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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养宠需谨慎 宠物……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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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难道养老式的生活过的多了,会造成人体器官提前退化吗?还是雨下得太大,我的耳朵进水了?
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我也没在深巷中看见第三个人,或是非人。陡生的疑虑渐渐涌上了大脑,我是伸手指了指自己:“叫我??”
只见对面的姑娘微微一笑,拿出手机,不知拨了个什么键。
“我要飞得更高~飞得更高~~”
标志性的手机铃声,已经让真相确定在了不言之中。
“哦,原来是回拨键。”我有些延迟地想到。
“我找的就是你。”这个叫朝儿的丫头一手收回手机,另一只手把我从水坑中拽了出来。不得不说,好大的力气:“爹爹,您怎么会在这里?”
说实话,差点命丧夔牛口中所带来的惊吓的确不小,但突然当爹的所带来的冲击却有过之而无不及。双管齐下,导致我的思维方式出现了不小的卡顿,回了一句让我想当场拆解自己舌头的蠢话。
“没,没什么……出来赏雨。”
话一出口,我就非常想让鬼兄回来一趟,把我也带回冥府算了。
这算什么?在雷暴天里露天赏雨??就是用后脚跟想想,都知道这是句不着调的瞎话!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这个叫朝儿的孩子也没再多问,反倒冲着我po出了一张阳光明媚的笑脸。明朗的笑容瞬间冲淡了连绵的阴雨所笼罩的血腥和阴郁,连空气中的寒风,都好像变得有些瑟缩。
我的心,不可抑制地抖了抖。
理智告诉我,不要相信她,这是个来历成迷的孩子。但动物本能的直觉却在此时异军突起,和有本就些薄弱的理智开始了一场胶着的拔河比赛,把信任的天秤,渐渐拽向了这个叫朝儿的孩子的一边。
朝儿却在此时,发起了将军的一击:“那,雨停了,现在回家吗?”
“家?”本就大脑当机中的我,一时间陷入了迷茫……我……可以回家了?
这种迷茫,并不是整体的思维混乱,而是大脑灰质在来去的信号间,自动截断了某个信号词外的一切回路。仅仅一个字眼,让我突然意识到——我,这是险中求生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死里逃生的人,都会在第一时间对‘家’产生无限的眷恋与怀念。至少,我现在非常的迫切。
朝儿仿佛是有看穿人心的力量,坚定地点了点头,用一个字秒杀了我所有的不确定:“嗯!”
有时候,言语无需太多。仅仅一个简单的应答,就瞬间提升了我的肾上腺素水准,带着回暖的血液,慢慢游走,流过心脏、主动脉、毛细血管,渐渐温暖了我被雨水浸得冰冷的四肢、躯干、头颅。
这个孩子仿佛是个中古世纪女巫,话语间,透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我的大脑被她的魔法所击中,空白了一瞬,而后,开始变得轻松、舒适。
半日惊惶,神经和身体都处于最紧绷的状态,却突然被一个自称女儿的孩子,治愈了。
就好像被困在莫比乌斯环上的蚂蚁,在惶惶中突然遇见了上帝之手,被引导到了能够休憩的一席之地。
不用再多问些什么,我的直觉在和理智的交战中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或许,只是因为一个简单的回应,一个单音节的‘嗯’。
我带着这个有些神奇的丫头,不再多言地回到了家里,回到了我的绿洲之中。
虽说把人带回来时,我做的十分干脆利落,但这基本都归功于潜意识的胜利。人类多拥有的动物性本能在言语间觉醒,让我默默地相信了这个从天而降的女儿。
可人和动物最根本的区别,就在于人类是能够控制自己的意识的——哪怕一时失控,也会很快找回理智。
就像被豢养的鸽子,到了吃饭的时间会回笼一样,在一顿食不知味的晚餐过后,理智的鸽子终于回到了大脑的牢笼。我默默地反应了过来——啊,我从大街上捡了个陌生人回家给我当女儿来着。
…… ……
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坐在沙发上,一边消食儿,一边思考着应该从哪里入手,开口探个究竟。
虽说不是亲女儿,但不得不承认,朝儿是个很乖巧的孩子,也不多言。只是安静地收拾了碗筷之后,静静地窝在了旁边的懒人沙发之中,还顺手递过来一杯加了蜂蜜的柠檬水。
一整杯柠檬水喝尽,我也琢磨好了恰当的切入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长久的思考,让我最终选择开门见山。
朝儿笑了笑说道:“我来之前,就有人告诉我你的地址。”
我有些不悦:“我不是说这个……”
“还有你的姓名、年龄、长相,我都了解。”
我有些无语,我想问的不是这个,不是问她为什么找我,而是为什么在深巷中,找到我。
深吸一口气,我重新问道:“你为什么,知道我在巷子里?”
