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以深情付相思》棉花糖小弟

4、只要是你，我都可以 生

　　生命的开始我们没有相遇，到了后来，成长的过程中各有各的色彩，你有你的卷板，我有我的纸墨，各自成画。但有一天，我的玄墨滴到你的画板，你的画板上，有我气息的晕染；我的水墨里，有你鲜衣怒马的时光。
　　新月的脸日益见好，我再也没有理由和Z君过多交流，微信聊天框慢慢地向下沉，沉到底部的时候是新月一周后复诊。复诊那天没有联系Z君，我们两个规规矩矩地挂号复诊，结束的时候我故意到普外一科办公室门口的走廊转了一圈，装作路过的样子，想着他周几值班。
　　他没有恰好开办公室门出来。于是，我又走了一圈。如是五六趟，也没有见到他。新月打电话来催，我下楼。却在电梯的拐角处见到Z君，依旧是一袭白大褂，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微微扶着墙，腿似艰难地屈着，眼睛微闭，似乎在休息。
　　是累了么？
　　我走过去，想要拍拍他的肩膀，举了半天的手，末了还是咳了一声，“赵学长”。知道他名字之后我们聊天时我会加一个姓，让他觉得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我会叫很多人“学长”，但只有你是我的“赵学长”。
　　他缓缓睁开眼，迷蒙地看着我，“哦，怎么来医院了。”很平常的问题，声音里疏远比熟悉更多一点。
　　“新月来复诊，我陪她。上次走得急没好好感谢，多亏了......”
　　丁咚咚咚咚咚咚咚咚，熟悉的马林巴琴铃声，他的手机响了。
　　“怎么了？”Z插在口袋里的手连同手机一起拿出来，贴近耳朵。
　　看样子是病患出了什么事，我只好和他挥了挥手，作出再见的口型。也不知道他看没看见， 待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视线里只剩一个衣角。
　　我有些失神，更多的是落寞和失望。期待的重逢和现实的情景不一样，让我多少有点不好受。但是想想也是，一个见了三面的男生，能怎样柔情；或许出于礼貌给了电话号码和微信号，有对话有语言互动才是联系方式，如果没有，那些僵硬的号码便会压于底部，某天和记忆一同被任意收走。
　　新月看到路上总是看风景的我，感觉到不对劲。交谈过后，选择的天平倾向日久生情，一见钟情被无情pass。原因是一见钟情多半是见色起意，一时兴起的感情大多需要后期长时间的容忍和磨合，这会带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典型的透支几十年的幸福为眼前买单，并不是个划算的决定。
　　晚上十点，我已经斩断红尘，放弃对Z君的歪脑筋。
　　十点二十，微信震动了一下。
　　Z君：“最近一周很忙，一直跟着老师学习。”
　　我：？？这是，跟我解释？啊！这么戏剧！
　　我回：“那赵学长一定很累，早点休息吧，早睡早起身体好。O(∩_∩)O。”
　　袅看一眼，“有毒啊你林二雅，人家跟你解释，你却让他早睡。这么聊天，天都能让你聊成国家保护动物。”
　　我手心捏出了汗，我是很想多和Z聊聊天，但是，我确实是也想让他好好休息......
