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千歳

11、デート…？

　　这是大学时代的事。

　　因为是学生会的一员，于是便成为志愿者，负责领着初到本国的留学生在繁华的商业街附近转转。自己分配到的留学生是位姓林的邻国姑娘。初见便感到她活泼烂漫，据说儿时也曾在这里生活过一段时间，相比其他留学生，日语说得流畅许多。
　　尽管是周末，为了尽东国之礼，刻意早早从床上爬起，提前十余分钟到达了约定地点。没料到竟发现对方正倚在门柱上，似已等候多时。还未来得及为迟到道歉，已被人兴奋地拉住羽织衣袖，只得踉跄着一同向车站走去。

　　那之后便来到新宿了。正是休息日，又是在人流熙攘的繁华街，一个不注意，身边的女孩便被淹没在行人中，没了踪影。即便焦急万分，却只能分开两侧的人群，尽可能站在原处。彼此还没有交换过手机号码，对方恐怕也没有line账号吧。此时除了等待，毫无任何办法。尽管对方日语流畅，不大可能迷路，但还是不免担心。「只身一人的异国女孩，会不会被附近的暴走族骗去呀。」一时间，各种痴汉报道涌入脑中——等等、等等，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本打算联络学生会会长索要留学生的电话号码，铃响了数十秒后却切到了语音信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不住四下环顾但一直未看到熟悉的身影。
　　已经等不下去了。正准备直接报警，那个女孩子却大汗淋漓地从人群中挤过来了，两手上还各捧着一份可丽饼。她挤到面前，把其中一份递了过来，仰着头咧嘴嬉笑。我毫不客气地接下可丽饼，竟不知为何突然克制不住怒气，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不准再乱跑了！」
　　这次换成了我扯着她向前走去。她嘴里塞满了薄饼和奶油，嘟囔着抱怨卖可丽饼的店面前队伍太长。

　　不多时我便感到尴尬了，犹豫着正准备松开人的手腕，她却突然站住，指着街对面一家店问到「那是什么？」
　　我也跟着她停下脚步，向她手指的方向看去，「I歌舞伎町」的巨大标牌映入眼帘。「牛郎店吧。」歌舞伎町里能吸引女孩子目光的，就只有牛郎店外帅气的写真海报了。
　　「想进去看看啊——」
　　「没有二三十万円是出不来的哦。」为了打消她的念头，再次拉住手腕，大步向相反方向的药妆店走去。「况且牛郎…大部分其实并没有海报上那么帅气啦。」
　　「那岂不是很亏吗？」女孩子回头看了看店门，转过头继续追问。
　　「大概是因为牛郎都很会说话吧。论哄女生开心，一般人可比不上呀。」
　　「啊——好奇！果然还是想知道是怎么一会事…不过真的太贵了！」

　　「如果只是想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的话…」我停下来，对上身边的女孩期待的目光。
　　「你知道同来的那位留学生吗？就是那位波诺伏瓦先生。牛郎的话…就和他类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