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赤玉 “那就有劳 ...
-
“陛下,这徐婕妤她...”李笠看着刘昭,想问要不要惩治徐燕语。
刘昭有气无力的摆摆手:“算了吧,就当我没有来过这里。”他低声嘀咕着:“既然你那么喜欢擦地,以后就封你做擦妃好了。”他转身落寞的走了,回去的心情比来时更差。
他一路盯着石板路,忧郁的想自己这真是自讨苦吃,在家里也就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爸爸妈妈唠叨一点,但都是真心实意的疼爱着自己的,但自己因一时赌气来到了这里,虽然是个皇帝,但这个冷淡那个嫌弃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意思。他叹气望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星辰想,要是能够重新穿回去就好了。
“皇后殿下。”走着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了内监们向皇后的问安声,刘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见眉目如画,满头珠翠的颜婉站在夜色之中。
“你这是要去哪里?”刘昭不由的问道。
颜婉微微一笑,一双美目如秋波传情:“宫中已备好了晚膳,但迟迟都不见陛下回来,所以我便出来寻你了。”
她这算什么?既说自己是祸害她,又还要等自己一起吃饭?
颜婉见刘昭驻在原地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目光里的无措一望皆知。
“陛下...”颜婉袅袅向刘昭走去,在二人仅一步之隔的时候向他伸出了手——她早就在来时下定了决心,今天无论如何她都要他这个人。
看着她伸出来的手,刘昭这下不止胸腔堵了,甚至连眼眶都开始发涩了;就方才他如同被世人都抛弃了——当然也包括她,可她现在却从无边夜色中走了出来还向自己伸出来手。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口嫌体正吗?刘昭看着眼前那双白净的柔荑没过多犹豫就将自己的手交付了出去。帝后执手这宫里人可都是头一回见,宫人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颜婉亦没料到他会如此顺从,她今晚特意的梳洗打扮之后才出来寻他,当然只是为了他能见色起意,但她并没有从他眼里看到情欲,他眼里有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他们回到了灯火通明的凤仪宫,早有宫女立在宫门外等候,进入内殿刘昭看到了满桌珍馐满桌,他在心里默默的想还是皇后最好,起码她不给自己送男宠,也没把自己赶出凤仪宫,甚至还准备了这么一大桌子饭菜等自己回来。
颜婉请刘昭先坐下,然后她斟满了两杯酒,奉给刘昭一杯,自己也端起了一杯:“陛下,请!”她仰首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且向刘昭亮出了杯底。
刘昭本是不会喝酒的,但见颜婉都喝了,自己也毫不犹豫的喝下自己这杯,喝完他这才知道原来古代的酒度数不高,难怪男女都能喝酒。他不懂装懂的赞道:“好酒!”
颜婉在他身旁坐下:“这是须南国敬奉的国酒,陛下若是喜欢,何妨饮个痛快?”说着又替他满上一杯。
皇后很少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刘昭虽略有疑惑可也没有多想,反而兴致十足的说好;他在颜婉的劝导之下连饮了数杯;然后才开始用饭,凤仪宫的吃食自然也是很精致的,可刘昭还没吃几口,就感觉有些晕头转向了。
“陛下您醉了?”颜婉见他眼神开始泛散,便试探着问道。
“没有没有,这个酒喝着就向白水一样,我没那么容易醉。”刘昭一手撑脸一手拿筷子夹菜道:“我小的时候偷喝了我爸得茅台,就一口,然后人还没从书房走到客厅就醉倒了,那个才叫厉害呢!”
颜婉不懂他在说什么,眼前这他的筷子已经有些握不住了,在一盘菜里连夹了几次都没有把肉夹起来,便道“我先扶你去床上歇息吧?”
刘昭想了想点了点,他手中的筷子也滑落在桌子上,紧接着自己的头也磕在了桌子上,他迷迷糊糊:“我睡凳子,我也不祸害...”
颜婉听了这话迟疑了一瞬,李笠就在这时上前来要扶刘昭去歇息,她抬眼定定的看住他:“今晚陛下就不劳你费心了。”
李笠停住脚步干笑了两声,亦看着颜婉道:“那就有劳皇后殿下多费心了。”说着躬身退了出去。
刘昭最终被两名宫女搀扶上了床,他大抵是真的醉了,此后是怎般褪了衣衫,怎般跌落那个温香软语的怀抱他都完全不记得了,所以待次日头痛欲裂的醒来,刘昭半眯着眼看到自己身边躺着一具赤果的雪白的□□时,下意识的就双手环臂尖叫了一声,接着身子猛的往后退缩了一步,然而他的身后已是床的边缘,于是毫不意外的‘咚’的一声整个人坠落床下。
“陛下?——”颜婉听到响动醒来,她一手支起一只白嫩的胳膊一手半掩着胸前风光,睡眼惺忪的看着还在地上发怔的刘昭:“您梦魇了?”
