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网吧 我手一抖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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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到周末，北门的网吧已经座无虚席。
刘元刚登录上游戏，兜里的手机就开始叫唤。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和冯翔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有点无奈地接通。
“喂，阿姨。”
“元元啊，”电话那边的凌菲菲语气很欢快，听起来心情不错，“明天就过年了，我跟你爸爸想跟你说会儿话，你现在方便吗？”
打都打过来了，还有什么方不方便的。刘元望着已经显示死亡的电脑屏幕，嗯了一声。
“那就好，”凌菲菲放心了，开始滔滔不绝：“阿姨有好多好多话想跟你说......”
估计刘元不在家，凌菲菲平时攒了不少话，好不容易逮着倾诉对象，立刻倒豆子似的说个没完。
“前几天有人送了咱们家两个扫地机器人，你爸爸转脸儿就把保姆给辞退了，说完把请阿姨的钱存起来，等你毕业了给你买辆车......”
刘元安静地听着，眉头越皱越深，忍不住打断她：“保姆走了，你们吃什么？”
“有时候我做，有时候下馆子，”凌菲菲掰着手指算账，“我跟你爸爸合计过了，就算天天去饭店吃，开销也比请保姆便宜。”
刘元叹口气，“不...不健康。”
“没事儿，你在外面就不用担心我们了。对了，辽北那边儿教学环境怎么样？我才听说是两个学校一起训，有没有同学欺负你啊？”
“......没有。”
“那就好那就好。”凌菲菲松了口气，又开始把话题转移到扫地机器人上，时不时还要把电话递给刘元老爸，两个人在电话里说得极其热闹。
刘青树这几天感冒了，嗓门比平时还糙，连说好几句根本听不清再讲什么。刘元胡乱地应付着，同时还不忘腾出一只耳朵去捕捉网吧门口的动静。
就在刚才，二十几个披着绿色军大衣的人不理会网管的劝阻，硬是挤进了网吧。
其中有几个面熟的，应该就是邓家纠集的那伙人。
时宇也早就注意到了，递给刘元一个眼神，刘元点点头，打断他爸，“爸，我要写作业了。”
刘青树看了看表，诧异道：“这都几点了你才写作业？你早干什么去了？”
刘元皱眉，“你...再不挂，我更写不完了。”
说完，不等刘青树回复，直接挂断电话，顺便给电脑下了机，低头把刚买的面包两三口吃了。
“那儿呢！”绿大衣们发现他，几个人低头合计几句，然手里掂着链条气势汹汹地包了过来。
“来得人不少啊。”时宇粗略地算了算人数，比想象的还要多。
“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在外边儿守着。”冯翔使劲儿伸了个懒腰，从座位上率先站起来，其他南职的学生紧随其后，几排人跟春笋似的冒出头。
“我去。”绿大衣愣了愣，“他们怎么来这么多人？”
邓家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但随即又道：“怂个屁啊，一会儿二班的人还要过来，他们这几个人都不够看的。”
音响里切了首快歌，两拨人很快就动了手。
刘元从后腰抽出来截铁管，随手拽过来个绿大衣按在桌板上抡了几下，绿大衣痛得面目扭曲，大腿腾空捯饬几下，把旁边的田小真踹了个踉跄。
“操......”田小真一时没收住，直接用脑袋直接把对手顶到了另外一排。
妈的，还挺好使。田小真晃晃头，趁着对方还没爬起来，赶紧上前补了两脚。
打吧。
打得越热闹越好。
白夜迟盘腿坐在包间里嗑着瓜子，时不时地跟潘斌讨论一下战局。
旁边的沈和平看得有点蠢蠢欲动，站起来好几回，但因为不知道该打谁又坐了回去。
“邓家那边儿有点萎啊。”潘斌说，“你看那几个对着墙乱砍的，还挺入戏，都跟假想敌作战呢吧。”
包间和大厅只隔了一扇玻璃，邓家被南职的两个人追到墙角，伸着脖子到处找救兵，正好无意间就瞟到了白夜迟他们。
他大爷的。邓家看着白夜迟就不爽，不知道打哪儿冲出来一股气，搬起椅子，挥着四只凳子腿把南职的人逼退。
这时候门口又是一阵喧嚷，二班的人总算是到了，救兵一来，升华的人看见了胜利的希望，一鼓作气瞬间占了上风。
“包间里面还有人，”邓家对着二班的人喊，“一起揍！”
二班的人望过去发现是白夜迟他们，有点儿迟疑：“那不是咱们的人吗？”
“咱们个屁！”邓家抹着鼻子下面的血，气急败坏道，“没看见他们坐那看戏呢！”
二班分了几个人进去包间，推开门，白夜迟正挑眉看着他们。
“这个......”来的人正好是集合那天排队时聊过天的男生，前几天还闲聊，今天见面就要动手，总觉得有点怪。
男生犹豫道：“邓家让我们过来的，他说你们是南职那头的。”
“他说啥你就信啥啊？”潘斌跑过来搂住他脖子，“我们就是过来打游戏的，你们打你们的，我们不参与。”
“我也觉得可能有点误会。”男生挺耿直，外面打得热火朝天的，他还不忘保持礼貌跟潘斌握了握手，“上回没自我介绍，我叫熊项兵。”
“哎，幸会幸会，我叫潘斌，那长得挺黑的叫沈和平......”
