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囚徒》申生不言

5、第5章

　　重回平淡生活的齐析似乎在重燃生活气力的同时，也点燃了对绘画的热爱。吴轶原以为这个时候的齐析会内心敏感而脆弱，需要陪伴，便把工作都搬到了家里。

　　而实际情况是，齐析开始把每日大把大把的时间都投入到绘画中，平时不是在阳台就是在画室。

　　最糟糕的是，他开始避开吴轶，每当吴轶想要看他作画时，都会以慌张地遮挡画纸为结局。

　　另一方面，齐析开始前所未有地积极配合着治疗，像是一个被判了无期的人突然有了刑满释放的期待。

　　吴轶想，他担心的事情就快要在眼皮底下一步步发展。

　　半夜里，他趁着齐析熟睡的时候拿着钥匙进了画室。

　　画作几近完工，画上是他们居住的这个家。有些黯淡的庭院和大门外鲜亮的藤萝，都被雾气笼罩，唯独门外还留有些许未完工的空白处。

　　真是……让人想要毁掉。

　　吴轶想。

　　不再脆弱的齐析在将来能够说话后，在消除掉人生中最后那点不安后，也许是不再需要他了吧。那种即将迎来新生活的欣喜感都能透过画纸发散出来。

　　但他是不可能放手的了。

　　吴轶关上灯，离开了画室。

　　第二天齐析还是一样吃了早饭就钻进画室，连吴轶握着筷子的手有力到发白也没有注意到。

　　吴轶随后也进了画室，刻意放轻了手脚。

　　眼前的人穿了绘画用工装站在画架前毫无知觉，T恤有一角被扎进了衣服，隐约可以看到里面滑腻的皮肤。

　　吴轶凑上前去，搂住齐析，手顺着衣角伸进去，果然如想象一般粘的住人。

　　齐析不知他进来，一惊，笔和调色盘都落了下来。

　　热气和故意急促起来的呼吸喷洒在脖子上，齐析渐渐站不稳，靠在吴轶臂弯里。吴轶带着他坐在地上，将他背对着环在怀里，手依然留在衣服里。

　　两人后背的衣服都蹭到了颜料，青红交加，衬得情急之下的压痕更为凌乱。

　　吴轶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来的强势，齐析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地点不对，吴轶可能会现在要了他。

　　热烈的吻落下来，齐析神情也渐迷迷糊糊起来，连吴轶趁乱将画架推倒都没有发觉。他舒服得手脚发麻。

　　"你看，你是喜欢这样的。"

　　吴轶凑近他耳朵低声说，语气笃定。"留下来，哑也好瞎也好，只要留下来。"

　　齐析无力回答，身体被吴轶掌握，对方还偏过头细细亲吻他，脑海中一切都被赶走，只能顺着心意沉溺。

　　结束后齐析被抱离画室，在开门前突然瞥见地上的画。

　　被吴轶推倒的画架上夹着的画上，一点白色的液体痕迹。齐析蓦地一惊，直接挣脱怀抱跳下来，无措地拿衣袖轻轻吸干。

　　吴轶瞧见齐析涨红了脸有些尴尬地转头看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出声的模样，心里有束本已扑灭得差不多的火苗又重新燃起。

　　"我不喜欢你画的这幅画。"

　　吴轶直言，就差没明说自己就是故意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