　　又补了一句，“赵学长一定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
　　感谢玉皇大帝王母娘娘，Z没有在意我这些带有明显暗示性但其实我没有什么暗示的话。
　　“这周六我有调休，一直很想去看《小黄人》，又觉得自己年纪大了看不懂，周围的同事同学都很忙，你有时间当个解读么”。还带一个微笑脸。
　　我：(⊙o⊙)？邀请我看电影，这么委婉，哈哈哈。
　　隔了不到半秒，灵活敲回，“有的有的。”对Z君的非分之想死灰复燃，春风吹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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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个选择困难症选了半天衣服，约定时间半个小时前，还是选择简单的T恤短裤。结婚后每次我问Z先生今天我穿什么合适，他的回答永远是“你手上拿的那套”。最随意的选择就是最合适的，这就是Z的歪理。那我也是随意的选择咯？哼唧哼唧。
　　我们学校有自己的电影院，约定在门口会面。宿舍到电影院要走很久，我怕出汗后影响我香水的味道，就骑着自己的小车车向目的地驶去。
　　离电影院还有二十米的时候我下车四处观望，眼睛都快成扫描机了也没找到Z，我以为他还没到。开始胡思乱想：一个男生约你看电影，如果到的比你晚只有两个原因：他真的有急事；他并不重视你。Z今天调休，现在还没到，是不重视吧。
　　唉，微着的火焰熄灭，小声叹气，垂头丧气地推着车，头几乎和车把靠在一起。走了大概七八步，一只手伏在我车把上。
　　嗯？
　　抬头，Z君，另一只手里拿着爆米花和玉米汁，爆米花是超大桶，玉米汁是超大杯。之前的他都是镇定自得，端庄潇洒的样子，突然看到他胳膊拐着大桶爆米花，三根手指挂着两大杯玉米汁的样子，有些好笑。
　　他看我这副摸样，伏在车把上的手拍了一下我头，“我在那里朝你挥手，手都快挥脱臼了。”
　　“啊，我真没看到，我以为你还没来。”默默从他和自行车的包围圈里退出来，把自行车让给他推着，我接过玉米原料的观影零食。
　　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开心地想要原地旋转三百圈。
　　那天我全程像只土拨鼠似的吃了大半爆米花，真的很好吃啊，焦糖超多，快要甜的找不到北了。看完电影Z君很客气地送我回宿舍，拍我头的那一刹温柔似乎没有发生过。搞得我有点迷糊，这是有意思还是没有意思？是真的单纯找人看电影还是不单纯找人看电影？
　　连一加一都要算三遍的我这个时候这个情况就更搞不明白了。更何况，帅哥在侧何以心静。
　　我往他那边挪一小步，他身上不是在医院的消毒水味，有点淡淡的绿茶香，带点甜。和我用的绿茶味的卫生巾一个味道，一样的绿茶味。
　　我.......真的，我用的卫生巾真的是他身上的绿茶味的，一模一样。
　　我又挪回去。
　　偷偷地瘪嘴。
　　Z开口：“那天在医院没来得及和你说说话。”
　　我：“嗯。”谨言慎行，小心回应。
　　“你同学的脸好了么？”
　　“嗯，早就好了。”顿了一下，“学长你这周很累么？”（废话，人家不是说一直跟着老师学习，能不累）
　　“还好，刚确定留下，所以会有点累，时间紧任务重吧。”
　　该说“学长你多多休息”还是“学长你注意身体健康，我看有很多加班猝死的”。
　　“所以，我时间这么紧，你没问题么？”他换了只手握着车把，停下来看我。
　　我也停下，“我时间，我时间挺宽裕的。”
　　“我是说我时间很紧，没有太多时间陪你，你没问题的么？”最后一个‘你’他咬字很重。
　　我：炸炸炸炸炸炸
　　表......表......表白！
　　在......在......在一起？
　　见我不说话，Z君再次开口，“林雅，听到了么？”
　　我：“赵学长，你你......是想让我做你女朋友么？”
　　他咬了咬嘴唇，“我们两个相差六岁，我小学毕业你幼儿园毕业，我高中毕业你小学毕业，我研究生毕业你大一毕业，以后可能也会你风华正茂我已风烛残年，但是我第一眼见到你，你趴在窗户上偷看我，我忽然觉得这辈子很想和你一起度过。如果你愿意，我会努力让自己活得时间长一点，我会一直照顾你。”
　　我看到Z君明显吞了一口口水。
　　努力让自己活的时间长一点，这个表白方式我也是醉了。
　　我不说话。
　　“嗯？林雅。”他轻声呼唤。
　　我：“啊？”原谅我还停留在活的长一点那关。
　　“如果唐突了你，我很抱歉；不早了，你......”
　　下一刻我恶狼一样扑上去，抱住他。有点太不矜持(⊙﹏⊙)
　　Z君明显没有料到我会作出如此举动，楞楞的没有任何回应。
　　“只要是你，我都可以。”声音脆脆的，一句话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