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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身陷险境(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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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永安城内一片喧热,不管是在客栈还是在茶楼都能听到人们闲话家常,纷纷议论土司家的千金大婚的事情。
西街茶坊一向是这永安城内最热闹的地方。这茶坊独居于城边,半边依山傍水,半边则是热闹的街市。茶坊共分为两层。一楼喧闹叫嚣的都是一般的平民百姓。而顶楼居座的则是一些文人雅士,也是这茶坊的上宾。这顶楼的设计却也独特,四面有窗,临窗而坐的人可以边品茶,边欣赏这城中美景。
临街的那扇窗边,一位青衣男子轻啜着上好的祁红,两眼不时向街头扫视,仿佛在寻找什么。桌子上,一把上好的佩剑静静地躺在那里。这男子便是和尉迟旭一同南下的燕知。
“你什么说这香凝小姐的夫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是啊,听说那人可有一身好功夫,轻轻一伸手,那绣球可就稳稳当当的落在他手里啊”
“这回可便宜了那个叫什么谢翌来的小子了。说实话,当时本来我是要去救那小孩的,可偏偏让他给抢先了,不然的话,那阿玛香凝不就成了我的夫人了,真是可恨!”
热闹的议论声从临桌传来,燕知不禁促了一下眉。
“几位兄台,敢问各位刚才议论的是什么事情啊?”燕知起身来到那桌人身边笑着问到。
“这你还不知道啊,土司大人家的千金前两天抛绣球选亲,结果被一名从京城来的叫什么谢翌的给抢到手了。土司已经发出了通告,下个月十五就正式举行婚宴。”
“哪里有通告?”燕知忙问到。
“诺,这西街的尽头就有贴”
“谢了”燕知丢下两个字,便拿起桌上的剑急急忙忙的往下跑。
来到西街尽头,看完城墙上大红的通告。燕知的脸色彻底变白了。
果然是他!怎么会这样?不行,我一定得去问个明白。
带着满腔的疑惑,燕知悄悄溜进了土司府上。
土司府戒备森严,每隔一段便有侍卫守护。燕知凭着一身上乘的轻功没费什么功夫就潜入了内院。几乎每间屋子都搜索了一遍可就是没有发现谢翌。
整个土司府就剩下土司夫妇的房间和香凝的沉香居没有去查看。燕知正犹豫着,这两个处,可是最危险的地方。正在这时,突然有两个侍女朝沉香居方向走去。燕知忙侧身藏了起来。探出头一看,那两个侍女一个端着香喷喷的酒菜,另一个端得则是几件男人用的衣物。
燕知的眉头舒展开来。悄悄跟在了那两个侍女的身后。
那两名侍女来到房门处轻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阿玛香凝走了出来。
“都弄好了?”香凝问到。
“是”
“送进去吧”香凝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轻笑。临走时还不望回头朝屋内看了一眼。
屋内,谢翌静静地坐在桌边,眼神一直望着窗外,似乎是出了神。这时,那两个侍女走了过来。
“公子,酒菜我都给您搁这儿了,您慢用。”其中一个将酒菜一一摆在了谢翌的面前。另一个则将手中的衣物放到了床头。
“这衣物是老夫人按您的尺码刚刚订做的。以备您换洗之用”
“这酒里面,莫非也下了毒?”谢翌轻笑道。
“您误会了,这都是小姐的一片心意。如果没其他的事,奴婢们就下去了”其中一个微笑着说到。见谢翌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了一下便离去了。
谢翌看了一眼杯中酒,一口饮了下去。刚伸手拿筷子,就感觉到有人站在身后。
“怎么,吃个饭都要人看着?”谢翌讥讽地摇了摇头。
“既然怕他们下毒,你还敢吃?”
谢翌一听声音,忙转过头。
“是你?”见燕知站在身后,谢翌一脸惊喜。刚猛的一站起来,腿脚又发软起来。幸好被燕知给扶住了。
“你这是怎么了?”燕知不解的问到。
“哎,你有所不知,前两天我按照约定在悦来客栈等尉迟旭。可是一直没等到。在街上为了救一个小孩,却不小心接到了土司大人千金的绣球。结果被他们给绑来了。可恨的是他们竟然还给我下了毒。这不,我全身除了站的力气,走都是问题,现在是想逃都逃不了了。”谢翌苦笑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这土司也太蛮横无礼了吧。那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是朝庭派下来的。再说你家里可还有一位公主夫人呢”
“我说过了,可他们好像根本就不在乎!”对于这一点,谢翌真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我还没问你呢,我们堂堂的冷面书生,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有尉迟旭,他怎么回事,为何没赴约?”谢翌反问到。
“听说你要办喜事了,所以来看看,顺便道声贺。可我没想到堂堂的土司大人竟然用这种方式来招待未来的女婿”燕知冷笑道。
“你就别取笑我了,快告诉我尉迟旭怎么回事儿?”
