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顾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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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顾宇
顾宇只是和气地笑笑，“前辈，打扰了，我二人只是到这玄衣城，听闻当年玄衣派一事，便好奇来看看。”
樵夫摆摆手，“前辈当不起，我不过是祖辈生活在这山脚处，靠着砍柴为生。依我说，这山上也不必去了，玄衣派亡了，什么也没留下，天色不早，可快些回去罢。”
顾宇告谢，可见老者要走，还是动了动，“那老先生可否告诉在下，当年这山上发生了何事？听先生唱的歌甚是凄苦。”
樵夫回头，只是长长叹了口气，“我那日去城中，去之时见到有成群结队的人上山，看那架势像是军队，却只是穿着一般江湖人的粗布衣衫。待回来时，山头火光漫天，已是无一生还。”
小白默默收起本拔出一半的短剑，不言不语地站在顾宇身旁。
“只是不知，为何说玄衣派得势是空穴来风，又说是因为贪恋朝堂权势而粉身碎骨呢？”顾宇想起樵夫歌中两句，接着问。
樵夫摇摇头，“玄衣派数十年前不过一个无名小派，直到一日忽称天衣无缝诀是他们的镇派之宝，才强势起来，而这次失窃又可能涉及朝廷，不正是生于天/衣，毁与天/衣吗，若不是贪恋权势又怎么会引来军队灭门？”他叹着气，用斧头敲了敲地，准备走了。
顾宇行了个礼，说了句受教便也与他辞别。但他们没有下山而是继续上山。
“小白，玄衣派五年前灭门一事，你知道多少？”
“不多也不少，五年前初夏玄衣派悬赏天衣无缝诀下册，因其失窃，各方江湖人士都极力寻找，玄衣派的门槛也被踏破了，待到秋末才有了眉目，掌门发帖请天下有识之士前来作证，而就是九月九那日，却成了灭门之祸，据说前去的江湖人士无一幸免，玄衣派灭门，烈火烧了七天七夜，什么也没留下，天衣无缝诀也不知所踪。”小白顺手一揽他的肩，让他避免了身侧一根长势奇特的树枝划伤。
顾宇见了也不言谢，顺势就也要勾上他的肩，却被满脸嫌弃地避开了。看着空空的手，顾宇收了回来摸摸鼻子，“若真是军队所为，那便复杂了。”
“但你的性格，再复杂也得查罢？”小白那一脸嫌弃，还用手在衣服上拍了拍，仿佛碰了他沾了什么灰，等他手收了又若无其事站过去。
“为何？”顾宇挑挑眉，问回去。
“公子不是要找人吗。”
“你可知我要找谁？”
“不知。”小白不紧不慢继续道。
看着对方事不关己的样子，顾宇不觉好气又好笑，“那你怎么知道我所找之人和此事有关？”
“不知道，动脑的事不要找我。”小白还是一如既往冷淡，“不过声名在外的宇公子，什么病都能妙手回春，什么案都能料事如神，遇到疑案居然退避三舍，岂不是贻笑大方？”
明褒暗讽了他一通，小白心情似乎好了些，快步向前。顾宇一时没跟上，在后面嚷嚷着：“哎呀小白你，我们也有两年交情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嘛。这还确实与我要找之人有关，你可要猜一猜？”
“不猜不听不知道。”小白显然不入他的套。
顾宇撇撇嘴，“那你为什么不问呢，问了我就会告诉你了。”
小白也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双臂抱胸，挑挑眉，“我知道了又如何？初入江湖谁也不认识，知道了也不能帮你，现在与你两年交情，还不是你认识的我认识，你不认识的我不认识吗？”
“话不可这么说，怎么说我也不认识你师父，说不定你还有一帮很厉害的师兄弟呢。”顾宇大步跟上，喘了口气，拍拍他的背。
“可我师父已经仙逝，我也不知他姓甚名谁，他门下就我一人，我所有的事都是从书上知道的。”
“你告诉我他教你的武功套路，或许我能告诉你他是谁。”顾宇声音沉了沉，也明显感觉对方目光暗了暗，“开玩……”
“我师父说了，行走江湖不可透露武功套路，纵然是不懂武功之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便不可将自己随意交给别人。”这回小白不像刚刚与他斗嘴，看着严肃实则轻巧，这话冷冷地打在顾宇心上。
虽然两年了，但两人对于对方，都是一无所知。他是初入江湖的武林高手，自己是四方游历的文弱公子，不过如此。
顾宇忽地伸手要去捏他脸，被小白皱眉躲了，然后没心没肺地笑道：“我师父没这么教我，我要找的人，说来也无妨，是魍魉阁的鬼老。”
“你找不到的。”小白也没有显得惊奇，只是淡淡丢下一句。
“何解？”
“无解。”前面已无树木，只有脚下才长的地苔。抬头，已到了夕阳西下的时辰，带着红晕这天却也不羞不臊，仍是扒在地平线上偷偷看着，也不知是哪家的心上人。
