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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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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不要脸了,等来日筝娶了我,我便是你大嫂了,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海幽惜也不顾失了公主的风度,单手插了腰,竟是一幅泼妇骂街的样子。
“哼,我皇兄会娶你?也不掂掂自己几斤几两重。”舒夜笙气结。
“你要弄清楚,天下第一美人是我不是你!”海幽惜占了上风,颇有些得意,也没注意到舒夜笙的脸色忽然变白了。
“你们两个也该适可而止了吧,”舒夜筝听得两个人在自己的床前吵闹,也有些吃不消,海幽惜还时时将这夫君一词挂在嘴边,就算她不脸红,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忙出声来打圆场。
“算了,我不想与小女子一般见识。”舒夜笙一气之下拂袖而出。
“哼,我也不想同你这大男子一般见识。”海幽惜也学着舒夜笙的口气说出了同样的话,然后又转过头来对舒夜筝娇俏一笑,柔声道:“筝,你好好休息,我待会儿再来看你。”说罢也出去了。
舒夜筝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摇头一笑,心道:也许这两个人到是一对,越想就越觉得实在,回想小笙的种种表现,越来越觉得他便是在吃醋,该是气海幽惜喜欢上了自己,自己却又病了,便只能同幽惜怄气了,看来该是找个机会同海潮生谈谈这弟妹的婚事了,自己这副身躯,又怎么能再娶亲呢?
几日后,舒夜筝终于寻了个空子找了海潮生。长兄如父,这两位兄长也是时候该为自己的这些个弟妹考虑终生大事了。
当舒夜筝来到御书房时,海潮生正在批阅奏折,有些略带稚气的脸上写满严肃。然而海容若却又不同了,两个人虽然是孪生兄弟,然而从小便分开生长在两个不同的环境中,虽说面容一样,气质却完全不同,相同的容貌在海潮生脸上带着稚气与亲切,然而到了海容若脸上却又变成了清贵于圣洁。
舒夜筝出神的望着海潮生的脸发呆,直到海潮生唤了他他才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忙收回了心神,道了一声:“叨扰”。
“是不是在想,为什么我和容若明明容貌相同,却偏偏决不会让人认错了脸?”海潮生笑意吟吟的看着舒夜筝说道。
被海潮生点破了心思,舒夜筝只能轻轻一笑,道:“你们自小便是分开生活的,若是两人还是一样的脾性,这才有些古怪。”
“算了,不提这些有的没的了,你来找我肯定是为了幽惜的事吧。”海潮生很快切入话题,倒是省了舒夜筝早就想好的一套说辞。
“正是。既然这样,我便也不同你兜圈子了,我看夜笙同幽惜年纪相当,两人也都到了该成亲的时候了,因此我想……”
“夜笙?难道你不知道幽惜是喜欢你的吗?”海潮生惊讶的问舒夜筝道,本以为舒夜筝这次来是想向自己提亲的,没想到这亲是提了,却不是为的他自己,而是为了舒夜笙。
“我是知道,可是我……不能娶她。”舒夜筝犹豫了半晌说出了这样的话:“你也知道,我并不喜欢她。”
“可是……”海潮生还欲辩解,却又想起了舒夜筝刚被救出来时身上的累累伤痕,其中一些明显是□□之后留下的痕迹,知道再说下去也许会刺到他的痛处,也便识相的闭口不言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终是海潮生先开了口道:“那便这样定了,你这做兄长的什么时候来下聘?”
“等我先去同小笙说说罢,他的脾气别扭,也许不容易说动。你也去劝劝幽惜罢,我毕竟不是她的归宿。”舒夜筝想了想,又笑了添上了这么一句:“再过不久,我们便要结为秦晋之好了,先叫你一声亲家,过个瘾罢。”
海潮生难得听到舒夜筝说笑,不由也被他逗乐了,笑着同他道了别。
出了御书房的门来,舒夜筝本欲去御花园中散散步,去去心中的闷气,不料却在途中碰到了李怀瑾。
“将军,你怎么在这里,身体不好便该去歇着才对。”李怀瑾本来站在湖边,想来应该是在赏鱼,见到舒夜筝走过来,便迎了上去。
“你又要来训我了,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主子。”舒夜筝向李怀瑾端出了主子的架子来,却是笑着说的,毫无威慑力。
“属下知错。”李怀瑾也应景的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还是怀瑾好啊,不像小笙,一天到晚只会惹我生气让我操心。”舒夜筝叹了口气,又道:“成了婚后,他或许应该收敛点了罢,幽惜那性子,也够他受的了。”
“成婚?”李怀瑾听到此话后脸色忽然变了,后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幽惜公主爱慕的人不是你么?”
