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妹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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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还没等素尘的回应。来人便抢先一步推开了门。
“哦，是青时姐姐。难怪如此恣肆了。”素尘知道黎青时就是这样的性子，不过碍于面子，即使心中有气还是只得笑盈盈地将黎青时迎进门来。
不过在这之前，素尘便将匡世豪那串手钏安稳地放进首饰盒里了。
黎青时轻车熟路地找了个黄花梨木的圆凳坐了下来，素尘也搬了个凳子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妹妹，近来可还安好？”黎青时从桌上拿起茶壶便往杯子里倒，显然不是一副做客的样子。
素尘自然是了然她此番意图为何，索性也就不想与其客套些什么。便浅笑开口道：“姐姐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直说便好。不必如此客气，咱们可不是需要客套的关系。不是吗？”
黎青时听了这话也状似忍俊不禁，便说：“妹妹越发风趣了。既然这样，姐姐我也就不兜圈子。今日，我看妹妹好像侍奉了位上宾。”
她不讲这个也便罢了，既然她讲了这个，那可要好好说道说道。素尘心想。
“呵，还有什么事情姐姐不知道嘛。姐姐这不是了解清楚了才来问我嘛。”素尘略带些冷意地朝黎青时说。
黎青时心里有些慌乱，毕竟她只是暗中问了问穆幺，素尘怎么会知道。难道这穆幺？......算了，既知道又有何妨，反正她与素尘也只是表面亲和，暗地里早已撕破脸皮。
“妹妹，咱们毕竟都是玉故苑出来的人，可不兴这样的呀。”黎青时喝了口茶说道。
素尘无意与这黎青时再多说，便凑近了黎青时的耳边，道：“咱们各自所谋不相同，最好还是有点距离为妙。也劳烦姐姐少打听打听我的事。我在这先谢谢姐姐了。”
黎青时听了这话，显然是素尘的逐客令，便起身作揖道：“妹妹此言也是甚对，姐姐我也不可不识抬举不是？ ”
素尘也回敬道：“既这样，那甚好。姐姐慢走，恕不远送。”
黎青时道：“客气。”
一场无始无终的闲谈，想问话的人没问出个一二，只是加深了敌意。不想回答的人也没探出什么底，只是加重了那股奇怪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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匡世豪在小客栈休息一夜之后，翌日天还蒙蒙亮，便离开了客栈。
匡世豪本想租一匹良驹，快马加鞭前往药王谷山门。可一想这样容易惊动这儿的平民，遂放弃了这个念头，步行前往。
匡世豪就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疾步前行，很快便到了入山之门。
......
不过却发现，这药王谷并不是谁都能进的。
“喂，你有药王谷医师的字书吗？”门口一位守卫有些不耐地向匡世豪问道。
匡世豪自然不知道是何物，便摇了摇头。
守卫便说:“那你就别来药王谷瞧病了，旁边有家城蒲药舍，里面的大夫钱程也是为杏林高手。不是什么大病那边就能看。”
匡世豪还想说什么，但是守卫一个劲儿赶他，话也便堵在嘴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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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蒲药舍=
听了守卫的话，匡世豪便去了城蒲药舍。毕竟这位药舍舍主是医道中人，那想必至少与这药王谷谷主也是说得上话的。
“诶，这位公子。拿药还是治病”一进门，药舍里的小哥就热情地招呼匡世豪。
现在时辰还早，所以店内的人并不是很多。毕竟不是什么很正当的理由，所以匡世豪的脑子飞快地转了转，谦恭地说:“治病治病。”
小哥一听这话，便说:“公子这请，我们这儿极好的大夫蓝玉给您治，包您好。”
匡世豪一听不是那个钱公子，便拉住小哥说:“但是......我的病有点重。所以呢，能不能叫你们这药舍得舍主来看。”
