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采购 好好学习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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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迟站着，看办公室的表从十分转到二十。
“孙老师...”他真怕孙权就这么睡过去。
孙权睁开眼，“哟，你俩还在呢？”
废话，你也没说允许我们走啊。
白夜迟往门口蹭，“那您这意思是我可以走了吗？”
“不是。”
我就知道。白夜迟无语地退回原地。
孙权坐起来，朝刘元打个响指，让他过去。
“把这个给我抄一份。”孙权拿张a4纸给他。
刘元老老实实地开始抄，越抄越觉得不对劲儿。
年画，红纸，红包。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孙权。
孙权咧开嘴，“我看你俩也挺闲，替我跑趟市场吧。”
刘元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孙权又补了一句，“下午上课之前赶回来，迟到一分钟就去操场裸奔一圈儿。”
“什么？”白夜迟没听清，看着刘元，“什么市场？”
刘元没回答，拽着他就往门口走。
被拽着出了办公室，白夜迟还是云里雾里的。
“哎，孙权到底让咱们干嘛？”
刘元头也不回，把清单给他看。
“这什么玩意儿啊......”白夜迟一边被拽着跑一边粗略地看，总算理出点头绪。
“靠，他到底是教导主任还是后勤部主任。”白夜迟皱皱鼻子，问刘元，“你知道离这儿近的市场吗？”
“知道，但是...不近。”
刘元看看手机，离下午上课还有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
“沈和平还在他那儿扣着呢......”白夜迟回头望教学楼望了望，拽拽刘元，“你觉得孙权会怎么处置他。”
“刷碗，或者倒立。”
刘元蹙着眉翻电子地图，“你还是担心...自己吧，他真的会让人裸...裸体跑圈。”
在南职的这一年，刘元已经充分的体会了孙权的丧心病狂，他有各种千奇百怪的任务，以及更多的变态惩罚。
白夜迟想到之前两个人坐食堂后面刷碗的情景，现在想想还有点后怕。
“拿来。”他把刘元的手机抢过来，定位到附近最近的市场，发现来回走路就要将近一个小时。
这种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打辆车。
刘元跟白夜迟裹着大衣，站在学校门口等车。
十分钟过去了，一辆出租都没见着。
“这地方儿也太偏了吧。”白夜迟呼出一口白气，不停地跺着脚。
刘元又看了眼时间，叹口气，跟白夜迟说：“你回去吧，我跑着去。”
白夜迟愣了愣，抬手打了他一拳。
虽然没使劲儿，但刘元还是有点意外，眼神里透着点儿受伤。
“太不把我当哥们儿了你。”白夜迟瞪他一眼，“你这儿等着我，我回趟宿舍。”
他转身往学校走，临了不忘多威胁一句，“别跑啊，跑了我就找孙权告状去。”
刘元不明所以，想喊住他，话到嘴边儿却失了声。
没多会儿，白夜迟回来了。
□□骑着一辆冒着黑气的小电瓶，晃晃悠悠地，神色特别嘚瑟。
“上来。”白夜迟把玫红色的头盔扔给他，笑得很贼。
这车是找欧阳依琳朋友借的，代价是刘元的手机号。
刘元捧着头盔沉默了两秒，在白夜迟不耐烦的目光下跨上了车。
实话实说，两个大男人骑小绵羊还是有点儿拥挤的，尤其在白夜迟车技比较糟糕的情况下。
这一路冷风擦着耳垂过去，刘元坐在后面，好几回被路上的减速带颠到反胃。
“你...慢点儿。”他伸手按住白夜迟的肩膀。
白夜迟耳边灌得全是呼呼风声，没听清他说什么，只能扯着嗓子喊：“说什么？”
又是一个大坎儿，刘元身子一歪，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腰。深吸口气，在白夜迟耳边吼：“慢——”
白夜迟这回听清楚了，“这还慢？行，”他拧了拧车把，再次加速，“你等着。”
等着什么这句话还没问出口，刘元感觉自己跟个屁似的瞬间就被嘣了出去。
白夜迟驰骋在北风中，□□的小绵羊甩出一串儿黑烟，整个人很意气风发。
“我现在是不是特帅？”他问。
刘元两条胳膊从加速之后就没离开过白夜迟的腰，面部表情完全失去了管理，此时听见他还有脸这么问，瞬间火就上来了。
“特...特傻！”
“傻吗？”白夜迟笑。
风把他的刘海吹到两边，露出来饱满的额头。刘元和他的距离很近，甚至能看清他隐藏在眉梢的痣和逆着光的下睫毛，在树影底下微微闪烁。
有那么几秒钟，刘元感觉自己好像不结巴了，但是他又一个字都没有说。
只剩下温热的呼吸喷在肌肤上。
白夜迟被他吐出来的热气烫地一哆嗦，脖颈间痒痒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生根发芽。
“你......”