待刘昭看清跟自己同床共枕的人后,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多看此刻性感撩人的颜婉一眼,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嘴里说着:“我我我——我要去上朝了。”边说边向外面跑去,遇到正进殿的兰茵向他行礼都没多看一眼。
兰茵等他走后便直径进殿去,见到颜婉正坐在床上盯着床单发呆,不由的有些担心自家主子:“殿下,你没事吧?”
颜婉收回眼神,说道:“我没事,扶我起来更衣吧。”
扶她?兰茵疑惑的将目光转向颜婉方才看着的床单,见那上面有一姝显眼的朱红色,顿时欣喜起来,立即跪倒在床前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
颜婉疲惫的笑了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姝朱红是如何得来的,只愿这心机不要白费,让上苍保佑她能一举得子。
而这头刘昭可没敢往那方面想,他从清醒过来一直都在自责。
禽兽啊禽兽——不对,应该是禽兽不如!刘昭坐在帝撵上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暗骂自己,谁能想到自己就喝了那么点酒,结果就乱性了!更可恶的是今天早上自己醒来还做了贼似的拔腿就跑,一句话都没和皇后解释,这算什么作为?这还是男人干的事吗?他揪着头发懊恼之极。
“陛下今日是否要在未央宫用早膳?”李笠问道。
对哦,今天自己还没吃早饭,那么皇后应该也是吧!他未多想便道:“可以,顺便把我的早膳匀一份给皇后送去。”他知道在这里皇帝的早餐和皇后是不一样的,大约是因为体制的原因,要比皇后的早餐多几样显见的小菜。但睡过之后光送一份早餐这礼也太薄了吧?他左思右想,最后将目光停在了自己腰间的宫绦之上,宫绦两端都系有圆形玉佩,上刻着他不认识的铭文图案。他注意到自己虽然天天换宫绦,但这两枚玉佩却是总是自己随身佩戴的,思至此,他解下了一枚玉佩,倾身递给李笠道:“把这个也转交给皇后。”
李笠看着眼前的赤玉玉佩,一时间竟不敢接手,他支支吾吾起来:“这个怕是于礼不合。”要知道帝王四用玉不同,春季服仓玉,夏季服赤玉,秋季服白玉,冬季服玄玉;这些玉佩都是自帝王上位之日礼部特意为他打造的,如今陛下忽然要转赠一块赤玉给皇后,那么他夏季的宫绦不就只有一块玉佩了?这实在是于礼不合!
“叫你送去就送去,谁说于礼不合你就让他来我面前说!”刘昭用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
李笠颤着手接过赤玉,躬身说是,然后立刻吩咐小内监去准备早膳;赤玉太贵重,需得自己亲自跑一趟才行。
凤仪宫里兰茵换了床单之后,颜婉又睡下了,她不知是因为初经人事的缘故还是身体的缘故,总觉得累的慌;她迷迷糊糊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耳畔兰茵在床边轻声的唤着自己:“殿下,李大监来了。”
李笠?他不是跟着刘昭走了吗?颜婉强撑着身体的不适,坐起身道“更衣。”
少顷,便有宫女鱼贯而入进来伺候颜婉梳洗。
“这李笠真是来的不是时候,好不容易殿下能多睡一会儿,他又来打搅!”专给颜婉梳头的贴身宫女兰沁,一边给颜婉篦发一边抱怨道。
她的宫女在自己宫中向来直言,颜婉也并未阻止,只是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她顺着兰沁的话一想,才惊觉自己除了今天之外确实从未晚起过——不管是寒冷酷暑还是抱恙在身她从来都努力恪守着皇后的作息,不曾躲懒;哪怕是身体极度不适,也非得要先起床梳洗过后再去榻上小憩,从不会像今天这般起来了又睡下,这,实在是不像她!
难道是因为心愿将要达成,所以人也变懒散了?但怀孕真的有那么容易吗?如果这次没成...颜婉思此连忙摇了摇头,手轻轻的抚上腹部,不愿再多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