“我?你以为我还会成婚么,等回国后我就为他们举行大婚,然后我再退位给小笙。”
“退位?那你又……”李怀瑾显然被舒夜筝的这个决定给吓了一跳,脸色都变白了。
“我?”舒夜筝一笑,道:“我想找个山明水秀的地方隐居,随便哪里都好。”
“可是按小笙那样的脾性,怎么能治国平天下呢?”李怀瑾将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其实你不知道,小笙比起我来,更适合做帝王。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么?“舒夜筝亲昵地拍了拍李怀瑾的肩,右道:”时间不早了,我先去歇着了。“说罢便转身走了。
天上日正当中。
未想到舒夜筝这样与海潮生一提,却反倒惹了件祸事。
等第二天舒夜筝想要去找舒夜笙谈这桩亲事的时候,竟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
难道是知道了我为他提亲,所以面子上磨不开所以负气出走了么?舒夜筝满心的疑问,于是立即通报了海潮生,想可以借着兵力快点找到舒夜笙,却不知舒夜笙单人单马已经快走到摩云与煌国的边界了。
而此时,摩云的皇宫里也乱成了一团,因为幽惜竟然也学舒夜笙的样出走了,不知道的人倒还真以为这两个人是去私奔的呢。不过倒也想的通,舒夜笙这一走,舒夜筝的注意便劝花在了他身上,幽惜心中自然不甘,于是便也有样学样,跟着也出走了。
落得海潮生也只能无奈的拍着舒夜筝的肩说:“你的魅力真是弗远无届啊。”
舒夜筝心中有愧,只得苦笑几声,不予作答。
搜寻进行了两天,却是一点结果也没有,舒夜筝无可奈何,想着也许舒夜笙会回到煌国,便想要同李怀瑾一起回去,况且三人在摩云也住了不少日子了,实在不好意思再打扰下去。
海潮生苦苦挽留,却仍然无法打消舒夜筝的归意,于是只好放行,本来想要派遣一支御卫护送,但是却被李怀瑾以人多反而更显眼的理由驳回,最后只能将御医连夜赶制的一包克制醉梦毒性的解药装进了舒夜筝的行囊,仔细地叮嘱了一番,送他们离去了,而舒夜笙所带来的一支卫队却给留在了摩云。
***
走出了皇城,两人便来到离皇城仅一箭之隔的临州。
临州不及皇城繁华,却也不算荒凉,两人赶了一天的路也觉得劳累了,马也需要喂食,于是便准备在临州留宿一晚。
而现在两人便站在一家君悦客栈的门前准备住宿。
“掌柜的,替我们将马牵去喂一下,再开两间上房。”李怀瑾一边吩咐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掌柜的帐台上。
那掌柜见到这么大锭的银子,眼都直了,连声称好,又叫来店小二将两人带去上房安置。
上房虽然有些简陋,倒也清幽,对舒也筝来说自是正好。,两人安顿好之后便预备去吃晚膳,跟店小二略一打听,知晓了这里最出名的一家食肆是鲤跃居,于是便直奔而去。
鲤跃居坐北朝南,地势极好,又据说里面的主厨是从宫里出来的御厨,于是自然便成了各个食客趋之若鹜的去处。而舒李两人去的时刻又正是饭点,店内座无虚席,两人实在无奈,也便只好接受了小二的建议,与他人共拼了张桌子。
由小二的推荐点了几道特色菜,又要了一盅二十四桥明月汤,两人者才开始打量起坐在对面的两个拼桌的人来,殊不知对面这两人却是已经盯着他们看了许久了。
一个是身量不高的身形有些发福的中年人,面相颇为贵气,另一个则有些瘦小,脸色有些发黄,一双眼睛倒是灵活,骨碌碌的不停围着两人打转。
隔了不久,那个中年人便开了口:“相遇既是有缘,我看两位公子生得仪表堂堂,气韵非凡,有心结交,不知两位一下如何?”
舒夜筝与李怀瑾两人对看一眼,也不知这中年人心中打的是什么注意,只得随口应了声道:“不知阁下家乡何处,做的什么营生?”
“我本是同和人,这次外出经商,竟有幸遇见了两位公子,倒是不枉走这一趟了。”
中年人这一番话说得颇是尊敬,虽然不想招惹上什么人,却也不好意思不答话,只得开口道:“幸会幸会,不知阁下高姓大名?”
中年人于是又道:“免贵姓高,单名一个义字,这是我的表弟宋杰。”说着指了指身边的瘦弱男人。
见这男人回答的如此爽快,两人于是也便胡乱邹了两个假名意图蒙混过去。
舒夜筝答曰:“我姓李,名秀,这位是我表哥李瑾。”他这样说原本也不错,论辈分,李怀瑾本便是他的表哥,姓氏从了李怀瑾,名秀则是取了瑾的谐音锦,又想到了锦绣河山,故而起出来的。
正说着,菜也开始上桌了,四人天南地北的扯了一通,其中多数是高义在说话,间或宋杰也会插上两句,而舒李两人只是听着,有时稍微点个头示意。
聊了通闲话,那高义忽然转了脸色凑近两人故作神秘的说道:“两位可知现在同和出了件大事?”
两人具是摇头,心中却暗暗留意起来。
“既然说了结交,我也便说点猛料你们听听,也不枉我们兄弟一场。”高义低头抿了口酒润润喉,又开口说道:“听我一个在宫中当差的兄弟说,宫中最近出了件大事了。说是从前全权掌权的定威王竟然失踪,于是以前众多被其镇压的老臣们便联合起来参了他一本说是定威王携天子以令诸侯,罪该当斩。无奈皇帝年幼无知,平时都是这定威王在处理政事,现在没了这皇叔父,竟是任由这帮大臣们摆布,其中尤以皇太后一派外戚最为厉害,竟撺掇小皇帝下了道圣旨。抄了定威王的府邸,收回了他的封号,发出了命令四处通缉。也真可怜了这定威王,处处为小皇帝算计,却反过来被他咬了一口,落得这个下场,如今生死未卜,真是可怜呐。”
高义说完,竟抹了摸眼角,手到处一片红痕。
两人听完,均是沉默,原来当初将沈孤倾带走,竟让他落了这个下场,舒夜筝心中更是难过,那个男人……虽然自己恨他,然而这样的结果却并不是自己所乐见的。
看两人均是沉默,高义也不再多说,四人闷闷的喝了些酒便各自散场了。
回到客栈,两人均觉得疲累无比,于是便吩咐小二烧了两桶热水,洗了个澡便各自上床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