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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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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话家常告一段落,时间已进入深夜,凛拍拍裙襬站了起来,并非是要就寝的打算。
「那么,差不多该出门了吧!」
「欸?去哪里啊?」
从头到尾都没进入状况的士郎蠢蠢的问。凛不禁优雅的翻了个白眼给他。
「去见见一个非常了解圣杯战争的人。卫宫同学不是也很想知道圣杯战争的事吗?」
「是这样没错,但是现在去?在这个时间?」
现在是凌晨两点。
但对凛来说,这彷佛不是问题。
「有差吗?卫宫同学你不去吗?嘛,你都这样说了那就不勉强了。」凛偏过头,看向端坐在士郎身后的端丽少女,「那么Saber,妳要去吗?」
凛这么问士郎可不同意了。
「这个跟Saber没关系吧!?」
「哦?」凛小恶魔似的笑了,「哎呀,看来还有点身为Master的自觉,不想我跟Saber单独相处吗──」
「当、当然不是这样!」士郎困扰的抓抓头发。说起来,他总觉得远坂的个性很有问题啊,明明平常在学校不是这样的──
「这样的话,走吗?卫宫同学?」
「恩──」士郎转头看着Saber,「Saber,妳愿意一起来吗?」
Saber站起来,「这是当然的,那么,我们要去哪里呢?」
「距离这里有点距离,在新都──」
「凛。」
话讲到一半,Archer突然打断她。凛疑惑地转向了他。正常来说,只要是凛的决定,Archer都还没反对过。
「什么事?」
Archer无奈地指了指地板。「这个小家伙要带吗?已经睡着了喔。」
就在暖炉边,罗匄缩成一团睡着,看起来有点像是小动物。
所有人无言。
到底是要多没警戒心才能在好几个Master跟Servant眼底下睡着啊?
「──这么说来,确实应该是小孩子该睡觉的时间了。不过他也太放松了吧……」
「怎么办?凛?」
「带上吧,不过别吵醒他,就让他睡没关系。」
「嗯?等等远坂,既然这样的话,就让他睡在这里啊,我家借他睡又没什么问题──」
凛受不了的出手敲了士郎的头,「滥好人也该有个限度!就算是小孩子,但他还是Servant,随便放任不管的话,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还是说你有绳子笼子之类的东西可以把他拴着关起来?」
「不,我没有──」
说起来他家能关人的地方大概也只有仓库了,不过那里──
「那么就决定是这样了。」凛豪气的下了定论,然后转过头正好看见Archer准备抱起罗匄,不由自主地放轻了音调,「Archer,别弄醒他了,温柔点抱阿。」
「──凛,这小家伙很重。」
「很重?他怎么看都不像是很重啊!」
「我想他本身是不重,但是枷锁很重。」
「──Archer,你估测总共有多重?」
Archer瞇起了眼,直盯着枷锁们看了几秒,「大概一百左右,那一个枷锁,大概有着二十公斤。」
凛稍稍皱起了眉。
这样也太重了。
而且没想到身上带着这么重的枷锁,这孩子还能正常自如地走动。敏捷是D该不会也是被这个影响吧──?
「你抱得动吧?」
「当然,别小看我。」
就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Archer很轻松地把罗匄抱进怀里。虽说Archer已经将动作放得很轻,但是这期间罗匄还是稍稍被惊动了一下,微微张眼看是谁抱他,确认了对方没有恶意之后又再一次的睡回去。让Archer无言了好一阵子。
不过也因为是这样贴近的抱着,Archer注意到了罗匄身上的魔力比初次见到他的时候还要少。
在他不知道跑去哪里的这段期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Archer虽然怀疑,但终究没有向凛说出自己的发现。
■□■□■
稍作了准备,两组人再加上一个睡死的小孩,很快地来到了新都的教会。
两个Master进了教会,剩下来的三名Servant都选择留在教会外。
Saber不进去的原因不可得知,但是Archer因为要看管小孩,所以决定不跟着进去教会,而且教会能算是中立非战地区,Master的安危暂时不用担忧。
Saber守在教会正门,Archer并不想也跟着守在那,带着罗匄来到了旁边的墓园。
那里有某个男人的墓。
虽然跟那个人没什么关系,但在Master是凛的情况下,Archer还是很闲得过来看了下。
远坂家的墓。
那个男人是第四次圣杯战争的牺牲者,同时也是远坂凛的父亲──远坂时臣。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Archer走到这几乎能称上是被排挤的边缘角落,看着凛父母亲的墓,发起呆来。
