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记（旧版）》垂钩四海

6、郁非风云1 郁非院是崇

　　郁非院是崇尚郁非星、借助郁非星的力量施展法术的术士们的一个比较大的聚集地，郁非代表着正直和勇敢。据说白荣这一系比较特殊，他的成名不是因为法术有多么高深，而是因为他的武术十分精湛。“那个该死的石庵，他不会是从郁非院偷跑出来的吧，要不然怎么不敢回去看看。”风言恶毒的猜想到，“太大了，真正的郁非院到底在哪里啊？穿过大门之后我已经搞不清楚到底走了多久了。”抱怨中的风言继续前行着，走着走着，面前出现了一片田地，一个戴着斗笠的驼背老僧正在那辛勤的耕种着，一丝不苟的在清理田中的杂草。田地的尽头，是一处环绕在绿树中的房舍，远远的望去的仿佛还能看见一个高高的塔尖。
　　风言前进了两步，喊道：“老师父，郁非院在哪里啊？”停了一下，看那老头没什么反应，年纪大了，听力不太好？他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不好，那老头一个转身，手中的锄头已是狠狠的钉在了风言左胳膊上，风言疼的是满头大汗...
　　突然之间，一切又都消散了，风言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那位老头仍在自顾自的锄着田地。风言的额头上浮现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我感觉到的那股杀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幻觉吗...那个老师父的确...
　　“喂...小伙子...”那个老头直起身体转了过来，“你怎么杀气腾腾的？难道你想杀了我这个老头子吗？”
　　“啊...”风言有点没有反应过来。
　　“真是可怕的杀气。这么年轻...却这么爱争斗。我还以为会被杀呢。”
　　“您这样说...与事实相反。”风言歪了歪脑袋，“我看得出来，你的锄头似乎也要打过来的样子，是我多疑吗？”
　　老头瘪了瘪嘴，“不成熟的家伙。”听得风言是一阵冒火。
　　“你叫什么名字？”不等风言有所反应，老头继续问道。
　　“风...风言。”
　　“风言，”老头用手指了指风言，“真是难看啊。”
　　风言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为什么？”
　　顿了一下，老头眯着眼睛笑了起来，“因为你笨拙的杀气。”
　　风言一愣，不是很明白。
　　突然间老头眼睛一瞪，花白的长眉毛也皱了起来，整个脸色突然变了，面上一层黑气，“咳啊！”老头大叫道，样子狰狞的十分恐怖。风言忍不住地拔尖出手，心里十分戒备。
　　“咳，”老头突然之间又恢复了之前慈眉善目的模样，“呸。”他吐了口痰。
　　“唔...”风言有点愣神。
　　微风拂动着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所展现的就是刚才的你，”老头轻轻的拎着锄头，“懂了吗？”
　　“什么？”风言还是不明白。
　　“杀气啊。就是杀气。”老头见风言还是不明白，又继续说道，“你说你看见我的锄头要打你？唔...那是你自己的杀气。”老头双手杵着锄头，“打从一开始，我就只是面映出他人的镜子罢了。...懂了吗？”
　　良久，风言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到现在为止，你一共杀了多少人...”老头两眼紧盯着他，“想必你一定是被众多敌人包围而存活下来的吧...但是，”老头话锋一转，“那不过是你树立出来的敌人罢了。”
　　“你自己的杀气。把所有遇到的人都当成敌人。”
　　“你还要杀多少人？”
　　老头的话让风言有些喘不过气来。
　　“那不叫作‘强’，”老头笑眯眯地说道，“那叫笨拙。”
　　...顺着老头指引的方向，风言沉默的向前走着，那叫笨拙，那不叫作‘强’。不叫作‘强’。“我不懂！”风言一脸的不明白，“那老头到底在说什么！？”
　　当天伴晚。
　　还是当天那个老头的房子，风言又跑了回去。风言嘴里嚼着老头的斋饭，眼睛却是一个劲地盯着那奇怪的老头看着，终于还是忍不住发问了，“你说那不叫‘强’，没错吧？”
　　“唔？”
　　风言硬着头皮说道，“我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老头嚼了嚼饭，然后用力的把它咽下，“...你觉得，你自己强吗？”
　　“这...”风言没说话，他看着老头的眼睛。啧...就是这副眼神！被那副眼神盯着，什么么都无法隐藏，即使想掩饰，也觉得会被看透。昏黄的油灯下，风言自顾自的想着心事，不可思议的老头...
　　风言放下了碗，“其实我不大懂。因为我是用自己的方法走过来的...”
