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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下唐京城篇2 说话之人身 ...

  •   说话之人身高八尺有余,微须,长条脸,短鬃头,身穿一件青色长袍,绣袍宽大,腰上斜挎一把长剑,似乎比平常的剑要长了一尺左右,来者正是夏侯府的夏侯远。“良平,够了。或许你很善良,或许只会砍他的一只手臂就了事了。但是他的嘴还在。”
      都是因为当家的人到处丢脸,夏侯府的招牌才会越来越靠不住...
      “他还是会诬蔑夏侯府的声誉。”夏侯远从牙齿里迸出了一句话,“我要杀他。”
      端木沉默了一会,没有答话。这时风言走上前:“你就是当家的夏侯清大人吧。南淮的流浪的无名小卒风言,想和你比试。”
      周围又是一片嗡嗡之声,“...那家伙。”“他真的什么都不晓得!”“野猴子。”“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懂礼貌也要有个分寸!!”“滚回山里去吧!!”
      “我就是当家的。”夏侯远突然之间说出的话让大家有点不适应,当家的夏侯清大人不是不在么,“我姓夏侯。夏侯府的当家就是我!我接受你的挑战。”
      “不行。”端木突然插嘴道。
      “没关系。端木,你让开。”
      “将来要持久支撑夏侯府的人是你。”接着他又说出了一句令人震惊的话,“当家的人是你,夏侯远。”
      “良平...”夏侯远没怎么说话。一旁的风言有些纳闷,心想“夏侯远?夏侯府的头把交椅不是夏侯清么?...”
      “当家的要有当家的样子,做事要看对象。”端木一脸的严肃,“你要我杀了他,我就杀了他。”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良平。”不知不觉间门口又靠了一个人,原来是夏侯清的跟班江华,“什么时候当家的变成两个人了?”
      “江华?”端木一愣。
      “呵欠...”这时门口又走进来一个人,来者满脸倦色,身材娇小,身着一身花衣,看上去就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富家公子,他就这样衣衫不整的就进来了,“我回来了。”
      “大哥!!”夏侯远说道。
      来人正是夏侯清,他手一伸拿出一壶酒,“收下这个回去吧!”
      全场震惊,大家都不知道夏侯清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啪的一声,风言一剑砍烂了这个酒罐。“我不懂酒,因为我是个粗人。”
      周围的人脸都吓白了,端木铁青着脸“你疯了吗?风言?”
      “名满天下的夏侯清就站在我的面前,怎么可以拿了礼物就回去了?”
      “这家伙是谁?”夏侯清笑嘻嘻的说:“你在发抖啊?”
      周围寂静了一会,然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笑声:“娃哈哈哈...”“什么嘛!只会耍嘴皮子!”
      我无法压抑...“夏侯清大人...”风言缓缓地说道,“你有值得我使出全力的实力吗?”
      唰的一声,夏侯远忍不住把剑抽了出来,“小子!!”一旁的端木连忙出声喝止:“住手,阿远。”
      “唉,”夏侯清叹了口气,蹲了下来,“好不容易得到的名酒,真是可惜...”然后又扭头说道:“喂!谁来收拾一下,好危险呢!”
      啪卡,夏侯远一脚踩在了碎片上,他在心中狂喊:夏侯府的当家绝对不应该这样没骨气!应该是立刻杀了这只野猴子,也不屑一顾!这才是我们夏侯府!
      正在他出神间,风言插话了:“什么事?冒牌货?”
      一瞬间,夏侯远的脸色就不对了,端木连忙道:“别被他挑衅。”可是风言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激怒了他:“你的意思是你比当家的还要强吗?”
      江华双手抱胸靠在在门上,唉,他已经激起她打斗的本能了,那个风言只有死路一条了,但是江华并没有出手干预的意思。
      风言用手敲了敲额头,“我要划开你这里。”
      “去死吧!”夏侯远彻底的愤怒了,举剑就要下砍。这时夏侯清出手了,太快了,一瞬间惊若游龙,风言也只来得及做了个抽剑上档的动作,还没等他格挡住夏侯清的剑,夏侯清已经收剑回鞘了,过了一会,风烟额前出现了一道伤口,开始往外喷着鲜血。
      滴滴滴...风言额前的伤口不停的滴着鲜血,就这样一滴滴的敲在地面上。没有人说话,只听得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没有人看到那一剑是怎样出手的。风言依旧保持着抽剑上扬的姿势,站在那一动不动,鲜血流淌着他的满脸。“真是惊人的剑速!”“身体那么娇小手臂却能像大蛇一般的伸展...”“这就是夏侯清吗...”
      旁边的夏侯远也是看得满头大汗,呆呆得没说出话来。
      “野兽碰到敌人时就会发出呻吟,还会露出恐怖的表情吼叫。”说这话的夏侯清一脸的严肃,“你知道为什么吗?”