这么说来,如果不是父亲死得早,凛应该不会长成这么善良的好孩子吧。
那个男人,是百分百的魔术师。从他留给凛的遗言就能看出来。
把罗匄放到树下以树根包围做床,Archer眺望远方,凭空描绘着那应该在山上,自己更想去看一眼的墓。
「Archer你想去的话就去吧,我不会跑的。」
罗匄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Archer回头看他,沉默地摇了头。
他不想去思考罗匄为甚么会知道他的想法,反正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孩子很奇怪,见罗匄没有要在凛面前拆穿他的意思,他也就不想去探究罗匄的真实身分。
「Archer……」
「──我不想探究你的身分,但是罗匄,你到底看透到何种地步?」
「至少,你的身份我是知道的。还有你那被多重磨耗的灵魂我也清楚。」罗匄顿了下,干净的眼瞳直直望进Archer铁灰色的瞳里,「你并非普通的英灵。你是属于『阿赖耶识』底下的守护者,跟『盖亚』侧的英灵并非相同。」
「──如何知道的?」
罗匄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隐瞒的没有漏洞,但是,我的双瞳注视真实,在我眼里,任何虚假都是不存在的。你的隐瞒对我没有意义。」
「真实……固有技能吗……」Archer低语。「也就是说,你知道我想做的事?」
「并非如此。我并不会读心术。」罗匄摇头,「你的想法你的目的我并不清楚,但是藉由情感波动,也许能推测出来。以目前而言,我仅能得知你对圣杯不感兴趣。」
「是吗──」
Archer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松口气。看着坐在树下的小孩,Archer说出了感言,「你──真的是个孩子吗?」
罗匄眨眨眼,无奈地笑了,「这个问题可曾被问好多次了──虽然严格说起来也能说是个孩子,但还是别太用看普通小孩的眼光看我,毕竟,我也能算上是个Servant。」
「也是哪──」
Archer同意他的话。就算外表是个孩子,谁知道他生前到底活了多久。
教会里的两位Master还没出来,Archer继续眺望远方,罗匄盯着手上的枷锁发呆。
「那个枷锁,弄不掉吗?」
罗匄抬头看着突然出声的Archer。
「嗯?恩──其实是弄得掉的,只不过,没经过同意,实在不敢擅自拿下来,要是不小心惹那个人生气,一定会被处罚的很惨。」
Archer轻轻皱了眉。
他不是因为罗匄小心翼翼的态度而感到不悦,他是在为这话里的信息感到不安。
罗匄这话里还藏有着他的主人还存在的事实。
他说过自己没有Master。
有古怪。
如果是依照这个节奏推敲,那只会推敲出他的主人跟Master是不同人。
说起来,罗匄确实是将两个用词分开使用。
主人跟Master。
真正能掌控他的,恐怕是那个「主人」。
Archer突然感到一阵恶寒。
他意识到一件事。那也许是比圣杯战争多几个Servant还要来的严重的事。
也许,在罗匄的身后,还隐藏着一个敌人,而这个敌人,到目前为止没露出任何的线索,甚至,也没有任何动静。
这次的圣杯战争,并非一般的圣杯战争。
这个孩子的出现,是善是恶,还尚未知──
■□■□■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教会里的Master们谈话还在继续,教会外的Servant们各做各事。
Saber还是谨守岗位的待在教会门口,而Archer占据着教会的屋顶,那是个可以同时看到Saber跟罗匄还有远方的位子,百利而无一害,说是这样说,但看来喜欢高处应该是弓兵们的通病。至于罗匄,他窝在树根的怀抱之中,昏昏欲睡中。
不久前才刚被两名饿死鬼夺去大量的魔力,罗匄目前的魔力不太够,不仅魔力低下,搞不好还有点贫血,于是整体状况太过低下的结果,会让他十分想睡。这也是为甚么他会如此没有警戒的原因之一。
就算是想要靠转换元素回复魔力,但这世界他能用来补充魔力的元素并不丰富,与其用转换的,还不如靠些更加实际的方法来回魔,像是吃东西跟睡觉──当然,更加正规的「补魔」他也不是没想过,只可惜他现在是小孩子,要用那方法来补魔他可不是很愿意。
所以各种原因折衷之下,罗匄最后还是用最传统的方式回复魔力,而且他也不喜欢吃东西。
大概又过了三十分钟,两名Master总算从教会里出来。不知道谈了些什么,但士郎的表情看起来十分凝重。
罗匄是被只有他听的到的呼唤声给唤起来的。
揉揉眼睛往教会上方看去,那里已经没有Archer的身影。但是,这附近有Servant,不只是Archer和Saber,还有其他的Servant在。
不过没有针对他的敌意,不需要太过在意警戒。
深吸一口气勉强清醒过来,罗匄不知从哪拿出了一块纯黑色的矿石含进嘴里,毫无声息地穿过墓园,大喇喇地站在路中央,等着其他人。