虽说前番多少有些失态,但大脑一旦重新启动,之前的一幕幕就像连续的走马灯,不停地在我的脑中回放。
如果真如她所说,只是有人让她来我这里小住几日,那她为何不在家门口等我,反而在一个微妙的时机、微妙的地点、微妙的事件后才悠悠出现。她来的太过恰到好处,实在让我无法揣度她接近我的目的。
朝儿似乎也并不意外我会如此发问,不带卡壳的继续说道:“因为爹爹你的手机铃声。”
“……?”
“您的手机铃声,嗯,那个,品味十分独特,和奶奶承自一脉。”她有些忸怩地说道:“我到您家里,发现您并不在家,就想着出去逛逛,见识一下隆城的风土。中途实在是有些饿了,但是,我又没带这里的货币……就想着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说着,又露出一副憋笑的神情:“谁知,远远地就听到这么一段……额……神奇的铃声,因为在奶奶那里听了不少,倒是很快就把铃声和您联系了起来。本来就是去试试运气,谁成想,真的是您!”说到最后,朝儿实在有些忍不住,又重新挂上了她标志性的阳光灿烂式笑容。
“奶奶?”我有些敏感地抓住了这串解释里的新信息。
这串的解释虽然离奇,但也找不出什么错漏,我就姑且相信她的话。只是,这个奶奶是谁?而且,不知为何,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对啊,就是奶奶叫我来的。”朝儿拍了拍脑袋,有些释然地解释道:“忘了说了,我奶奶,是白莉。”随即送给本爹一个和窗外天气不符的阳光灿烂的笑脸。
“爷爷奶奶让我过来和您一起生活,因为很快就要开学了。”朝儿舒了口气,天真地说道。
“卧槽!”我心里默默骂道:“混蛋老爹,你坑儿子呢?”至于为什么骂的是老爹,完全是因为从小到大的心里阴影,让我实在没有勇气和太后计较高低。哪怕是在背后。
八成是见我的脸色一时有些多变,一会了然,一会纠结,朝儿也正色了起来,离开了打滚良久的懒人沙发,郑重其事地开始重新自我介绍:“我叫朝儿,玄朝儿,还有283天就满十八岁。由于学校的原因,需要住在这个城市,爷爷奶奶用联邦快递送我来的。从今往后,就要打扰了。好久不见,爹爹。”
“好久不见?爹爹??”我揉了揉正在抽搐的太阳穴:“丫头,我们似乎是第一次见面吧,还有,你见过比女儿只大三岁的爹吗???老头到底是怎么想的?”
