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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遗失探命卷引发血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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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渊道:“到这儿就没有了?”
江平“嗯”了一声,道:“十有八九是没有他之后的探命卷宗,可能他到了监牢没挨几天就自尽了。”
陈渊思索了下,道:“我觉得不是。你看,这个萧昀那么惨,之前那些经历他都没自尽,说明他还是个很珍惜生命的人,他又怎么可能在狱中自尽?”
江平道:“你怎么这么肯定?”
陈渊将自己在山林里看到的一切跟江平复述了一遍,不过他自然地省略了那个白衣人。
江平啧了一声:“这么邪门儿,那这事儿就不小了,我去请示帝君能不能给你派点援兵,你先别轻举妄动,那家伙既然能操控满山的精怪,证明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杀了这么多人,吸了那么多人的精气,你未必是他的对手。”
陈渊轻笑,江平怕是太小看自己了,不过上次他的确轻敌了。
与江平传完音后,天已经黑了下来,路边只剩下一家买馄饨的小摊,陈渊跑过去,要了碗馄饨,跑了那么多天,是鬼也饿了。
做生意的小贩道:“公子啊,您吃完就赶紧回去吧,晚上不太平,万一遇到那东西就不大好了,我们这儿一到晚上就没人了。”
陈渊疑惑:“没人了?那打更的老头儿不也是人吗?”
那小贩愣了半晌,尴尬道:“诶呀公子,您可别说笑啊,哪里有什么打更的老头儿啊,您可别吓我,老张头失踪之后就没什么打更的老头了。”
陈渊灵光一闪,馄饨吃了一半就放下钱,大步流星奔向了村口。记得上一次,他和小鬼头就是在村口附近遇到的那老头儿。
那老头儿应该也不是人,但陈渊第一次见他,他就一个劲儿地暗示陈渊,还指示他们去庙里睡觉,证明他应该没有恶意并且和那黑影不是一伙儿的,而他又没有与那黑影正面对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陈渊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什么,十有八九那黑影就是死去萧昀的冤魂,可是那黑影未免有些太过强大,刚死去二三十年的鬼魂,应该是和婴孩差不多,记忆尚浅的才对。
这时陈渊想到了一直跟着他的小鬼头,那小家伙也不知道去哪了,跟江平传音的时候,陈渊就不时向外望望,虽然陈渊不知雨清的修为到底如何,不过好歹也是红莲泣血的儿子,应该不会走丢,但是他还是有点担心。
“这位公子,是在等老朽吗?”突然,一个声音贴近了陈渊的耳朵,把陈渊从神游中拉了出来。
那老头子还是提溜着个破灯笼,身上穿麻衣,幽幽发绿的光应着那张苍白的脸着实有些骇人。
陈渊道:“大爷生前认识萧昀吗?”
老头子叹了口气,笑了笑说:“公子何必非要深究此事呢,他已经杀了人,报了仇,可能……可能今后就不会杀了……”
陈渊心道:“我倒看他是想杀了这全镇子的人。”
老头子的口气很温和,就像在说自己孩子犯的小错,陈渊大概已经清楚了老头子为什么没有跟萧昀厮杀。
陈渊道:“你是他舅舅吧。”
老头子猛得抬头,一脸的皱纹都堆在了一起,颤抖着道:“你……你你怎么知道?我……我明明没有坟头……没有人知道我死了。”
陈渊道:“您别着急,我是在天庭的宗卷里查到的。”
老头子问:“公子您……是神官吗?”
陈渊连忙摆手道不是。
“您能跟我说说当年萧昀在狱中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陈渊道。
老头子看了看手中的灯笼,娓娓道来:“昀儿是我的外甥,当初被人诬陷进了大牢,我便每天给他送饭过去。那一天,我见到在他的牢房里,站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人,那人穿着黑斗篷,背对着我,之后对昀儿说了什么话,最好竟然变成烟凭空消失了。等到我第二天再去的时候,昀儿就不在牢里了,他们说他是畏罪潜逃,派了很多人去找,一无所获。”
“再然后,昀儿他爹就生了一场大病,一年后就死了。我当时还在镇里打更,夜里摔断了腿,想去采些草药,可失足落下了山谷,再醒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我一直留在雍凉,留了十几年,还是自欺欺人地干着老本行,直到两个月前我见到了昀儿,他也是鬼,不过他变了,他杀了人,我企图阻止过他,可他不听我的话,我只好每夜守在镇门前,如果有过路人,我能劝回去就劝回去。”
“这几个月离开雍凉镇的人已经不少了,相信昀儿很快就收手了,只要他不杀人了,我也就不在人间长留了。”
老头儿走了,嘴里还大声吆喝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若说萧昀是不幸的人,那么碰上了这样的舅舅,便是他一生的幸事,可惜他现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陈渊决定再去一趟山林。
这次他做足了心理准备,他拎着青玉刀,刀锋泛着绿光为他指路,他沿着路走,时刻注意身边的灌木和那些藤蔓,又走到了上次那个地方,他便停住了脚步。
陈渊道:“萧昀!我想跟你谈谈!”
空荡的山林里回荡着陈渊的声音,显得异常寂静。声音平静了一会儿,从山里就传来一道劲风,直逼陈渊,陈渊单手挥刀一挡,那风就散了。
转头,只见一个穿着藏蓝色薄衫的少年站在不远处,他轻笑道:“你还真是不怕再死一次,要不是上次那人坏我好事,你今天绝对不会站在这儿。”
陈渊道:“萧昀,你大仇已报,何必再缠着雍凉镇不放?”
萧昀阴笑一声,道:“大仇已报?我要杀尽雍凉镇的所有人!当初我被凌辱,被诬陷,没有一个为我出过头!他们就是这样,他们才是真正害死他们自己的人!我就是想让他们惶惶不可终日,我就是要看着他们一个个不攻自破!”
萧昀突然大笑起来,又一瞬间收住了笑容,他道:“我差点忘了,你算什么东西?你经历过这些吗,就来给我高谈阔论,满口仁义道德!你根本不懂家破人亡是什么感觉,你根本没有经历过这种感受!”
“他有没有经历过,也不应该由你来过问!”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渊回头,开心道:“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