了,也不看在一夜夫妻的份上……”话还未说完便被李怀瑾狠狠的踢了一脚,昏了过去。
看着李怀瑾愈加苍白的脸色,舒夜筝心中也明白是发生了什么,却只当是没听见,转身扶了海幽惜道:“我们快些走吧,万一有人来了就不好了。”
李怀瑾点点头,一边拿出了怀中的火褶子点燃了房中床上的帷幔。
在一片火光中,三人逃离了此地。
一路跌跌撞撞,一行人终于逃离了那个让人觉得窒息的地方,然而且行且走,却是怎么也走不离这片深山中的树林。
从早上的山岚正浓,到傍晚的漫天烧云,三人始终是在这片树林中转悠,却是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眼看着李怀瑾身后的衣衫上渐渐渗出了血迹,舒夜筝再也不忍心再拖着他走下去,于是便扶了李怀瑾在林中找了棵稍大些的树底坐下,接着便同海幽惜去拾了些柴火,用随身带的火石生起了几堆篝火,即可取暖照明,也可防止野兽近身。
海幽惜倒也不像寻常的娇贵公主,只懂得享乐撒娇,即使白天受了如此大的惊吓,现在却已经可以同舒夜筝谈笑了,拾柴时纵使粗糙的树枝将娇柔的手指磨破了皮,却也一声不吭,倒也让舒夜筝从心底开始佩服起她来。
待到三人统统坐定,开始用火烤舒夜筝捕来的兔子时,天色早已全暗了。
海幽惜看着舒夜筝火光中凝重的脸,几次的欲言又止,然而心中的疑惑到底重过了羞耻,吞吐了几次最终开口问舒夜筝道:“筝,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要我,你说过要给我个答案的。”
舒夜筝一听,翻烤着兔肉的手顿了顿,然后便是长久的沉默。
逐渐被烤熟的兔子上滴下的兔油一滴一滴的滴在了火堆上,于是便火星四溅,嗤嗤冒声,一时间,整片空气中便只有噼啪作响的木柴声与风声,气氛凝重的像将人的胸口压住了一般,无法呼吸。
最终,倒是李怀瑾先开了口,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幽惜公主,你知道,有些事不该是我们来过问的,若是非要说的明明白白,反倒是伤了你的心去。”
他还欲再说些什么,却被舒夜筝挥手阻止了:“怀瑾,不用再说了,我答应过幽惜的。”说着又将头转向海幽惜道:“幽惜,既然你想听,那么我便讲了,只希望你不用惊讶才好。”
艳红的火光映着舒夜筝秀丽的脸庞,眼角被照成了浓郁的阴影,仿佛被黑暗所吞噬,让人看不清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
“那是啊,很久很久前的一天,久到我已经忘了,那时的我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了……”舒夜筝一声叹息,开始了漫长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