顾宇跟着他的目光看去，但最后停留在他被映红的侧脸上，似是降了一层金色的霜。莫名想要伸手去碰，到了一半又停住，毕竟这个成天嚷嚷着自己只负责武力解决的人，稍一动他都可能杀气毕现。
“那小白你猜猜我为什么要找？”顾宇转了下话题。
可是小白还是那句：“不猜不听不知道。”
“啊~小白白，你这样也太不通人情了。”顾宇腆着脸皮撒起娇来，想要伸手去抓小白的袖子，顺便甩两下。
小白惊得后退两步，那一脸痛心疾首又无可奈何的表情，“鬼老不是众所周知的活着的历史，活着的江湖吗？据说三诀有两诀已经失传，平沙落雁诀与无中生有诀，只有鬼老会这两诀。据传此人长生不老，深谙易容之法，行踪不定。天衣无缝诀面临失传之境，想必他老人家也会觊觎。”
“就这样？”顾宇眯眯眼，似乎对于自己撒娇才得来的一番话不甚满意。
“就这样。”小白也不理他，继续往山上走，眼看就到了玄衣派遗址。
七天七夜，真的能让百年历史化为乌有，除了地上的痕迹还能看出这里曾经有座城，曾经有数十间屋舍，曾经有数百人在此生息，已经连墙壁的灰烬都被风带走了。
如若当时秘籍仍在玄衣派，没有被带走的话，也该化为灰烬。然而既传无人逃出生天，又传“鬼面罗刹”当日一啸八方，若是无人生还又哪来的这些传言？或许，寻觅生者是最直截了当的办法。
顾宇想到了，他觉得小白也一定想得到。只是小白清冷，总是说着不喜动脑，可能只是不喜说罢了。
草草看了一圈，其实也并不能看到什么东西，这里除了荒地就是石头，石头上似乎还能隐约瞧见血腥。只有一座石碑还能昭示这里曾是名门大派，
一阵风起，顾宇本只是想顺一下被吹乱的头发，小白却突然冲了过来扑向他，两人一下子跌倒在地滚了两下，只是滚的时候小白特意让自己先着地所以只是有点冲击。睁眼一看，远处地上已经插了两个飞镖。
“你蹲在那石头后面，等我。”小白弓着身，带着他又滚了两圈，躲了三波飞镖，这才起身。
顾宇发现石头不远，就立刻猫着腰溜了过去，这才想到为何刚刚小白走位很奇怪，并且一直将自己拉回他身边。
小白起身就抽出两柄短剑斩落了下一波飞镖，并且发现了有一人在石碑后藏匿，周围的石头后面也出现四人。
虽说知道小白很强，但一对五，都说双拳难敌四掌，兴许也会有些吃力，而自己帮忙定是做不到的，能不添乱便不错了。
事实证明顾宇多虑了，双手持短剑的小白极为灵巧，并且感知力与反应力出众，纵然四面袭来飞镖他依然从容打掉并一个旋身来到了石碑后，一转身就抹了那蒙面人的脖子。之后他翻了两个跟头出来，顺势捡了地上的飞镖，只几下，手起镖落，四周的几人便被解决了。其中一人倒下时飞镖脱手，朝着顾宇的方向来，顾宇一惊正抽出扇子要档，却是小白先一步一扯他后领口将他扯离了危险区。
“就你那破扇子还想档镖？”小白把他又往身前一拉。看着他瘦小的身材，却有极大的臂力。两人离得很近，可是顾宇都听不到他因刚刚一出凌乱的喘气。
“扇骨如何不行了？就算我不会武，你也不可小看人啊。”顾宇作势要拿扇子向后敲他的头。毕竟身高在这，这个姿势现在尤为好笑。顾宇也不恼，毕竟这样距离靠近，能感受到他细微的吐息也不错。
小白立刻松手把他退了出去，“镖上有毒，你若是扇骨没有挡住，就是擦伤我也救不了你。”
“你这不还是救得了的嘛。”顾宇理理衣衫，笑着看他，“可有留活口？”
“留是留了，不过应该死了。”小白默不作声走到左手边的石头后，飞镖中了蒙面人的腹部，但解开面罩一看，口中流血，嘴唇发紫，伸手探去已经没有鼻息。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偷袭？”顾宇捡起原本要袭击自己的镖，闻了闻，在仔细琢磨这上面的毒。
“自是有人指使，从而灭了一切想要寻根究底之人。”小白去每个蒙面人身上摸了摸，也没有令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顾宇看了看变成紫色的地苔，确认了这是致命剧毒，“这毒，可能是绞杀，要用毒来找出处也无可能，毕竟这个比较容易搞到，而且毒性较慢，一日内可解。”
小白走回来，看了眼顾宇指着的镖。他不知道是什么毒，他只是通过气味和插到地上的地苔反应知道有毒。说两人互补也确实是了，一文一武，顾宇不愧为“宇公子”，知识之渊博也让他深有所感。玉树临风地站在那，折扇一打，确实不知迷了多少怀春的少女。然而在自己面前，却是一副无赖的嘴脸。
“天色不早了，既然得不到什么情报便下山吧。”顾宇起身，舒展了下身子，“也不是我不练武，只是我不喜欢出汗，这赶着下山按照你的速度我铁定跟不上，不如……”
小白便知他又想了什么馊主意，皱了皱眉，嫌弃的表情都已经准备好了。
“不如你背我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顾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