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高三！》天人丰

56、盼盼出走

　　顾盼盼正在洗宝宝吐奶的围嘴和衣服，还有自己的内衣。听到宝宝哭了，盼盼赶快应着“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了”！
　　赶快快速地把衣服又冲了一遍水，擦擦手。这边宝宝已经一声比一声分贝高了，盼盼冲到卧室，赶快抱起宝宝，“小祖宗，你这脾气怎么这么大，醒了自己玩会儿不行吗？”
　　坐在床边，靠着床头，撩起衣服，要给宝宝喂奶，这熊孩子还不吃，还是哭哭哭，盼盼又好一阵好哄，她才息怒，含着泪吃起奶来。盼盼看着宝宝，“小坏蛋，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妈妈吗，妈妈洗完衣服来喂你，你就生气了！啊——你这个坏蛋！”
　　宝宝依然顾我，喝着奶。
　　盼盼抬头看看挂表，九点五十了！喃喃自语道，“安国怎么还不回来？”
　　嘴里念叨着，就听见开门的声音，是魏安国回来了。
　　“安国，回来了！”
　　安国应着，“今天上头老板来了，一起吃的饭。”
　　盼盼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安国来到卧室，，“你喝了多少酒啊！这一身的酒气！”
　　安国说，“没，没喝多少！我看看闺女！”
　　安国用手来摸宝宝的小脸，盼盼赶快挡开他的手，“你这在外面带回来多少细菌，赶快先洗洗手！”
　　“洗什么手，我吃饭都不洗手！哪来那么多讲究！”
　　盼盼有些不悦，“孩子抵抗力低，得注意些！”
　　“没，没事，我们农村人的孩子都皮实。”
　　盼盼看安国说话舌头都有些僵硬，知道他喝了不少酒，也不想和他计较了。安国一下躺在床上，“老板对我们这边的工作很满意！还夸我业务能力强呢！”
　　“嗨！你这全身心的投入，再干不好，才怪呢！”
　　宝宝喝饱了奶，乖乖的。盼盼把她放在小床里，把她的音乐架子放在她上方，她的手挥舞着，按在键盘上，键盘发出动听的乐音。她的小脚也踩在按键上，发出不同的声音。宝宝玩得不亦乐乎！
　　魏安国的呼噜声传来，盼盼一看，他已经睡着了！衣服也没换。盼盼叫他，“来，换上睡衣！”安国哼哼了两声，依旧睡着。盼盼拽着，安国发胖了啊，死沉死沉的，盼盼使出吃奶的劲儿，把他身上的外衣脱下，拽过被子给他盖上……安国鼾声如雷。
　　盼盼这一刻突然觉得心好累，她摊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酣睡的安国。呀呀的宝宝，玩得开心，咯咯地笑出声来。
　　盼盼回头看看宝宝，苦笑一下，照照旁边的镜子，一个头发乱蓬蓬的黄色的脸赫然出现，盼盼摸摸自己的脸颊，这是自己吗？胸前的衣服因为溢奶还湿了一小片。
　　又看看自己的双手，天天洗衣服、洗尿布，洗碗、洗菜，手都皴了！
　　你啊你，快成邋遢大王了！
　　原来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盼盼拉开衣柜下面的大学时代的照片，这张坐在竹林中石凳上的自己，眼眸清亮，笑意盈盈，散发着夺人的光彩，这张坐在荷塘边的笑得好开心，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哎，安国在身后环抱着自己，安国还是瓜子脸，清俊脱俗，正情意绵绵的斜眼看着自己，安国多久没这样看过自己了？……那时的自己多开心啊！
　　而今的自己呢？……是个孩奴吧？
　　孩奴？
　　不，家奴更贴切吧。

　　传来宝宝啊，啊的声音……
　　呀！宝宝叫自己了！这种声音就是她对自己被忽略感到不满了！盼盼忙边说着妈妈来了！边抓紧把照片合上，塞到抽屉里。
　　把音乐架拿开，“来，宝宝，我们来做做按摩！”

　　盼盼让宝宝背朝上，拿出一块柔软的毛巾，在宝宝的背上摩擦起来，宝宝趴住一动不动，很享受的样子。磨磨背，再磨磨胳膊、腿，小手和小脚……宝宝看着妈妈，笑了。
　　“宝宝好开心呦！”盼盼柔声说，可说实话，盼盼已是强颜欢笑了！眼睛已经涩涩的，越来越沉……

　　“盼，盼盼……给我倒点……倒点水喝……”
　　盼盼恨恨瞪了一眼安国，“把我真当超人了！”盼盼把毛巾放一边，起身去倒了杯水，扶起安国，给他喝下……
　　放下杯子，又来到小床前，抱起宝宝，“妈妈是超人！妈妈是超人！……”

　　第二天。
　　魏安国下班，发现家里静悄悄的，黑着灯，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奇怪！天黑了！娘俩很少晚上出去，因为，宝宝招蚊子，傍晚出去经常被咬得满身大包，所以，盼盼带她出门玩或买东西，总是赶在天黑之前回家。