      风言没有答话,在他眼中,夏侯清就像一只露出獠牙的猎豹一样。夏侯清直视着风烟的双眼,“因为只要对方后退,就可以避免战斗。”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不理会身旁仍在发呆的夏侯远,“因为本能会先避开战斗。”
      “谢...谢谢你,夏侯清大人。”风言微微欠身,“能让我这种人见识你的能力。”
      靠在门上的江华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鲁莽的话就快滚吧。”他又接着说道,“嗯,只要其他人也同意的话...”
      风言握剑的右手垂了下来,他用左手用力捏了捏胸口的指环,风言笑了。剑术之路果然非常艰苦。未来要攀登的山还很高。正因为这样,才有赌上一切的价值。这更让我不得不挑战了!他走到夏侯清的身后,说道:“我重新请求和你比试。”
      周围的人简直是无法理喻他了,这个白痴!江华也在一旁苦笑,怪人,额头被砍了,反而变得更有精神?
      “太固执会很难看哦!那个叫风言什么的。”夏侯清继续朝外晃去,“要有能让你使出全力的才行...你是这么说的吧?”“我没有这种能力,”他回头一笑,“因为我根本不想打!”
      “什么?”连风言在内,所有人都感到吃惊。夏侯远一肚子的怒火,当家的竟然说出这种没用的话!
      夏侯清左手抚摸着那扇朱漆的大门,“夏侯家的宗主,生为他的长子,所以我选择了接受这个命运。”他用手轻轻叩了一下门上兽首口中的门环,发出当的一声,“但是个性无法改变,我要顺从本能。所以,我还是会出去。”夏侯清转身面向众人,“去青楼。再见。”说完这话,他真的就这么转身走掉了,留下一屋子吃惊的人。月色下,他远去的身影是那么的轻快。
      突然间,风言反应过来了,“被他逃了...”
      “真拿他没办法,”江华也施施然走了过来,“不过比我厉害的人,只有少爷一个,所以我承认他是当家。”
      “别太自大,江华...”夏侯远低声说道。
      “呼”江华呼出了口气,“你叫风言是吧?真是个有趣的家伙。”他走到风言的身前,“假如今天你能活着走出这里,到时候我江某人就来当你的对手。”
      江华么?风言暗想,这家伙真拽...
      说完了这番话,江华就也朝门外走去,快出门的时候抛出了一句话:“看来是蛮困难的...”
      屋内的烛火又跳动了一下。
      “青楼在哪里?”风言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下屋里的人彻底傻掉了。“你...你还想去追她吗?”“你已经满身是血了,还不明白吗?”“你已经输了,笨蛋!”
      “我还没让他看我的本事,”风言看着众人,“我想还他一剑。”
      京城里最强的人果然还是夏侯清。除他之外,没有人有让我战斗的理由。
      过了会,上来一个中年人,他慢慢说道:“张军张兄弟他...也...”
      “这下就有五个人了...”“全部的人都断气了。”
      风言没有接话。
      “懂了吗...我们有了战斗的理由了!”夏侯远持剑指着风言,“风言!我们有杀死你的理由!”夏侯远流泪了,“死的有张军...还有谁?”
      “肖伟和李卓群,还有大刚和老邓”
      “我和哥哥不一样...”夏侯远脸上青筋暴起,“被杀了五个徒弟,该能嬉皮笑脸,我做不到!”“不杀你五次,我是不会甘心的!别在阻止我了,良平。”
      夏侯远师傅...当家的...
      风言用袖子查了查脸上的血迹,“非战不可吗?”
      “是。”
      话音刚落,风言一个箭步纵身上前,左手用剑封住夏侯远的反击,右手肘已重重地击打在对手的左肩上,得手之后立即飞退,又重新摆好了架势。
      “唔...真是个诡计多端的家伙。”夏侯远瞟了瞟自己的左肩,把上衣脱光了,裸出一身彪悍的肌肉,左肩上的红肿有碗口大小,他甩了甩胳膊,“嗯...没伤到筋骨。”
      风言挥了挥剑,“这次我要你的命。”说罢再次纵身向前一劈一撩,用力量诱得夏侯远露出了胸口的门户,乘着他举剑下砍的空档用力一撇,剑锋才浅浅的擦过夏侯远的胸膛,却拉出了深约半寸长约半尺的口子,这一剑力道之大,真是骇人听闻。
      周围观战的门徒无不色变,“真恐怖!”“像恶鬼一样!”
      ...恶鬼么...
      风言的嘴角微微上扬,既然立志学剑,就要达到最高境界。夏侯家的剑术,还有剑圣宁宗道,都是以剑术高强而称霸天下!叫我恶鬼是在称赞我,到了京里,我终于有了生命!