微风带起了罗匄的银紫色长发。不远处传来树叶摇摆的吵杂音响。
罗匄微微苦笑,「我只是魔力稍稍不足而已,你们别那么紧张。」
空气中温度突然下降,在柏油路的表面上,甚至能看到薄薄的冰沙。
「我现在还没有与他们为敌的打算,所以不会乱来。」罗匄语调像是在安抚,但是四周的异相并没有因为他这样说而解除。「你们──好吧,我只能保证在没有其他事情的干扰之下,我会以恢复魔力为第一优先,但要是需要战斗,我也没有要避开的打算。」
─────
温度彷佛更低了。
罗匄叹息的闭上眼,再次睁开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这是我的决定。」
空气凝固了。
下一秒,凭空出现的是还掺有冰块的水,从半空中当头淋下。
罗匄冷的抖了一会。
风停了,温度缓慢回升,虽然开始微微起雾,但一切的一切恢复往常,除了某个被弄得一身湿的小孩很可怜的站在路上抖。
刚刚那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冰块水阿──冷死了──居然还没人来安慰我,那几个家伙当真要丢我不管喔,小心我真的去乱来喔──
罗匄才刚这么想,凭空出现的木枪擦着耳际呼啸而过,罗匄瞪大眼,赌气的不说话了。
■□■□■
当凛等人跟罗匄碰上的时候,罗匄可怜兮兮地窝在路中央,努力地想取暖。
「罗匄!?」
凛急忙的小跑过来,然后立刻被罗匄身周寒冷的温度冷到,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你没事吧?呜哇──好冷,你都湿透了嘛!」
「凛……」
罗匄看她出现,简直是看到救星,双眼一瞇,泪眼汪汪。「我被欺负了。」
Archer无言的偏过头。
身为Servant别向别人家的Master撒娇啊!
「有人袭击你吗?你有看到是谁做的吗?」
罗匄好无辜的摇头。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并不是被袭击,而对他出手的根本就是自己人。
刚刚那个冰块水,是他家的小朋友在向他表达不满罢了,根本没有敌意。不过他也真是没想到那几个家伙居然没一个来帮他,任他在那边吹风受冻。由此可知,他们大概是真的生气了。
「别的Servant吗──」凛暗自推测,回过头猛瞪了Archer,「Archer!不是说了要看好这孩子吗?!」
「…………」
Archer以沉默表示抗议。说来冤枉,他确实是有看着罗匄没错,但是那水出现的太突然,他根本就无从追踪起,这怎么能怪他呢。
看罗匄还在抖,烂好人士郎将外套脱下披到罗匄身上,让他不要继续吹风。与此同时,罗匄能感觉到身旁的微小变化,不禁在心里偷偷笑了。
终究还是嘴硬呢这几个家伙──
其他人当然不会知道罗匄身上的变化。在被外套掩盖之下的衣服,其实已经完全回复成干燥的状态了,甚至连头发都没沾上任何一滴水珠。
「总之,还是先回去吧。回去洗个澡然后喝点热茶──」
「────」
凛用复杂的眼光看着士郎。
「远坂?」
「──虽然很抱歉,但之后让我一个人回去吧。」
「什么?」
「听好了卫宫同学,会把你带到这里是因为你还不是我的敌人,但是,既然你选择作为Master参战,那就是我的敌人。」
「可是我没有要跟远坂战斗的打算阿。」
凛坚持了几秒,彷佛投降似的叹了气,「果然来这套阿──」
「凛。」
Archer走到凛身后,刻意的站到了与士郎对立的立场。凛抬眼看他。
「干嘛?」
「既然有能简单打倒的敌人,那就应该毫不犹豫地把他干掉。」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既然知道就赶紧行动。还是说妳有其他原因?」
「────」犹豫了一下,凛避过了Archer的视线,「因为,我不是还欠这家伙一个人情吗,如果不先还清的话,就没办法和他尽情战斗了。」
Archer不认同的低笑了声,但是并没有直言的顶撞她,「还真麻烦阿──那么,人情还清了再叫我。」
Archer没等凛的响应,直接灵体化消失在现场。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
打破沉默的是士郎。
「那个,远坂,人情该不会是说──?」
「恩,没错喔,不管怎么说,卫宫同学都使用了令咒阻止Saber不是吗?那么礼尚往来,这人情不还可不行啊。」
「远坂还真拘泥于这种奇怪的地方啊!」
「────」凛不好意思的偏过头,正好注意到罗匄彷佛在放空般,没有任何的反应。「罗匄?」
沉默了一秒,罗匄抬头看她,那神情有点不安。
然后罗匄将视线投向所有人的后方,凛跟着转过头──隐约能看见,坡道最上方彷佛有影子──
Saber立刻就感应到了。
──Servant。
有Servant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