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今天的婶婶看不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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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思绪被烛台切光忠的声音唤回，宿玖睁眼，看着烛台切光忠一身出阵服腰配本体，身后是跟随而来的胁差双子和鹤丸国永，再往后，是一期一振。
“大人，一期殿下怎么说也要跟来。”
烛台切光忠略带歉意地看着宿玖，而宿玖则是摇头。
“无碍，他来不会影响什么。”
复而他眉微蹙，看了一眼一身便装的鲶尾，之后点了点头。
“走吧。”
他这话一说，乱藤四郎便举着手跳到金色轮盘样的转换器处，朝气蓬勃道:“哟西！出发！”
之后金色的光芒将几人吞没，视野再度清晰时已是在一条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这条大街上的女孩子大都穿着巫女服脸上带着神纸，身后跟着几位付丧神，彼此谈笑间其乐融融，而男性审神者则是少见，大都是一身黑色的述职装。
这黑色的服装先前宿玖也有，不过后来太过于嫌弃，也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宿玖低头看了一眼转着眼珠子四处瞧的乱藤四郎，对方显然对周遭的一切新奇至极。
宿玖环顾一周，之后挑了一个五彩缤纷装潢偏向孩子气的店走去。
“先去挑点吃的。”
审神者的意志向来不容违抗，于是一众刀剑就浩浩荡荡地涌进那家糖果店。
店的老板乍一见从头到脚被遮的严严实实的宿玖先是愣了一下，想着哪家审神者这般独立特性，就见他身后的烛台切光忠带着得体的微笑上前。
“请问有短刀们吃的糖果吗？”
老板先是愣了一下，之后笑呵呵的指了指宿玖身后的玻璃拉柜。
“诺诺，那里，全是糖了，有很多审神者带他们的短刀来我这里买呢。”
宿玖看了一眼包装精致五彩缤纷的糖，又看了一眼身旁蠢蠢欲动的乱藤四郎，松开手示意他自己去挑。
之后一行人光是糖果就买了两大袋，紧接着又去了服装店食材店，带来的几位付丧神基本都双手提袋跟在牵着乱藤四郎的宿玖身后逛着。
似乎看上去真的只是兴趣大发带上他们来逛街的。
但是审神者，会有兴趣大发的时候吗？
此刻宿玖手中捏着乱藤四郎硬塞给他的苹果糖，晶莹剔透的糖果咬在嘴里有一股甜腻的味道，宿玖一口没一口地舔着，带着身后的几位付丧神转身进了一条狭窄的小巷。
小巷幽深灰暗，有水滴沿着屋檐滴落，声音清脆。这条小巷似乎将外面所有的繁华和热闹隔绝于外，付丧神们走在宿玖身后，似觉有阴暗的气息萦绕不散，当下一个个警惕起来。
木屐踏在湿滑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宿玖倏然停下脚步，轻声道:“鲶尾，来我身后。”
“嗨嗨！”
心存疑惑的鲶尾并没有太大犹豫，反倒是笑着应道，双手稳稳地拿着袋子走到宿玖身后，之后就听见审神者似乎轻啧了一声。
将苹果糖咬在嘴中，宿玖一手攥紧了乱，一手拿起折扇利落打开一扇。
“散。”
刹那间，青色的光辉铺天盖地席卷了这一方逼仄的天地，风让付丧神们都睁不开眼。白色是雾从众人不知名的地方极速涌出，转眼就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鹤丸最先睁开眼，他警惕地握紧了腰侧的刀，刚要做什么。他就觉得自己的领子被什么揪住，鹤丸国永拔出本体，凭着感觉悍然出击。有粲然的锋芒如圆弧的满月，锋利地劈砍而下，之后挟裹在刀身上的灵力在接触那个人的时候消散。
“大人？”
鹤丸刚发声，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应和了一声:“嗯。”
旋即又是一阵风刮过，鹤丸眼前的浓雾散去，审神者一身白的装扮映入眼帘，鹤丸先是笑眯眯地和一脸担忧的乱和鲶尾打招呼，之后对着审神者哟了一声。
“吓到了吧？”
“……”
然而审神者只是予之以沉默，之后开口:“知道我带你们来的目的”
“嘛嘛……斩了那个男人不是吗？这点小光早猜到了。不过其余人，都不见了啊……”
鹤丸国永灿灿金眸弯起，似有粘稠的危险酿起。
“很聪明。”
宿玖回道，之后低头看向摇着他胳膊的乱，“怎么了？”
而乱担忧至极，问道:“一期哥和骨喰哥没事吧”
此时只有宿玖乱鲶尾和鹤丸国永在一起，其余人全部消失不见。