　　“我不知道我到底有多强...我觉得我非常强...也觉得在这世上比我强的人多得很...”风言边说着，脑中回想起了一张张面孔，有被自己杀死的人，有和自己交过手的人，有夏侯清，有夏侯远，有石庵...风言有点不安的看了一眼那个老头，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老头听完这话，似乎微微的怔了一下，接着却慈祥得笑了。“唔，了解到什么是真正的强者的时候，就是成为真正强者的时候。”
　　“啊？”风言有些发呆，没想到竟是这样一番回答。
　　“现在的你活在这么~~~”老头把饭放了下来，用手比划着距离，两手先是比出了大概一尺的长度，接着又缩短到了半尺，“这么狭窄的世界里，是不会懂的。”说完这话的老头端起碗来继续吃着饭。
　　可恶...风言非常的不爽。
　　“在海里游泳的时候，”老头夹了一筷子菜，“是不会知道海的宽广的。”
　　“哼！”不高兴的风言拼命吃着饭，“如果我不强，那就算了。”风言两腮都装满了饭，费了好大劲才咽下去。“意思就是说我要一步步超越比我强的人们！一个个把他们解决掉就行了吧！”说这话的风言一脸的霸气，“我一定会到达顶点的！”我想和强者交战！很强的人！
　　听完这话的老头沉默了一会，然后起身出了门去，不一会又背着双手走了回来，像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拿出一瓶酒，“要喝吗？”
　　...一阵无语。
　　“为什么你个在这里种地的还会有酒喝？”风言大声问道。
　　“不行吗！”老头以更大的声音说道。
　　一段时间过后。
　　房中的炉火还在不停的燃烧，房子还是那么干净，只是多了几个翻倒的酒瓶子。
　　“什么成为真正的强者时，就会了解真正的强...呃”有点醉意的风言打了个酒嗝，然后突然跳到那老头的面前，用力拉着老头的脸，好像要帮他撑开皱纹似的，“这不是废话吗！别一幅自以为是的样子，说着些理所当然的话！”
　　老头用力一挣，从风言的魔爪中逃了出来，然后双手用力地揪着风言的脸颊，“少罗嗦！真理这东西，乍看之下都是理所当然的！”
　　“哼！”两人分开后，各自坐在一旁喝着酒。
　　“所以说...”老头泯了口酒，“总有一天你会了解到真正的强...”
　　风言有点疑惑的看了一眼老头，他想说什么？
　　“你能活到那个时候吗？”老头呼出一口酒气，悠悠地说道。
　　风言一震，端在嘴边的酒碗停了下来，这口酒，风言没有喝下去。良久之后，看了看熟睡之中的老者，风言又沉默了。
　　翌日清晨，风言整理了一下自身的行囊，打开了客房的大门，清晨的阳光如水银泻地般照射了进来，风言的影子被拖得老长。睡着的老头神态是那么的安详，风言并不打算叫醒他，来到了门口，风言又转身看了他一眼，然后向门外跨去。风言在心里暗自说道：我不会死！我很强！就在这时他感到屁股上一阵疼痛，屁股好像被一个硬硬的东西扎了一下，“哎呀。”风言忍不住叫了出来。
　　回头一看，只见老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手里拿着一杆用小沙袋包住枪头的长枪，脸上还笑嘻嘻的，刚才那一下分明就是他捅的。老头把枪往回一收，“枪的距离可是很远的哦。”
　　“知道了！”风言揉了揉屁股就出门了。
　　......
　　郁非院外，雾气刚刚散去，一只小鸟刚刚落在枝头，却又被巨大的吼叫声给惊得飞走了。“刹啊...”非常有力的一刺，用小沙袋包裹住的棍尖准确的扎在了持剑者的喉咙间，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个野武士的身体抛飞了出去，伴随着他喷出的口水，重重的跌落在地。拿着杆木枪的那个身材高大的术士缓步走向挑战者，“吴硕，这是宰了你的人的名字。”到底的那人睁开眼看了一下，就又昏死过去了。
　　“下一个。”吴硕面无表情地说道。周围围坐的挑战者一片寂静，过了一会，一个脸上有着长长伤疤的男子站了起来，“我来...我是宛城的黄伟。”
　　“刹啊啊啊”“呼啊啊”一番枪剑交鸣过后，黄伟连退几步，总算挡住了吴硕的连番攻击。“刹啊！”吴硕迅速的摆动着长枪，一枪荡开防守的长剑，紧接着一枪将对手扎倒在地，黄伟带着一扇撞飞的木门跌了出去。“吴硕，这是宰了你的人的名字。”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风言，这是宰了你的人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