“舍主您多大的病，我看你不过就是个风寒罢了。我们舍主日理万机，恐怕不能来给你看。”小哥不甚理解，便回绝了匡世豪。
匡世豪怎会就此罢休，虽然装病实在是下下之策，但如今这情况，也只好装一装来见见这位钱大夫了。
“哎呦，不行，不行。我……我头好痛，站不动了，哎呦，我要昏倒了。”匡世豪装作病的极重的模样，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样不甚雅观。
“您这位公子真是……喂，公子您自重点，别往我身上乱蹭。”店员小哥无奈地大叫，并且把匡世豪的手使劲拽开。
“别这样嘛，我……我还是想见见钱大夫。小哥，帮帮忙嘛。”匡世豪的声音听着倒不像是病态，反而像是娘子对夫君的撒娇。
“公子该……该不会有龙阳之好吧。”小哥实在是无可奈何，这人手劲这么大，一看就是习武之人，他一个平民百姓，招谁惹谁了。
“一大清早，吵吵闹闹，还有没有个医馆药舍得样子了。”一道清朗如风的女声，带着怒气划过匡世豪和店员小哥上方的空气。
气氛突然有些凝固……
“这儿是治病的地方，不是撒泼打滚的地方。多嘴多舌就想麻雀叽叽喳喳叫唤不停。这位公子，您，在做甚？”
匡世豪赶忙松了手，说道：“我来求医的。”
“求医？好，在下蓝玉。除了治断袖之癖以外，什么都很擅长。要不我给公子看看？”蓝玉是个极有天赋的医师。刚刚她已经将望闻问切中的前两部完成了，如果不出意外，这匡世豪就应该是个地痞无赖无疑了。对了，还是个有断袖之癖的无赖。
“实话说，只有你们这儿的钱程大夫能治的了我的病。”匡世豪听出了蓝玉话中的戏谑，便干脆无赖到底。
“喂，你们这么看着我作甚。 你……你们医馆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吗？！你……你们……哎呦，我头好痛，你们医馆医死人啦！”匡世豪看见蓝玉和店员小哥的眼神都略有不对，于是有点心慌地说道，虽然越说声音越小就是了。
“好。”蓝玉突然脸上漾起一丝不太善意的笑。
匡世豪不明白她在说什么，道：“啊？”
“我帮你去叫钱大夫，不是只有他才能治得了你的病吗。”蓝玉淡然解释。
“蓝姑娘有这等觉悟，甚好甚好。那便去吧。”匡世豪喜出望外。
“公子，紫葳堂候着吧您。”蓝玉轻轻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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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吧，近来症状如何。别遗漏什么，我怕少了解一点，救不了您的病。”钱程被蓝玉叫了过来，处理这位医馆癞子。虽然只看一眼便知道匡世豪没病，但还是按照正常流程为其把脉。
钱程抑制住自己想要毒死匡世豪的冲动，挤出一丝亲和的微笑，并且故作神色凝重地说：“这位公子，不得了。你这可是痨病，没得治的。快叫你的家里人来等着收尸吧。”
“钱大夫，”匡世豪插着腿，抱着怀，仿佛在自己家一样自在。痞笑着对钱程说道：“钱大夫，我知道我没病。我就是想来见见您。我啊，是您的粉丝，慕名而来。”
“非也，你这是心病，也得好好治疗。你这个病啊，也得得到正确的引导不是？都是男子汉，你对我一个医生有什么不能吐露心扉的”钱程敛着笑意，故作正经地说道。
匡世豪自是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但他本就不是什么断袖的怪物，所以仍然装疯卖傻以此来接近钱程，让他放松警惕，便好问问药王谷的情况。
“哎呦，我哪有什么问题？钱大夫真会说笑。 不过说起来，钱大夫医术如此高超，不知……”匡世豪略带玩味地扬唇一笑，接着故作疑惑，轻轻巧巧地说：“是药王谷那些人技艺精湛，还是钱大夫您更胜一筹呀。”
匡世豪的口气和表情都非那种正经问话的样子，大概是因为匡世豪并非想听钱程答个真切，只是通过这种略痞的方式调戏调戏假正经的钱程罢了。
“怎么？”钱程不是个傻子，隐隐约约觉得匡世豪也绝非一个蓝玉口中的小无赖那么简单，目标既然在药王谷，又不是什么熟面孔。他会是什么人呢？钱程在心中这么想着。
“你对药王谷感兴趣？”钱程试探着匡世豪。
“嗯……有点吧。你看那地方也不过是医馆药舍，但是居然有守卫把门……看着，挺不寻常的。你说是吧钱大夫。”匡世豪也同时试探钱程。
钱程会意地笑笑，这人，果真不寻常。他也在套他的话。