抚了抚短刀的头权作安慰，宿玖也懒得去掩饰什么，摇摇头:“这点难说。”
“那我们现在的情形是什么？要怎么去解决”
鲶尾反倒一改先前欢脱的性格，蹲在地上咬着指甲思考半天后抬头问道。
“我们？”
宿玖顿了一下，苹果糖依旧被他牢牢地握在手中，他另一只手解了腰间缀着的一枚玉佩，连着自己的扇子一同丢给鲶尾。
“也要出事了。”
宿玖掀开头纱看了看一片混沌的天，他们现在依旧处于那条小巷，只不过气氛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以及周围不知为何突然挂上了灯笼。
他蹙眉，之后对拿着他的扇子和玉佩来回看的鲶尾和鹤丸国永说道:“扇子打开拿来打人，扇一下就可以了，玉佩带在身上关键可以保上一命。”
之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形逐渐消散而惊慌失措的鲶尾和依旧笑眯眯的鹤丸国永，像是安慰也是告诫:“放心。该来的总会来，该走的，一个也逃不了。”
之后鲶尾就看着自己的身形逐渐化为光点消失，他的手上还攥着审神者给他的玉佩和扇子，也一同随着他的消失而消失。
“眼之所见，未必真实。”
最后听见的，是审神者的一句话。
然后鲶尾和鹤丸国永的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唯一没有消失跟在审神者身后的乱早已傻了眼，他的苹果糖早就不见了踪影，一只手攥着审神者的衣袖一只手握着本体指向鲶尾和鹤丸国永消失的地方结结巴巴问道:“到底……到底怎么了？”
“下水道的老鼠而已。”
“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所以使些小把戏玩，可笑至极。”
“那就陪你玩玩吧……”
宿玖拍拍乱的头，之后他们身旁的景物极速变换，直到出现在一扇破败吱呀作响的木门前。
察觉到小孩攥着自己手的手陡然捏紧，宿玖的面纱被无端而起的风扬起半面，露出隽秀清美的眉眼。
他上前一步推开破败的大门，却被站在原地的乱藤四郎一把攥住了手。
“别……别走了……大人。”
不知为何乱的表情很是慌张，他瑟缩了一下:“这看上去太危险了不是吗？现在紧要的不是要去找一期哥他们吗？！”
一刹那风扬起的更为狂烈，平端而起的妖风将宿玖的帷帽掀翻在地，少年模样的审神者站在原地，黑色澄明的眼在光影交杂中闪烁着。用着乱恐惧的声调缓慢道:“这是幻境，乱。依照着被施法者内心最为恐惧的事情而生。这不可
能是我所恐惧的，那么可以告诉我，你所恐惧的，是什么。”
审神者的声音清淡平缓，像是在述说着再平常不过的事，字字句句却让乱感受到窒息般的痛苦。
被火焰烧灼的苦痛似又涌上，短刀蔚蓝清澈的眼有潮浪四涌，他捂着头，破碎却又互相联系的记忆串联，拼凑成一幕幕黑色的过往。
“呃……啊啊啊！”
随着短刀痛苦的喊声响起，二人周围突然有火焰窜起，火焰燃上四周茂密的森林，焚毁面前似是从未有人居住过的本丸。之后，燃上半跪在地上痛苦呐喊的乱藤四郎。
“一期……一期哥……呜……前田……”
“呜啊啊！把药研哥他们，还给……还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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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前。
“宿玖玖觉得乱这个孩子如何？”
朝天笑眯眯地看向沉静练字的宿玖，似是无意问道。
宿玖放下笔，转转腕，想了想那个面若好女看见他就双眼发亮的付丧神，点点头:“挺好。”
“这振乱藤四郎是第二任审神者锻出来的哦～”
“不是。”
宿玖淡淡回了一声，看着撑脸一脸坏笑的朝天，想了想拿起一旁的糕点扔了过去。
“你这样子让我想打你。”
直言不讳的宿玖如是道，他收拾好自己的毛笔墨迹，说道:“应该是第一任审神者锻出来的，被折断后不知因何目的又被第二任审神者锻造了出来。”
“那玖玖觉得那孩子还记得以前的事吗？”
“以前的事？”
宿玖的动作顿了一下，之后他摇摇头，回道:“谁知道……要是我，是不会记得的。”
“第一任，不是什么良人。”
“能留下的，可能只有会令自己陷入深渊不得解脱的苦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今天的婶婶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