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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鬼!有鬼! 夜晚城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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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啊——疼疼疼——救命啊——”
李元芳在厨房如火如荼地做饭,客厅里刘禅他几个弟妹又是揪头发又是骑大马,可怜屁股还肿着,毫无反抗之力。
厨房紧挨着客厅,这点动静李元芳自然是知晓的,故意装作听不见,谁让刚才刘禅说自个儿家穷来着,折腾死你!
饭菜很快做好了,小元芳们总算放过了刘禅,纷纷围坐到餐桌边,自个儿拿碗筷开吃。
“哎,还活着吗?”李元芳擦擦手,敲敲刘禅的脑袋。
刘禅顶着个鸟窝头轻哼一声表示还有气。
“吃饭吧。”
他抬起头看了眼餐桌上的菜,除了小鸡炖蘑菇全是素的,翻了个白眼趴在吊床上闷声:“我要吃糖醋鱼!”
这个点了谁给你弄鱼去?元芳一看刘禅这少爷脾气又上来了,抄起抹布劈人屁股,撩话:“爱吃不吃!”
“嗷!”刘禅瞪着牛眼睛,倔脾气上来自是不肯妥协,“不吃就不吃!”
晚餐在愉快的氛围里结束了。
入夜,元芳哄睡小妹,在地上铺了块毯子,蜷缩在吊床边沉沉睡去,一想起明早要去衙门上课,他就头疼。
天亮后,元芳带着刘禅到了衙门,刘禅修他的机甲,元芳到张主簿那儿上课,上了约摸一个时辰,李元芳昏昏欲睡,此时,平日里慈祥的张主簿突然化身一青面鬼,力大无穷,抄起一块比他自个儿还大的戒尺,轰一声向元芳砸来,怒斥:“孺子不可教!”
元芳在惊吓里醒来,满头是汗,原来是个梦,还好还好。
惊魂未定,抬头看见吊床空了,刘禅呢?李元芳赶紧爬起来开灯四处找,不见其踪影,想起睡前刘禅的肚子咕咕叫,难道这小子出门吃夜宵去了?
糟糕!长安城可是有宵禁的!
窗外弦月高挂,几近子夜,大事不好!
李元芳匆匆出门,这长安的宵禁,不是因为治安,而是因为一个“鬼”!
传说长安城建立在一块基石之上,这基石的守护者,一个浑身散发青光的鬼会从基石门里出来,在子夜时分,清扫朱雀大街上的所有生命体,因此长安自古以来就有宵禁制度,人民只能待在坊间,这小子要是碰上那锁魂鬼,铁定玩完!
此时的刘禅对此一无所知,他游荡在朱雀大街,边揉肚子边嘟囔:“这么大的长安城,连个宵夜铺都没有,差评!”
肚子已经闹五脏庙了,咕咕地叫个不停,后悔没吃晚饭啊!突然听到异响,刘禅转身一看,一个巨大的长袍怪浑身冒青火,连头都着了,身后拖着又粗又长的铁链钩子,不紧不慢地向他走来。刘禅顿时觉得周围下降了好几度,冷得他直打哆嗦,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竟一时忘了逃命!
那长袍鬼将手中的铁链一甩,刘禅只觉寒气逼人,身体完全僵住不受控制,铁链飞出,小命难保!千钧一发之际,一支飞刀从刘禅眼前袭来,正中铁钩子,铁钩重重地落到地上,刘禅摔了个屁股蹲,惊吓不已。
来着正是李元芳,之间他从街边屋顶跳下来,拽住刘禅的后领子拖着就跑。
那鬼紧追不舍,怒吼一声,自四周发出青色波纹,波纹从地底延伸到两人前路,元芳一个急刹车,差点撞上,那波纹从地底钻出,大街的青石路顿时烧焦了!说时迟那时快,长袍鬼已经在两人后方,直起身张大嘴,周围的空气纷纷向他涌去,青色缭绕,瞬间幻化出一个夺命漩涡。
李元芳一手抱着街边的柱子,一手死拽刘禅后领,刘禅已经整个儿飘起来,衣领子勒得他眼泪鼻涕直冒,还没被长袍鬼吸进去他就要被勒死了!