白夜迟被风拍了一脸，总感觉自己忘了点儿什么。
快到市场了，街边的居民楼密集起来，也开始出现了横穿马路的行人。
车速慢下来，刘元也把手送开，扶住了后面的铁质车座。
好凉。他松了几秒，又重新把手放上去，直到冰凉的金属稍微给手心降了些温度，才小心地插回兜里。
市场在过年这几天进化成了集市。很多商贩都在自家的摊位上吃着盒饭，来往的顾客不少，手里或多或少的拎着几样年货。
白夜迟把车锁好追上来时，刘元已经买好了红包。
“东西还挺齐全。”
首都早就没有这种大型集市了，白夜迟头一次逛，看见什么都觉着新鲜。
“还有杀鸡的。”刘元更是破天荒，他连市场都只是路过过。
时间比预想的充足，俩人买完东西围观了一会儿杀鸡，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往回走。
停放自行车的旁边，有人支了个绿帐篷，刘元不知道是买什么的，白夜迟见了却有点儿走不动道。
“看看去呗。”他拽着刘元往那边走。
刘元看不出那个旧帐篷有什么吸引力，但还是跟了过去。
摊主是个中年男人，眉毛上有道疤，看着挺凶。
“来一把窜天猴儿。”白夜迟直接在盒子里抓了一把。
刘元这才看出来这是卖烟花爆竹的。
最近这两年过年禁放烟花，使得他对这种花花绿绿的纸壳都陌生起来，一点儿都想不起小时候玩过什么样式。
“你不是吧，”白夜迟走过来，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你拿的这个我外甥女儿都不稀罕玩儿了。”
刘元不自在地摆脱他，把手里的仙女棒交给老板包起来，“不是找女生借的车么，这个...给她们。”
白夜迟眼睛睁大一圈儿，“我靠，刘元儿你行啊，这么会撩。”
刘元受不了地看他一眼，低头又挑了几盒“小蜜蜂”、“魔术弹”之类的，给老板一起结账。
“一起吗？”老板问。
白夜迟忙把自己的窜天猴递过去，“一起一起，我结账。”
刘元钱包已经掏了出来，又被白夜迟按着塞了回去。
“你请我吃早饭，我请你放炮。”白夜迟笑道。
风卷着一阵尘土吹过来，刘元抬手挡了挡，算是默许了。
回去路上刘元一直抱着材料，反正时间充裕，白夜迟骑得也不快，就这么一路沉默着到了学校，教学楼旁边已经有学生晃悠着往这边走。
刘元飞快得翻身下车，拎着玫红头盔站到阴影里。
“偶像包袱这么重…...”
白夜迟斜他一眼，把车在楼下锁好了，走过去拍他肩膀，一起上楼。
主任办公室里，沈和平跟邓家还真的在倒立。
一个黑脸憋得发红，一个黄脸憋得更加蜡黄。
白夜迟捂了下嘴，袖子挡着手机悄悄拍了张照片。
“还挺速度。”孙权打个哈欠，交代刘元：“放学了拿单子找财务处老师报销，另外你俩，”他看了眼沈和平和邓家，“你先回班上课，你留下，继续等杨主任处理。”
从办公室出来，沈和平立马卡住白夜迟脖子，“把偷拍我的丑照删了，赶紧的。”
“疼！”
白夜迟躲了躲，沈和平才想起来他脖子上有伤，立刻把姿势改成了反扭手臂。“删不删？”
“你先松开我。”白夜迟挣扎着说。
“你删了我就松！”
“再不松手我就群发了啊...”
“你丫敢！”
沈和平跟白夜迟打闹着往教室走，刘元低头把单子收到里兜，落在后面，贴着墙慢腾腾地走。
还没打上课铃，学生一秒钟也不愿意在教室坐着，都逗留在走廊上。
绿大衣跟黑大衣分别聚集在各班门口，当中隔着一条明显的分界线。
“刘元儿。”
机电班的几个人围着窗台吃棒棒糖，看见刘元打了个招呼。
刘元把目光从升华三班的教室收回来，对着他们点了点头。
“给。”有个男生递给他个阿尔卑斯。
刘元没好意思拒绝，但也不太理解为什么几个大老爷们儿要聚众吃糖，只好把棒棒糖揣进兜里。
“昨天那事儿解决没？”给糖的男生压低声音问。
刘元回想刚才邓家那半死不活的模样，“甭操心了，跟南职...没关系。”
男生竖起拇指，说了句靠谱，然后又暗搓搓地问，“那升华那边儿还接着打吗？”
刘元往三班门口望了一眼，看见白夜迟正倚着墙嬉皮笑脸地跟几个女同学扯淡，时不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吸口气，回过头扫了一眼面前跃跃欲试的男生。
“打什么打，好好学习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采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