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 02 迢迢银汉 灯光把他的 ...

  •   乐团行程紧凑,排演两天结束就赶赴H市参加演出。
      喻文州没有再找过他,偶尔转角碰到也只是点头无言,所以黄少天心情大好,连带着对待郑轩的态度也好了许多。
      黄少天觉得,他同喻文州那档子破事应该就这么被揭过了,可郑轩却不这么想。喻指挥看起来是不再找黄少天了,可郑轩却在排演休息时撞见过好几次他靠着二楼扶栏,那目光的聚焦处分明就是大厅里的黄少天。
      载着蓝雨交响乐团开往H市的大巴里气氛和谐,黄烦烦负责和全团人唠叨搞笑,从车头走到车位,要不是随行的乐团助理拦着,黄少天甚至想去骚扰司机师傅。
      郑轩看着看着,就察觉出似乎少了一个人——喻文州的位置正空着。他拿着喝完水的一次性纸杯从车位踱到垃圾桶,才看到了上车台阶旁的喻文州,对方贴着车门站着,看见他走近才抬起眼帘微笑一下。
      虽然喻文州对人总是那种淡淡的微笑,礼貌却从不暴露情绪。郑轩却觉得刚才喻文州眼底笼着一层落寞,很朦胧,却也很真切。
      旅途漫漫,等刚开始的新鲜劲过去后,全车人都开始抱怨黄少天的唠叨了,乐团助理终于有了理由把黄少天按回座位,还顺手帮他扣上了安全带。
      郑轩扫了眼身旁的黄少天,又看了看仍旧空着的喻文州的座位。基于【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条亘古不变的真理,觉得自己有必要点一点无知无觉的黄少天。
      “少天,我和你说个事……”
      “郑轩啊,说了这么久你渴不渴、饿不饿?我这有水和零食,你看看你要什么。”
      当话语权又一次被黄少天抢过去的时候,郑轩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万事开头难。
      “我是说……”郑轩正把黄少天献宝似的捧上来的旅行包按下去,却被对方一把拉了过去,还没反应过来,前排就迎面砸来一张眼罩,恰好扔在了他的头上。
      “少天你吵吵吵,有完没完......”徐景熙扒着座椅转身,刚开始无比气愤的嗓门对上郑轩黑着的脸,以及还挂在头上的眼罩时,瞬间就小了下来。
      两人瞪着眼,徒留黄少天一人揉着笑得抽筋的肚子。
      于是郑轩的好心就这么被一车人笑凉了,干脆闭了眼再不去操心没心没肺的黄少天。

      演出地点定在H市中央大剧院。周边大道贯通,整排的法国梧桐枝叶茂盛,绿叶下垂着小串的球果,颜色略微发黄。
      刚下车黄少天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那边的声音平淡又带些颓丧:“少天,你把头朝左边转一点……对,看见那面海报没?”
      这声音他绝不会听错,黄少天有些兴奋地把手机靠地更近些,抬手掩住下半张脸,样子像极了做贼:“你是老叶?老叶你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
      “我让你看那面海报。”
      “哦,你怎么知道有海报的?”黄少天抬了眼皮,朝那面色彩斑澜的海报看去,“我来看看……这设计人的品味真不怎样。诶,那是你吗?”
      那面海报后探出一只手,修长干净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点了一半的烟,随着挥动的幅度抖下星星点点的烟灰。
      叶修收回了手,两根手指搓着烟:“找你有事,有空就过来一下。”
      黄少天打发了郑轩帮自己把行李搬进宾馆,就过来找缩在角落的叶修。他有两年没见过叶修了,对方却还是记忆里的样子,乱糟糟的头发永远不知道打理,外套穿得很松垮。
      看见这张波澜不惊的脸,黄少天各种问题都涌了上来,干脆一股脑全倒了出来:“老叶你在H市怎么不告诉我你失踪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嘉世雪藏了话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来这的还有被嘉世封杀肯定不好混吧你现在干的什么工作啊……”
      “少天,我请你喝酒,你就安静点好不好?”叶修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很满意的看见黄烦烦闭上了嘴。
      **********
      叶修的出租房没怎么仔细打理。一面墙皮脱了大半,缺条腿的矮茶几,拿一摞书垫着才勉强站稳,扔的到处都是的纸团让黄少天没地方落脚。
      完全就是一单身死宅的邋遢生活。
      黄少天忍不住就要八卦两句:“你活成这副鬼样,你家老王知道吗?”