      风言再一次的攻击,却被挡了下来。“你那是自信的笑容吗?”夏侯远板着个脸,“你凭什么那么自大?小子?”说完话他双手发劲,一下子就把风言震了开去。他也并不追击,保持着双手持剑的造型,“风言,你的自信是因为你没见过世面。因为你没有和真正的高手对决过。”“骄傲的孩子,毫无根据地相信,或者是希望能这样就够了...只是希望。”
      “有话快说。”风言两眼紧盯着对手,“趁你还活着。”
      左砍...值刺...横削...下劈...风言不停的进手出招,夏侯远只是不停的在退让、闪避。没过多久,双发有各自拉开了距离,相互对峙着。
      “热情、气魄、愤怒,还有抑制住的恐怖。这些全都反映在你的剑上。”
      风言握剑的手捏得更紧了。这家伙,个子那么大,为什么我的每一剑都被他闪过?
      “剑尖显得慌张...”夏侯远淡淡地说道,“焦躁吗?”
      ...摆什么臭架子...别装模作样了,大少爷!
      旁边观战的端木低声自语了一句:“来了。”其他观战的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很明白。
      就在这时,风言再次进攻,他跃在空中准备借劲下劈,电光火石之间,夏侯远迅速前进,用左肩将风言直接从空中撞了下来,风言远远的跌飞了出去。
      “好啊!”周围一片叫好声。
      夏侯远仍未追击,他缓缓走近坐起来的风言,“为什么动作迟钝的大个子竟闪过你的剑,看来你并不知道。我告诉你吧,在我小时候,还不太懂事的时候,我就已经接过夏侯清的剑了。”“风言,”夏侯远双手持剑上扬,“我看穿你的剑法了。”说完这话,他右脚跨前一步,利落的一剑自风言左肩向左下斜劈而下,这一剑,确实砍中了。
      刺啦一声,风言的上衣破开了,胸口上也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口子,血也喷了出来,洒在了风言的脚上和身前的地上。风言用手摸了摸伤口,汗水逐渐在他脸上浮现,胸前的指环也露了出来,随着它主人的呼吸而在微微颤抖。“这个臭家伙...!”风言严重的战意更浓了。
      夏侯远依然作着双手举剑下劈的架势,...太浅了...
      “他在一瞬间扭转了身子,避开了致命的一剑!”一滴冷汗从端木的脸上流下,“阿远的全力一剑,就算有点缺失,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闪过的。除非他是个经历好几次生死边缘战斗的人,否则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周围的人群再度喧闹起来,“师傅!解决他啊!”“他已经动不了了!”“师傅你再给他一剑,他就完了!”
      夏侯远还是举剑站在原地,...但是他还活着...
      “师父!”旁边的人叫得更为热烈了。但市场上的二人依就一动不动。
      “你们不懂吗?”端木又说话了,“那家伙还有余力,还有一剑...”他往前走了一步,“那只负伤的野兽想用那一剑打成平手。”周围的人顿时再度沉默了,看着风言的眼神中带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
      夏侯远还在思索中。我将一切贯注进这一剑,砍断他的骨头,决不手下留情。但是却不觉得他有骨头的感觉,他还有挥出一剑的余力,可以跟我打成平手。如果不能一剑杀死他,就只好给他“下一剑”。但是,现在的这支左手,还能再动一次吗?...
      一旁的端木突然发现了这个问题,夏侯远左肩碗口大的红肿,现在已经蔓延至整个左肩了。夏侯远,你变得很了不起,竟然到现在都不动声色,我完全没发觉到。吃了他一记重击,不可能一点事都没有的。那只野兽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失落了。他将全力以赴!
      ......
      脚动不了!风言略微低头看了一眼,好像在地板上生了根,动不了。是在害怕吗...连手也...因为恐惧而动不了了吗?怎么可能?...我害怕死亡吗...!?
      ......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在这里似乎都流动的比较缓慢了。
      “走吧。”持剑的夏侯远说道。
      “我们各自出了一剑,”风言倔强地说道,“还没分出胜负。”
      “风言...”夏侯远低声说道,“珍惜你的生命。因为,我想看到变得更强的你。”
      “你是说...要给我时间,是吗...?”
      “时间对任何人都很公平,对我也一样。”夏侯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笑容,但紧接着又消失了,“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你要活到那个时候!”
      把间随手挂在腰间的风言摇摇晃晃的走出了夏侯府,朦胧的月色下,他的身影显得高大而飘移,破烂的黑色外袍在夜风中飞舞,就像黑夜一样。风言摸了摸前胸的那道伤口,指尖湿腻腻的,血液仍未凝固。“夏侯清!夏侯远!”...强...“唔啊啊啊!”风言啸叫着,像是游荡在人间的厉鬼一样。...不!我比较强!...“吼啊啊啊!”伴随着血液的滴下,风言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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