“我看公子也是聪明人，不妨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您所求，并非于我，更非城蒲药舍。您所求，是药王谷吧。”钱程说道。
“没想到钱大夫也是性情中人。好，那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想上这药王山，去拜会那药王谷里的人。”匡世豪说道。
“既是要去药王谷，那可否容我问一句。公子意欲何为。”钱程道。
这钱大夫说话如此直来直往，倒让匡世豪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也无妨。既然话已至此，不妨便索性把事做的决断点。
“求医。”
“嗯？”钱程有些没听清楚。
“治病救人。”匡世豪换了个说法又说了一遍。
“当真如此？”钱程问道。
“当……（然）”匡世豪话还没说完，便被蓝玉给打断了。
“钱大夫，韩公子来了。”蓝玉作了个揖，接着说道。
钱程轻笑，“来的正好。倒是缘分。”接着转头对匡世豪说：“堂中来了药王谷的一位韩公子，你若是让他合了心意，定能带你回药王谷。”
机遇摆在眼前，当然得好好把握了。匡世豪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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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舍主，蓝姑娘，好久不见。叨扰了。”只见堂间正站着位着水色长衫的公子。
“韩兄不必客气。天下医师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坐”钱程客气地说道。
“钱舍主，不知这位公子……是哪位高人？”那位韩公子发问。
钱程听了这话笑了笑，然后把匡世豪拉近说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他想去药王谷习医。”转头又对匡世豪说：“这位是药王谷韩歌公子，快见过韩公子。”
匡世豪听了钱程的话，忙对韩歌行大礼，道：“在下王霸天，邺城人，特来药王谷想拜师习医。”
韩歌略略蹙了蹙眉，赶紧将匡世豪扶了起来，虽也是笑着，但是用埋怨的眼神看了看钱程，然后继而说道：“药王谷确实也是教人习医之处，不过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脑子一热都能去的地方。钱大夫，您该是也知道药王谷的规矩才是吧。”
钱程知道韩歌有些不愿接受带匡世豪上药王山的请求，便说：“我看这小子有些能耐，不妨你带他上山见见世面，让谷主看看他有无资质。若没有，便遣送下山，若有些资质，便留在山上。可好？”
“钱舍主办事八面玲珑，怎比我们。您要的药材在门外的马车上，您要的东西一样不少。那这位公子我便带上山去。”韩歌虽然觉得这王霸天资质平庸，不太愿意带他上山，不过既然钱程如此为他说话，出于师兄之前的情谊，也不好多说什么，便带着匡世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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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玉有一事不解还请舍主为蓝玉解答。”蓝玉看着匡世豪和韩歌渐渐远去的身影，有些忿忿地说。
“讲吧。”钱程面色清明。
“那王公子明明是个地痞无赖，您怎么还让韩师兄带他上山见谷主？”蓝玉有些生气地说道。
“他不只是王霸天，也不只是想习医，只有让他上了山，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钱程如此淡然说道。
蓝玉显然还想问什么，可却又被钱程堵住了口。
“就当他没来过吧。还有很多事要干呐。对了，青时最近有没有什么消息来报。”钱程道。
“没有！”蓝玉怒冲冲地上了楼，显然是不能理解钱程的做法。
钱程无奈地笑了笑，出门督促小工们好生搬运药材。毕竟，这可是和胡月豪要了很久才求来的上好的药。
他们应该已经在上山的路上了，不要多时便能入药王谷，他应该给胡月豪捎个信才是，幸好从山上带了那几只信鸽来。钱程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