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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夜探林府再睹惨状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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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坟头上寸草不生,看起来是怨念颇深,这个萧昀不会就是那个凶手生前的名字吧?陈渊腰间的青玉刀突然一晃,他反应极快,拔刀就向一个方向刺去。
青玉刀刚碰到空气竟然被弹了回来,陈渊后退几步,身后是一棵树,这让他觉得安全得多。那黑影缓缓显现出来,化成了一个人形。
陈渊道:“你为什么要杀人?天愿鞭在哪儿?”
那黑影并没有回答他的话,陈渊觉得动口还不动手,打到这黑影自己招了为止。抬手就想再刺,谁知却被身后不知何时吊下来的藤蔓给箍了起来。
就看这歪脖子树不正经,原来他妈是个树精!陈渊心中暗骂,青玉刀被甩掉在了地上,他默念口诀,青玉刀“蹭”地从地上窜了起来,剑影一闪,将藤蔓斩开。
陈渊刚想用青玉刀把箍住自己的藤蔓斩断。谁料周围的一些树也倾了过来,无数的藤蔓将青玉刀缠成了个茧,青玉刀无法突围,越动缠得越紧。
陈渊心下想着各种方法,突然间一根手腕粗细的藤蔓盘住了他的脖子,他只觉脖子一紧,整个人被吊上了树,那藤蔓越缠越紧,陈渊眼睁睁看着那黑影消散。
藤蔓还在继续缠绕,陈渊简直要窒息,眼前开始发昏,身体也开始发软,耳朵开始嗡嗡作响,眼前一黑,就要晕过去,他觉得箍着自己的藤蔓一下子送了开来,那些树精发出惨绝人寰的尖叫。
没有了藤蔓缠着的陈渊一头向下栽去,他眼前还是昏的,想着这次没吊得魂散非摔得魂散,他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坚硬的土地,而是一个温暖的拥抱。
他被人接住了。
那人把他抱在怀里,那人的手臂非常有力,步子很稳,能够很轻松地托住陈渊慢慢向前走去,。陈渊眼前一片昏暗,他尽力挣开眼睛,可只能看见一缕阳光。
陈渊双手乱抓,抓到了那人胸口处的一个饰品,冰凉彻骨,应该是银质的,形状像一朵莲花。陈渊眼前忽然有一丝的清明,这个人穿着一身胜雪的白衣,白色广袖上挂着金色的饰链,这暂时的清明不过一瞬,陈渊就彻底晕了过去。
他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躺在大殿中,整个大殿已经成了一片火海,无数支撑大殿的梁柱噼里啪啦地砸下。他只觉自己被抱起,搂在怀里,那人也是一身白衣,白衣染血,流了一地。
陈渊醒来是在旅店的厢房里,小鬼头不在,青玉刀放在他的枕边,他刚想揉揉脑袋,就听见“啪嗒”一声,低头一看,地上躺着一块银质长命锁,那长命锁跟普通的不同,锁身细长,锁下还吊着个银质的莲花。
陈渊捡起那长命锁塞进袖子,跑下了楼,远远看见旅店老板娘,他赶紧叫住那老板娘,那老板娘似乎在想心事,刚开始没有听见陈渊的叫声,后来陈渊叫了三声,老板娘才回头。
陈渊道:“老板娘,你还记得刚才送我回来的那人吗?”
陈渊也没报多大希望找到救他的那人,谁知老板娘道:“诶呀,是你啊,我还想问问你认不认识那位公子呢!”
陈渊一脸茫然,老板娘继续道:“那位公子把你送回来就走了,我还以为你们俩认识呢!”
听到这里,陈渊就不准备继续听下去了,一点儿有用信息都没有。刚想回房歇着,突然想起墨赠和李纾銮还在林家,又小跑去了林家。
林家大门两旁的仆从不见了,陈渊直接跑了进去,这次是光明正大地跑进去,进门就见堂内站着两个人,从背影看,一个是李纾銮,一个是墨赠,两人的手都被五花大绑在身后。
见陈渊闯进来,几个仆从上前拦住了他,墨赠回头看见是陈渊,刚想说话就被李纾銮按住了。
李纾銮没有回头,讽刺道:“别跟这群山里人计较个没完。陈兄,那东西没把你怎么样吧?这群迂腐的家伙一口咬定我们就是杀人凶手,昨夜是来偷尸体才被发现的,哼,早知道就不管他们的闲事,让他们镇里继续死人得了!”
墨赠道:“……纾銮,你别这么说……”
陈渊道:“他们不是凶手,我追着凶手跑了出去,凶手不是人,就藏在那山林里!”
林家家主打量了陈渊一眼,道:“那山林这么大,而且没有几个人住在那里面,你以为这样就能隐瞒你们偷尸体的事实吗?来人啊,把他也给我绑了!”
陈渊忽然想起他此行的目的,他不是来救人的,而是来找天愿的!他一个翻身,拔出腰间青玉刀,随便舞了舞就将那些仆从给吓得不停后退。
陈渊道:“銮兄,墨道长,等我找到天愿再来救你们!”说罢,便跳上房梁跑得无影无踪了。
然而林家还是没有放过陈渊,陈渊只能在这个小镇子东躲西藏,傍晚的时候,林家的人终于散去了,他终于能蹲在一处巷子里与江平传音了。
出人意料的是,江平竟然很快就回复了:“什么事儿。”语气听上去很疲惫。
陈渊道:“你现在还在被禁足面壁吗?能不能给我查个人?”
江平道:“呵,什么禁足面壁,都他妈是个幌子!鳌水那不要脸的,给了我三本仙典让我抄上三千遍,我现在抄的手都快抽筋儿了!你要查什么人?”
陈渊道:“凉川岗脚下的雍凉镇,一个叫萧昀的人。他生前可能是个秀才,或是屠夫。”
传音那边一阵翻书声,陈渊也不急,就坐着等。江平大概找了半个时辰,他道:“找到了!”
“萧昀,生于一个极其贫苦的家中,没有娘,但萧昀很有上进心,希望能早些日子考上进士,就因为此事,他爹老是打他,很多时候总是打断了一条腿、一只胳膊才肯罢休,不过多亏他舅舅一直照顾他吃喝。萧昀及冠后喜欢上一个女孩,两人小时候是青梅竹马,萧昀上门提亲,却被那家人赶了出来,原因就是家境不好,那女孩不愿嫁。心灰意冷的萧昀准备好好读书,上京赶考,考完榜单放出来的时候,榜上却没有他的名字,而是同镇的另一个秀才,家境殷实,那秀才嚣张跋扈,不学无术,怎么可能会考取进士?萧昀花了大把的时间调查此事,发现原来考上进士的是自己,而那秀才把自己的名字给调包成了他的。”
“萧昀气不过,一纸诉状就投了上去,可无奈没有任何证据,那秀才诋毁他诬赖好人,他不明不白地被关进了大牢,那秀才还打点了人,说要让他生不如死,整天安排人去折磨萧昀。”
“哎!怎么没有了?!”江平突然停下。
又是一阵翻书声,江平道:“这探命的神官也太玩忽职守了,怎么才到这儿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