“你……抓紧啊!”元芳眼看要松手,刘禅翻着白眼连吐槽的气力都没了,两人即将被吸入青色漩涡。
突然,一席金光从他们左方袭来,直奔长袍鬼,只听“咚”一声,漩涡骤停,元芳来不及看,拉上刘禅死命往前跑,撒开小短腿远离朱雀大街,躲进一屋檐下。
李元芳这才松开手,撑着膝盖不住喘息,刚才发生了什么?谁救了他们?旁边的刘禅可算呼吸到新鲜空气了,咳嗽不止,瘫在地上伸舌头喘气,好像捡回一条命啊?
“刚才的……是什么?”
“鬼!长安城的鬼!有很多他的传说。”元芳摆摆手,挨着人家门槛坐下来,月光清澈,照亮了长安的各个角落。
“长安还有鬼?武则天不管吗?”
“你就庆幸捡回一条命吧,晚上别到街上来,快走,他可是夜晚的治安官!”
刘禅心想妈呀,白天那个治安官差点让他屁股开花,晚上的这个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名,这长安真是不好混啊!
回到家里,小元芳们还沉浸在梦乡,刘禅捧着元芳做的阳春面呼哧呼哧地吸溜着。
“好吃!真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刘禅劫后余生,这碗面真是人间珍馐!
元芳坐在一边,往炉灶里贴柴,饭都做了,顺道再烧个水。“那是你饿了,自然吃什么都好吃。”
“你好像不是长安本地人吧?”刘禅咸菜就面条,吃的不亦乐乎。
“嗯,”元芳不愿多说自己的身世,“吃完刷碗。”
刘禅三下五除二吃光光,舔舔碗沿,这下老实了,说洗碗就洗碗。“我听说长安城海纳百川,什么人都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街上的魔种后裔真多。”
元芳把水灌进保温瓶保温,这样弟妹们一起来就能用热水洗脸了。
“哎,你来长安多久了?你父母呢?你一个人带那么多弟妹累不累啊?”
“你怎么这么多话,干完活赶紧睡觉去,早上还得去衙门修你的破机甲。”
刘禅碰了一鼻子灰,撇撇嘴回房睡觉。
元芳把炉灶熄灭,坐在漆黑的厨房里深思。他又何曾不想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幼时的天伦之乐仿佛历历在目,可惜世道炎凉,战火夺走了双亲的生命,他带着弟妹们东躲西藏,风餐露宿,在外面,魔种后裔人人喊打,无奈带着弟妹们长途跋涉来到了长安城,对他来说,长安就是他的家。
这间小房子就是他的家。
元芳想起多年前初来长安城的一幕,小妹尚且年幼,跟着他风餐露宿没吃过一顿饱饭,饥肠辘辘地趴在他肩头,此时元芳身上只剩一个铜板。战战兢兢地通过朱雀门后,他和弟妹们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这时小妹看见街边的冰糖葫芦,伸着胖嘟嘟的手咿呀想要,怎么都哄不好。
元芳心一横,捏着仅剩的一个铜板问小贩买,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没有理由,就因为他们是魔种后裔。
“我……我想买一串糖葫芦。”
他颤抖着张开手掌,露出温热的一块钱。
元芳永远不会忘记那个小贩的眼神,那是不掺歧视的眼神。他笑呵呵地拿了一个铜板,挑了串最大的糖葫芦,塞元芳手里,并告诉他们,附近的饭店正在招杂工,包吃包住。
后来元芳才知道,以长安城的物价来说,一串糖葫芦得五个铜板。
那时他就立志,要保卫这个陌生的城市,保卫善良的长安百姓,正如她给予自己和弟妹们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