　　再一看，宝宝的衣服、尿布不见了。
　　吸奶器、奶瓶之类的，也不见了。
　　安国觉得有些不对劲。
　　忙打开手机，见有盼盼发来的微信：“我回娘家了！你不用来找我和宝宝，既然我们对你已经不重要，那咱们分开吧！”
　　安国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这又是咋的了？
　　打盼盼的手机，都显示已关机。
　　安国想想，于菲菲是盼盼的好友，于是决定找菲菲做调解员。
　　这一夜，安国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
　　安国出现在枫河学校。
　　于菲菲有些诧异，“安国，你怎么来了？”
　　“菲菲，这次你要帮帮我！盼盼离家出走了！手机也关机了！她要跟我分开！孩子还这么小！你可不可以帮我劝劝她！”
　　菲菲看看安国一副可怜的样子，只好说：“我也想帮你，可这次盼盼肯定是伤透了心！安国，你知道吗？盼盼不工作，在家带孩子，其实对一个女人来说，是一种很大的牺牲！盼盼比以前憔悴多了！”
　　“菲菲，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好，孩子出生之后，我……很少……分担什么家务。”
　　“你知道吗？她这次是心碎了！你要想挽留她，你得拿出行动啊！”
　　“那我怎么办？” 安国傻傻的问。

　　“安国，你抓紧去盼盼的老家，她带着孩子，也不可能去其他地方！你去请求她的原谅啊！”
　　“可我这边工作忙，走不开呀！”
　　“都到这会儿了，你是要老婆还是要工作？
　　“那我周末去。”

　　魏安国在单位正忙着。
　　办公室的小刘说：“魏主任，你的快递，放在你桌上了。”

　　安国打开快递，竟然是离婚协议书！
　　安国呆住了！
　　打开手机给盼盼打电话，依然关机。

　　晚上。
　　安国失眠了。
　　脑子里过的是一幕幕，两人共同走过的这些年。
　　平心而论，盼盼是个好姑娘。
　　当年，那么多人追求盼盼，盼盼不为所动，后选择了自己。
　　盼盼不嫌贫爱富，自己的父母生病，花了不少钱，盼盼从来没有怨言。
　　孩子出生了，盼盼尽心照顾着，而自己，真的不该谎称加班，伤了盼盼的心。
　　盼盼，对不起！
　　……
　　安国睡不着，索性起来，坐在黑暗中，打开台灯，墙上挂着的婚纱照上，是盼盼甜甜的笑……

　　周末。
　　安国坐在长途车上，一脸惆怅地望着窗外。
　　提着给岳父、岳母买的礼品，来到顾盼盼老家，负荆请罪。

　　安国敲门，岳母来开的门，见到安国，丝毫不意外。
　　安国满脸歉意，“妈，工作太忙，我没照顾好娘俩，我来接盼盼和宝宝的。”
　　岳母指指卧室。
　　盼盼背对着门，正在给宝宝做按摩，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

　　安国揽住盼盼肩膀。
　　低声对盼盼说：“盼盼，是我不对，我不应该不顾你和宝宝，这是我写的保证书！你给我个改过的机会，好吗？我舍不得你和宝宝。”

　　盼盼不说话。
　　岳母在一旁教育安国，“安国，不是我说你，生活的担子得两个人一起挑，盼盼在家从早忙到晚，没黑没白的，不容易，当然，你辛苦工作也不容易，这就更需要两人互相配合，一起担担子了！”
　　“盼盼，安国认错了，你跟他回去吧！孩子小，不能没有爸爸。”
　　盼盼瞪了安国一眼，“我俩不在家，你不更自由了吗？”
　　安国皱着眉，“盼盼，我一想到你带着宝宝要抛弃我了，我心里就特别难受，我挣钱，就是想让你和宝宝过好，如果没了你俩，我还要钱干什么？我以后一定多做家务。”
　　岳母说：“我出去买点菜，我下午还要去你弟弟家给他看孩子，听话，跟安国回去吧！再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弟弟、妈妈听说安国来了，一会儿要过来，一起吃午饭。”
　　岳母拿着购物袋，出了门。

　　安国一把抱住盼盼，“盼盼，这次我一定改！你俩就是我的全部。”安国感受到盼盼的体温，一股暖流涌进心田，安国的眼眶湿了。
　　盼盼身子一扭，心里依然有疙瘩。抬眼看到安国的眼睛，有所触动。
　　盼盼不动，也不说话。
　　安国忙再表态，“盼盼，你看我的行动吧！”

　　盼盼妈买菜回来了，提着一大堆菜。
　　安国赶快接过来。
　　盼盼只好说：“安国，你看孩子，我帮妈做饭。”把宝宝塞给安国。

　　中午吃饭时，盼盼的弟弟、弟妹也来了。
　　弟妹抱着他们的儿子，比安国、盼盼的宝贝小一个月。
　　“姐夫，你来了！”两人进门就打招呼。
　　弟妹把孩子给老公抱着，“我去厨房给妈帮忙。”

　　客厅里两个男人抱着孩子，拉着呱，“姐夫，我跟你说，你得多看看孩子，孩子啊，多相处，他才跟你亲。我现在一下班，就想回家看儿子，幸福着呢！”
　　安国有些尴尬，“我以前做的不好，我跟你姐已经认错了。”

　　吃完饭。
　　岳母对盼盼说：“盼盼，收拾收拾娘俩的东西，跟安国回去吧！”
　　安国赶快去把孩子的尿布、衣服什么的归到一起，盼盼看他毛手毛脚的样子，把孩子塞给他，“你看孩子，我收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