朝儿倒是十分有耐心,慢慢从口袋里抽出一副金丝边眼镜,娓娓说道:“没错,是您。我见过您。只是,您应该没见过我而已。”
“白藤,1995年12月10日22:00生;乙亥年丁亥月乙亥日丁亥时,八字非常规整;水命,此生注定和水有诸多纠缠;缺土缺金,安心,我是木土命,我们很合得来。今年毕业于英国C大,明明是高材生,却醉心灵异事件和志怪小说不可自拔,粉丝俱乐部人数虽少但个个忠心耿耿,外界传言能看见一些有意思的东西……”
话音刚落,又把眼镜收回了眼镜盒之中,放进了口袋里,笑眯眯地望着我:“还有,我已经入籍了,从法律程序上来讲,您已经是我爹了。”
“我是你爹,你为什么姓玄?”虽说是确定无疑喜当爹,还顺带着被迫接受了丫头的强制性连珠炮洗礼,但好赖我也是要经常观察鬼仙副本的鬼藤,记忆力和逻辑推理都自认为处于比较超人的水准。毕竟,有些仙妖鬼精,可能一生,也就只能有幸瞻仰一次。
记忆和逻辑的双buff也顺利助我下意识逮住了朝儿的bug。
可能是我问得有些突兀,朝儿也一时没反应过来,讪讪说道:“我,怎么知道?奶奶起的……如果爹爹您想让我改个姓,我是没什么意见。白朝儿也不错。”
我连忙摆摆手,友好而迅速地拒绝了这个提案:“不不不,我不想被太后整死。”
我仔细想了想,在反抗太后和明哲保身之间摇摆良久,最终决定认命地接受这个现实。但接受归接受,既然决定要收养这个孩子,有些话需要提前讲明白:“丫头,我可以照顾你,但是有些事情,你得听大爷我提前啰嗦两句。”
“第一,从立法上讲,我是你爹,可血缘上不是。所以你只准在家里叫爹,出门叫我表哥,否则,我可能会被请进警察局喝茶。”
“第二,我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得本是养老式人生,但现在,看起来我需要转变成养儿防老的模式。你,得照着我的作息调整。但傍晚的时候,不许跟着我。”
“第三,不论你看到我说什么、做什么,就算你再好奇,都不准问。那是我在琢磨小说的情节。”
“就这三点,OK的话,当你爹也无妨。”
玄朝儿直直地看着我,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不知为何,我总有种浑身发毛的预感。丫头不愧是太后招来的,就连算计我之前的反应,都一毛一样。
果然,十秒之后,朝儿放松地腻歪在了懒人沙发上,悠悠然说道:“没问题,爹爹的条件,朝儿照单全收。但是,我也要约法三章。”
“一,我可以不在外面叫您爹,但是我希望您以爹爹的身份和我去学校,至少,入学志愿书要这么写。”
“二,我的个人习惯是早出晚归,作息表应该和爹爹对的上。但是,不论我去哪里,在我开学之前,您不能干涉。”
“三,我有一些……宠物,我近期会陆续把他们带来,您不可以伤害他们。”
“不过分吧?”玄朝儿笑眯眯地看着我。
“宠物?”我有点好笑地想到:“真是小孩子,喜欢小动物,反正家里地方也大,多点动物也热闹,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问题,成交!”
和丫头的同居条约,就这么顺利地达成了,也算是给这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天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夜里,我睡得不是那么安稳。
不知为何,总是感觉自己身处一片茫茫雪原之中,无法走出。气温越来越低,凉凉的雪花慢慢落在我的衣上、眼上、眉上,还有两三片落在了唇上。冰冷、黏腻……
……嗯?
……黏腻??
我从梦中猛然惊醒,黑暗中,看不清周围的景象,只是能清楚地感觉到一点:冷!是真的很冷,并不是做梦!!!而且有什么东西正趴在我的身上,压得我有些气闷。还有一个冰冰凉的玩意在自己的脸上滑来滑去。
赶紧伸手去摸索柜上的床头灯。打开灯的一瞬间,我确定了我还具有成为男高音歌唱家的天赋。
见过鬼仙无数的我,顺利发出了一声突破130分贝的尖叫,直冲房顶,叫得我自己都头痛。
朝儿迷迷糊糊地循声而来,一脚踢开了我的房门。然后,她就彻底笑清醒了。
眼前的景象,我是不怎么记得住了,但据她所说,那是相当的有喜感。
传说中,老子双手扶墙,以极高的难度系数,踮脚立在窄窄的床头板上。原本供我睡觉的位置上,还盘桓着一只赖床的大白蟒,瞪着四只无辜的金黄色眼睛,看着正死贴着墙不放的本人。
就算是马戏团的首席演员,恐怕也没法做出这么违反地心引力和人体力学的动作。可见,恐惧果然能激发人的潜力。
哦,你问我为什么是四只眼睛?
因为霸占老子窝的,是一只体型健硕的双头白色巨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