“说来话长啊。我看这次我们三个真是有大麻烦了”燕知冰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出什么事了?”谢翌心里感到了隐隐的不安。
燕知将门窗紧闭,回到桌边,说到:“就在跟你约定的前三天,尉迟旭被官府抓走了,现在囚在死牢中”
“死牢?怎么回事?”谢翌一惊。心都提了起来。
“他犯了奸杀案”
“奸杀案?这怎么可能!”谢翌激动地说到。尉迟旭的为人他是知道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来了这儿之后我们一直住在驿站,那天因为案子查得有了些眉目,我们一高兴便到同心酒馆去喝酒。一直喝到傍晚,结果我们都喝醉了,这酒家离驿站比较远,见天色已晚,于是我们就到酒馆边上的同心客栈开了房,准备睡一觉,等酒醒了再回驿站。我一到客房,倒头就睡下了。直到听到一声惨叫,然后就被惊醒了。等我穿好衣服冲出房时,看到客栈老板的小女儿惜惜被惊吓得缩在了尉迟兄的房门前。我上前一看,原来是惜惜的大姐若隐被人奸杀在床。衣带不整,身上到处是淤青,简直就是残不忍睹。”
“那尉迟旭呢?”
燕知摇了摇头道:“他不在房内,那时房内的后窗是开着的。大家都认为他是在杀了人之后逃跑了。当时若隐的丈夫就报了官,捕快在发现他时,他正没命地奔跑。可最后还是被抓住了”
“凭这一点怎么能证明他就是凶手啊?”
“不关这一点,另外还有三点可以证明与他有关。第一,当时死者右手还紧握着尉迟兄的随身玉佩。第二,记得我跟他在柜台前订房时,尉迟兄还有让若隐姑娘给他送一碗解酒汤,而在他房里的桌子上,正好有发现解酒汤。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惜惜见姐姐送汤送了半天也不见回来,于是就到尉迟兄的房里去看,推开门就看见尉迟兄正推窗而逃。”
“怎么可能?她有看清楚吗,真的是尉迟旭?”谢翌脑子一片混乱。
“惜惜只是看到了侧面和背影,但是她十分肯定自已没看错,那人的身型和衣着确实就是尉迟兄。”
“那尉迟旭怎么说?”
“我去牢中问过他,他说他是被冤枉的。据他所说,当日我们各自回房后,他也躺下了,但是还未睡着,便有一个蒙面人潜进了他的房间意图刺杀他,尉迟兄武艺高强,那人自知不如便从后窗潜逃出去。尉迟兄然后也跟着追了出去。可没想到人没追上,自已却被捕快给抓了,还无缘无故的成了杀人犯!”
“过了这么些天了,那案情怎么样,审讯的如何?”
“尉迟兄表面上有些玩世不恭,可是骨子里却是不屈不挠,决不认罪。官府已对他进行了严刑拷打,我看再这样下去,再坚强的人也会屈打成招了”
“我们三个一个莫名其妙丢了官印和通关文书,一个荒唐的被人逼婚软禁,另一个甚至是无缘无故入狱,我看这些事一定是有内幕。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我们的一切行踪全都被人掌握在手中了。而且这些事全都与我们南下的目的有关。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救出尉迟旭,完成任务,一切才能真相大白。”
“我还有很多疑点想跟你讲,可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务之急是救你出去。”
“不,我要是出去了,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吗?到时候不知道他们又会耍出什么花样来,再说我现在中了他们的毒,没有解药是走不了的。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查明尉迟旭的案子,要是他真的屈打成招了,那可是死罪,什么都挽回不了了。你现在马上修书给太子殿下,让皇上重新下诏授你官印你才能名正言顺的来彻查这些事”
“这你放心,我早就将信发出去了,想必这两天太子殿下就能收到了,这里不便久留,我先告辞了。等晚上我再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你”
“嗯,那你小心点儿”谢翌不放心的叮嘱着。
开窗看了看四周,确定安全后燕知才悄悄离开了这里。
冬去春来,不知不觉这一年便悄然过去了,紫禁城的新年过得和往年一样热闹。虽然已是春天,可早晨依然有一丝丝的清凉,直到渐渐有了阳光,这美丽的紫禁城才温暖起来,不再感到冷寂。
平日里,瞻基都有早起的习惯。起床后到后花园练练功夫,活动活动筋骨。然后品上几口好茶,这是自小形成的习惯。
这日,瞻基正在练剑。便有仆人过来将准备好的茶放在了不远处的石桌上。突然间一个白色的身影在不远处的几株兰竹间晃动了一下。瞻基瞄准兰竹一剑刺了过去,顿时最中间的那株便从中间裂开向边上倒去,那身影连退了一步。剑尖离那白皙的脖子只有一寸的距离。
“是你?”看到宛如那吓得苍白的脸,瞻基忙收了剑。
“刚刚听到有练剑的声音,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宛如忙解释着。
“你病刚好,天这么冷怎么不多睡会儿”瞻基忙来到宛如身边,眼神里尽是无限的温柔。
“我没有晚起的习惯,所以出来走走”
“来,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瞻基忙走到石桌边为宛如倒了一杯。
“谢谢”宛如走过去,忙接过茶。
“尝尝怎么样,这乌龙我可是让人按照你说的却泡的,果然口味不一般”瞻基笑道。
宛如轻轻尝了一口。
“怎么样?”瞻基忙问到。
