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的女人是条鱼》韩子衿

10、Chapter 9 伴娘当自强

　　新郎新娘携手再战江湖，过五关斩六将，眼见形势越来越危急，于是新娘拿捏时机借酒晕过去了。晕的那叫一个惟妙惟肖。
　　皇甫城扬一边横抱起新娘往外走一边大声吆喝：“对不住各位啊，失陪一小会儿，我先带我家娘子醒醒酒。”
　　我和韩朵准备趁乱逃走，立刻就被那些眼明手快心存不良的人当人质扣了下来。
　　“怎么样两位美女？新娘不在，你们二位来敬酒也是一样的。”立刻就有人端着酒杯围上来。
　　这要是一桌桌真敬过去，我们就要横着出去了。伴郎呢？这时候也不来表演一下英雄救美？我满场扫了扫，发现两伴郎待遇比我们更惨，还是自求多福吧。
　　韩朵对着凡是顺眼的男人便频送秋波，估计这一场婚礼下来，她送出去的菠菜都能铺满一块希望的田野了。
　　我捏了她一把让她回神，然后发挥一下我的文艺腔，说：“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看着办吧。”
　　要说韩朵那脸皮上盾牌的厚度可不是吹的。一个媚眼把一桌男的全扫了过去，“都还没找着媳妇吧，这就对啦，对待女士要有风度嘛，喝酒是你们男人的强项，怎么能拿来为难我们两个女生呢？”
　　我本来吃的就少又替甄筱妤挡了不少酒，这会儿胃酸更是止不住往上涌。
　　“要不扯个段子吧，扯得好了我们就放两位美女走。”有个混蛋提议。
　　韩朵那表情明显是兴奋过头了，没错，这是她强项，信手拈来啊。她讲了一个众所周知的段子，还是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刚才提议的那个人讲的：“从前，有个太监。”
　　除了那个自取其辱的倒霉男人，其他人又笑爆了。
　　还有个不知死活的人涌到我这边来，说：“美女，给我们讲一下你跟异性之间发生的最难忘的事吧。”
　　其他人都用饱含色情的目光望着我。
　　我清清嗓子，盯着这个不长眼的男人说：“只要是公的都行吗。”
　　“公的？”那男的眼神明显一亮，绝对是A片里□□看多了，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行行行，只要是公的就行！”
　　我瞪着他，仿佛他就是故事里的男主角，恶狠狠的说：“我曾经亲手阉了我们家发情的公猫。”
　　这个被我用目光阉了一遍的男人脸腾得红了，其他人跟着起哄，我一个狠毒的目光扫过去把他们都当发情的公猫阉了一遍，他们才不情不愿的放行。
　　就这样斗智斗勇，亮出我们盾牌做的脸皮，外加被人灌了不少酒，这次伴娘行动方才圆满结束。酒席散的时候，都下午三四点了，一顿饭折磨了我们将近四个多小时，真不敢回头想我们是怎么闯过来的。
　　喜宴一结束，新娘奇迹般的清醒了，给我们一个一大红包，说：“姐妹们，晚上再接再厉啊。”
　　我咬牙切齿，韩朵呲牙咧嘴。
　　我指指韩朵说：“这丫头的酒品你是知道的，她要是整出什么事儿来，我概不负责啊。”

　　皇甫家给他们买的新房还没装修完，洞房定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另外包下了两层楼供外地来的宾客休息。
　　晚上吃饭不是重点，重点是吃完饭闹洞房。
　　但是皇甫城扬也是一演技派啊，饭还没吃完就趴桌子底下了，这下没得玩了。几个男人把他抬进总统套房里。我们几个大学同学跟着筱妤也过去了。
　　那几个男的从洞房里出来后对新娘说：“我们发挥人道主义精神把他衣服扒光了，您进去慢慢享用吧。”
　　甄筱妤嘱咐我们几个姐妹淘：“你们先在这儿坐一会儿啊。”说完就进了洞房。
　　韩朵像得了特赦令似的左看看右摸摸，把所有房间都参观了个遍，一边逛一边念念有词：“真有钱啊真有钱。”整个一个跳大神的。但我不期待她有更好的表现，据我观察，这丫绝对是喝多了，她没干出酒后乱性的事儿来已经算是对得起观众了。
　　大学同学散散落落坐在沙发上聊这两年的际遇，我听她们讲发现自己这两年简直算是白活了，工作一事无成，生活一塌糊涂。胸口有些闷，便起步到阳台上吹风。
　　外面夜色阑珊，俯瞰下面，万家灯火。
　　一盏灯必有它的等待，一点火定有它的故事。
　　以前听人说，家，便是有一个人在等你。
　　推开家门，绝不会有什么满汉全席，但是也许只有那吃惯了的粗茶淡饭，才真正会赶走心里偶尔溢出的一点点寂寞和空虚吧。
　　如果有可能，我也希望能为一个什么样的人，亮着一盏灯，打开一扇门。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这个机会。
　　甄筱妤推开房门说：“他睡得跟头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喂，姐妹们，我们去楼下K歌吧。”
　　韩朵大着舌头在那喊：“哪有洞房花烛夜抛下老公不管跟朋友出去混的。我要是你，就趁他现在毫无反应能力时给他拍一整套的□□集，将来万一那天他来个风吹草动朝三暮四什么的，就全城给他贴图文并茂的大字报！”
　　韩朵的话立刻迎来满堂喝彩。
　　大家决定撇下筱妤去楼下K歌，一干人往外走，甄筱妤使了个眼色给我，我留在最后。
　　她看人都走光了，拉着我的手说：“郑啸宇来了。”
　　我一怔，还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他跟皇甫那么好的兄弟，不来才不正常呢，只是今天敬酒时没看见他，所以就忘了这茬。
　　筱妤看我的样子，以为我余情未了，叹口气说：“今天市里的人物和他们家的生意上的朋友都在二楼，我怕你遇着他，就没带你么上去敬酒。”
　　我点点头，问：“他从法国专程回来的？”
　　“研究生毕业，前两天刚回来。皇甫说他打听过你的消息，皇甫告诉他你现在还是一个人。他可能会找你。”
　　我笑笑，现在除了笑还真不知道可以干什么，语言贫乏了。
　　“筱妤，我好像喜欢上别人了。”
　　筱妤担忧地看着我，我摆摆手说：“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为我的事费心了，我这么大的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下楼找她们去。”
　　出了门，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松懈下来，我没有不高兴，没有难过，没有伤心，我甚至都不恨他了。
　　只是多了一丝莫名的惆怅。
　　我以前一直以为我会爱他一辈子。
　　即使他就那样走了，我也以为自己会等他，等他回头，至少要告诉我离开的理由。
　　可是现在，这些支撑了我这么多年的东西突然间变得不再重要了。
　　年少天真的我们总是把一生想象得那样简单，那样短暂。
　　现在只过去短短的三年，一切面目全非。
　　我心里忽然有了一阵失落，一阵难过。
　　因为我发现，自己是真的不再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