一条铁链子擦着邓家下巴飞过去，邓家拽住对方用膝盖朝他肚子狠狠顶了几下，确认他没有行动能力之后才喘着粗气把地上的链子捡起来，准备去包间教训白夜迟他们。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二班那傻跟白夜迟在那儿亲切会晤呢，顿时气得浑身直抖。
打群架的过程其实很快，从开始到现在不过七八分钟而已。刘元撂倒第五个人，正打算歇口气儿，远远地看见邓家叫了几个人往包间挪过去。
他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节奏，推开迎上来的人，也朝着包间移动。
“妈的，我让你们进来认亲的？”
邓家一脚踹开包间的门，身后几个跟班也骂骂咧咧地闯进来，熊项兵明显地不高兴了，“邓家，我们是看在一班的面子上过来的，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来替你干仗的，你跟谁充老大呢？”
邓家骂了句脏话，直接抡着链条朝白夜迟他们冲过去。
此举甚和沈和平心意，他这儿巴巴等了一晚上，正愁不知道揍谁，邓家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狭小的包间涌进这么多人瞬间变得拥挤不堪，潘斌在小地方伸展不开，好几回被人推到玻璃上揍，脸上迅速挂了彩。
白夜迟看见潘斌流血立刻急了眼，扑上去把围着潘斌的人一一扯开，但扯开后那几个人又转过身来围攻他，其中一个人用链条勒住了他的脖子，白夜迟只能用手拽住链子，虽然说那些人不至于真敢把他勒死，但万一碰到个手里没轻没重的，弄不好他就真得以被害者的身份上回社会新闻了了。
邓家命人勒住白夜迟，自己按着他的脑袋往墙上狠狠磕过去，如此几下下来，白夜迟感觉右耳逐渐地开始发烫，周围的声音传过来都像是隔了一层塑料纸，朦朦胧胧。
操。他咬着牙，总觉得有点不好。
“迟子。”
白夜迟听见有人喊他名字，但是隐隐约约的，像离了二里地那么远。
他茫然地抬头，映入眼里的是沈和平放成慢动作的口型。
刘元进来的时候，包间已经乱成了一团。
其实他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要过来。升华自己人打自己人，打的越狠，南职越占便宜。
“刘哥！”潘斌朝他喊的同时也挨了一拳，他吐出口带血的唾沫，把一班的男生用凳子别到墙角，转头跟他喊：“我们腾不出手，您拉迟子一把......”
刘元皱起眉，他进来之后都没看见白夜迟。
按照白夜迟那种性格来说，现在不应该躲在某个地方憋坏么。刘元随手扯开几个遮挡视线的人，终于在包间的另一边看见了一条花白的胳膊。
白夜迟快被勒断气儿的时候，喉咙上的铁链条忽然松了。
他连忙爬到墙角大口大口地倒气儿，把涌上来的血腥压回喉管，同时不忘抬头瞻仰下救了自己的英雄。
看清是谁之后，有那么一瞬间白夜迟以为自己被勒出错觉了。
“拿着。”
刘元一脚把邓家踹到电脑桌旁边，把铁管扔给白夜迟，然后自己提着邓家的领子把他再次拽起来，掐着他的喉咙朝显示器用力一撞——
网吧的警报器尖锐地响起，网管蹲在柜台露着半个头张望。
以前大学没迁走时也常有学生在这儿打架，但大多数也就点到为止，最多影响下晚上的营业额。
把机器都打碎了的，还是头一回。
网管哆哆嗦嗦地报了警。
几分钟之后，有人来了，但来得不是警察，而是本街区声名远播的大流氓，赵四。
“四哥！”
在白夜迟他们包间的隔壁冲出来几个黄毛，受了天大委屈似的跑来诉苦，“就这群逼崽子，妈了个逼的一个比一个狂，哐哐撞我们墙，我手一抖输出去三亿个欢乐豆儿！”
赵四站在门口，笑得邪里邪气，气势逼人，身后边儿出来几个弟兄，以他为首摆了个v字队形。
“铁甲战马英雄魂，怕死绝非社......”
沈和平一个鼠标砸过去，“哪儿他妈这么多废话。”
“你......”黄毛小弟第一个回神，愤然于心中的偶像被人亵渎，首当其中抱着警棍冲了过来。
有了赵四队伍的加入，网吧里的局面犹如加了根搅屎棍，变得愈发混乱。所有人的想法都是：
我是谁？
我在跟谁打架？
帮我的这个人我怎么不认识？
刘元躲过头顶上挥过来的棍子，把白夜迟扶起来，欲言又止：“我真...佩服你那朋友。”
白夜迟捂着脑袋，表情还有几分痛苦。他看了眼旁边打得很欢快的时宇，抬手拍拍刘元，“别羡慕，你也有。”
“迟子，你没事儿吧？”潘斌三两下踹翻扑过来的人，他可算是闯出了包间，一身武艺有了用武之地，现在抓着谁就拿谁泄愤。
白夜迟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众人酣战之际，外面忽然传来警笛声。
刘元和白夜迟对视一眼，立刻朝着自己人喊道：“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