“嗯,还行。太子有空吗?”宛如轻轻问到。
“当然有!”瞻基脱口而出。只要是她问,就算是没空,他也会说有空。
“那你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了”宛如神密一笑,便起身往屋里跑去。
凝神着宛如远去的背影,瞻基眼里流露出了异样的光彩。脸上一直都挂着微笑,突然间感觉到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他的心情现在也是异常的激动和高兴。他知道他是彻底被这个女人给迷住了。她的美丽,她的聪慧,她的胆识,她的每一个动作都令他魂不守舍。更重要的是,她竟然和他有着同样卓越的画技。她,才是自已冥冥之中等待的那个知已吧。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记忆中那一抹红色,那是一种让他忘不掉色彩,是时候该放下了。现在,印在他心里的,才是他最在乎,最想要的,也是最真切的。
“殿下试试看这味道又如何?”不一会儿宛如便端了杯茶放到了瞻基面前。
“你刚泡的?”瞻基抬头问到。
宛如微笑着点了下头。
揭开杯盖,一股浓浓的热气夹杂着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一口下肚,唇齿留香,全身顿感舒畅,就连一身的冷气也被这茶水给驱散而尽。瞻基不可思议的抬眼看了宛如一眼,又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那般纯香的口感,他真的想象不到将茶泡到这种程度,她究竟是怎样做到得?
“你到底是从哪儿学来得,为什么别人做不到得,你却偏偏做得这么好。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瞻基激动极了,他真得好想把她弄清楚。这一刻,他真得怀疑她是不是上天派来专门引诱他的。
“这些都是慢慢着磨出来的。太子过于抬举宛如了,我会的也就这么些”宛如脸上的笑永远是那么干净,眼神也是一惯的清彻。瞻基这一看便又深陷进去了。他感觉到内心有一股强大的情绪在涌动,这话他现在非得说出来不可,要是让他再这么藏在心里,他真害怕自已有一天会疯掉。
“谢姑娘,我——”
“太子您的信”
到嘴边的话被这刺耳的声音给硬生生逼了回去。
“什么信?”瞻基脸上明显得不悦起来。
“这信是好像是从贵州送来得”
“好,你先下去吧”瞻基接过信便拆了起来。
贵州?莫不是公子到了?宛如心里揣测着。一看瞻基渐渐变黑的脸色,宛如知道事情不妙,忙问到:“怎么了,是公子的信吗?”
瞻基摇了摇头。
“是燕知,他们在那边遇到了麻烦。不行,我必须马上赶过去”瞻基的眼神突然深沉起来。然后道:“我得马上进宫一趟,你去告诉梦夫人就说我今天不能陪她去上香了。你陪陪她吧”
“您放心走吧,我会的”
没有再多言,瞻基便急急地离去。很少看到他这种表情,宛如心里不安了起来。燕知,他还好吗?公子有没有危险?
瞻基进了宫便将贵州的事情告诉给了皇上,第二天便带着圣旨跟承海两人轻装出发了。临走时,少不了玉夫人苦心的叮咛与女梦一把把不舍的泪。安慰了好一番才将女梦眼里的泪给止住了。四周望了望,没有看到他想见的人,心里不免一阵失望。
到达城外,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早已在城外等候的宛如忙跑到了瞻基面前。
“带我一起去好吗?”
瞻基从宛如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渴望。只是他不明白,她为何要跟去?
“为什么?”
宛如一愣,她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她是不放心公子,所以要去吧?
“贵州那么远,太子又是轻装出发,我想有个侍女跟着总是好的,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的,你们在前面我一定跟得上”
“这怎么可以,太子可是去办差,你还是回去吧。有奴才照顾太子就行了”承海忙反对着。
“算了,带她去吧。你先到前面去租一辆舒服一点的马车过来”瞻基吩咐到。
“这”承海有些不解,以前太子出门除了带自已,一向是很少带其他侍卫的。更别说带一个毫无功夫的女人了。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瞻基自知承海的顾虑,要是换作别的女人,他绝对不会答应。可眼前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宛如!
“放心,你绝对不会是我的侍女。上马吧”瞻基将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跟太子同骑一匹马,是她从来都不敢想象的。宛如有些害怕了。
“怎么,嫌我的马不够好,还是不想去了?”瞻基笑着问到。
“不,不是的”宛如忙摇了摇头。
“那还傻愣着干嘛?”
宛如深吸了一口气,骑就骑,只要能早点见到公子,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于是将手伸了过去。瞻基一把握紧她的手,轻轻一拉便将宛如带上了马,宛如稳稳当当的落在了他的怀里。
“看样子,你还挺会骑马的是吗?驾”
瞻基脸上一脸满足的笑,驱动缰绳便向前方奔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