      叶修弹了弹烟灰,神情惬意:“微草在S市呢,天高皇帝远,我想怎么活怎么活。”
      “……”
      黄少天随手捡了一个纸团拆开,五线谱上飘飞的音符疏密有致,字迹却很潦草,涂了一半就不了了之了:“你都被嘉世封杀了,还在搞这种东西啊。”
      同行的人都知道叶修是个全才,吹拉弹除了五音不全唱不好之外样样精通,还是个高产的作曲家。嘉世刚起步的时候,叶修写了很多曲子拉投资,以至于后来他站上了指挥台,很多人提到叶修的第一反应还是作曲家。
      叶修没接黄少天的话,指着墙边的啤酒箱:“只有啤酒。”
      “来一扎。”黄少天也不介意,在沙发上捡了处没摊谱稿的地方坐了,见叶修拿了啤酒过来,又抱怨起来:“都没冰箱冰一冰吗?这样喝也太不爽了。我说你虽然失业了但也不至于沦落成这样吧,你家老王的工资养不起你吗?”
      叶修眯了眯眼睛:“我点了花甲,就你话多。”
      听到叶修的话,黄少天马上不抱怨了,露出小虎牙讨好地笑着。
      等外卖的空,黄少天的嘴又开始闲不住了,叶修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一看黄少天挑眉的情态,就知道这时候只有自己先发制人才能全身而退,开口就来个高难度让黄少天骑虎难下:“你们蓝雨这次音乐会的指挥是文州吧,你们复合了?”
      黄少天一口啤酒差点喷在叶修脸上,情绪激动到呛得脸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
      “少天,这也不是什么难为情的事,你别害羞嘛。”叶修看见对方咳折了的腰,继续慢悠悠地打趣道:“作为你们俩的前辈,还是很乐意看到孩子们破镜重……”
      “打住打住!”黄少天按着沙发好不容易顺了口气上来,立马打断了叶修祸害众生的嘲讽技能,“这都什么事?我和喻文州,连和好都不可能,还提什么复合,想都别想!”
      “可是我看文州很诚心啊,”叶修一只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把烟蒂按在了烟灰缸里,“还留着学呢,每天往我这打越洋电话来,问我你现在在哪里。”
      他眼角有些吊稍,抬眼看人时平时那点漫不经心就变成了打量算计。黄少天看他一脸老谋深算,硬是把想用手按上狂跳的心的打算压了下去,小心问他:“你告诉他了?”
      “怎么会这么容易,这么容易还是我的风格吗?”叶修灌了一口啤酒,继续说:“为这个我特意换了部手机,旧的那个放大眼枕头边上。他那边白天打过来到这都大半夜了,他还天天打,让大眼那个冒火的……”
      黄少天开始思考,自己有没有在不经意间得罪过叶修。
      “后来大眼很严肃地和文州聊了聊,电话就改成白天打来的了。”叶修说完这句话,晃了晃手里还剩一半的啤酒,浑厚的液体搅和了一半的空气,又在瓶壁上碰成了碎片。
      隔着十二个时区的距离,每天都在半夜醒来,就为了一个永远问不出答案的电话。
      绿色的酒瓶挡住了黄少天一半的脸,落在叶修眼里的青年目光低垂,连终日飞扬的眉眼也安静了下来,阴影打在他的唇边,看不清那里此刻是否无奈地下撇着。
      门铃适时响起,门外有人喊道:“送外卖。”
      被外卖小哥这么一喊,空气里总算有了点活气,叶修放下啤酒瓶,起身去开门。等签完单拎了花甲返回时,黄少天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鼻子吸着花甲散发出来的鲜香,眼睛亮晶晶直勾勾的盯着叶修。
      叶修笑起来,还像大学时那样伸手揉了揉黄少天的头:“放开了吃,吃完哥带你去一个地方。”
      **********
      陈果没想过有一天能见到黄少天本人,所以当叶修领着那个清瘦颀长的青年出现时,她的脑子有点宕机。
      “这是少天,我大学时的学弟,”叶修指着青年,又转身对他介绍道:“这是我们兴欣的老板娘,陈果。”
      一束灯光正好打在青年脸上,他的眸色很浅却很晶亮,像是某种古老的湖泊,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缠弄颊边的发丝。他没有陈果想象中的那么高大,比她甚至还矮半个头,因为骨架匀称,远远看着很是挺拔。
      “你是、是黄少天!”陈果惊呼。只不过一眼,她就认出了青年正是蓝雨交响乐团的现任首席。
      陈果过于亢奋的反应吓得黄少天倒退一步,抓起风衣领子去挡下半张脸,看向叶修的眼神很崩溃:“你不是说没人认得出我的吗?现在我暴露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你淡定点,都是自己人。”叶修也不管他,径自走到陈果面前:“今天的小提琴手不是有一个缺席嘛,我拉了一个替补的过来。”
      “你让黄少天来当替补?”
      “我去,老叶你这么瞧不起我!”
      叶修觉得自己的耳朵差点被这男女迭声葬送了,也不去管陈果是什么反应,拉起黄少天就往后台塞。
      黄少天还想挣扎一下,抱着叶修的胳膊恳求道:“我是蓝雨的合同工,签了卖身契的,未经乐团允许在外面打私工被抓到会变得很惨的。”
      “你安心,不会有人举报你的,都是自己人。”叶修眯了眯眼睛,笑得人畜无害,把一叠打印纸送到黄少天面前:“但是少天,我要是现在打电话给文州,这事情应该就没这么好收拾了吧。”
      “呵呵,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黄少天自觉地接过叶修递来的乐谱,放弃了无谓的抵抗。
      这世道,从来都是叶修想坑一个,对方只有乖乖被坑的份。
      兴欣大剧院不大,不到二十平米的准备室里挤满了演员和临时拉来凑数的演奏人员。演员们一个个穿着斑斓的戏服,吊嗓子的吊嗓子,对台词的对台词,黄少天就缩在一个角落里研究谱子。
      叶修经过时被黄少天叫住了。他抱着一摞道具连一只指头都腾不出,黄少天却不依不饶地拉住了他的衣角,叶修只能侧过头去瞪他:“我正忙着呢。”
      “我就问一下,”黄少天还是不放手,继续说,“这是你自己改的《仲夏夜之梦》的配曲?”
      看到叶修点了头,黄少天就不可遏制地笑了起来:“这里不过就演一场的小戏剧,放着现成编曲不用,还改成这样?你要花多少时间?五天也弄不下来吧。老叶你现在堕落了,完全堕落了啊。”
      叶修听得头疼,正好有个少年走了过来,白衬衫穿得一丝不苟,低垂着眉眼的样子乖得不行:“前辈,关于谱子我还有一点问题想请教……”
      “可我现在实在腾不出时间。”叶修苦笑着看向黄少天,问道:“少天,你对我的谱子有问题吗?”
      黄少天终于收敛了笑容,但眼底还留了些笑意:“当然没,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我可懂你了。”
      叶修点头,对少年说:“瀚文,你有问题可以请教这位,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学长。”
      黄少天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对着白衬衫的乖乖学弟热情无比:“你是国音大的小学弟啊?是哪一届?毕业没?”
      叶修脱了身,把手头的事情布置完,终于得空点了一支烟,丝丝尼古丁燃烧挥发出的苦味混在浓郁的脂粉味里,倒也分不清了。他靠在墙边看黄少天指点卢瀚文。
      虽然卢瀚文是学弟,却是个货真价实的Alpha,黄少天比他矮一些,正在站在他背后指导三和弦换四和弦。黄少天胳膊不比卢瀚文长,就不得不把下巴架在卢瀚文肩上,伸长了手按在对方指尖上。两个人靠得很近,叶修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一幕,照片上看来确实是亲密无比,黄少天的表情模糊在暧昧的光线里,让人不住遐想。
      手指划过屏幕,叶修把照片发给了一个人。指尖轻点着手背,他很快就等到了对方回的消息,嘴角浮出一丝算计的笑容,叶修打下一行字:“天安区,兴欣大剧院,过期不候”

      三个小时不到的歌剧表演不算太累人,结束后黄少天勾着卢瀚文的肩膀往后台走。不过往准备室冲的歌剧演员倒是不少,黄少天就带着卢瀚文先站在走道里等等。
      “瀚文,等你毕业了来我们蓝雨好不好,我帮你写推荐函。”黄少天揉了揉少年的头发,就像叶修以前常做的那样。卢瀚文的发质柔软,头顶上还翘着一根怎么抹摩丝也压不下去的呆毛,黄少天觉得可爱得紧,揉了又揉。
      “前辈,你别这样……”卢瀚文抬手护住头部,仍挡不住黄少天见缝插针的手指,被撩地受不了了,只能往边上跑。才迈开两步,就被一只手给架住了肩。
      对方冷着脸,视线越过他落在别处。卢瀚文刚想开口道歉,却听到男人清冷的声音带着怒意:“黄少天!”
      黄少天看见喻文州的第一反应就是,跑!打私工被抓包的后果他可承担不起,在听到喻文州的话后更加坚定了自己逃跑的意志。不过这兴欣大剧院人生地不熟的,黄少天也不敢乱跑,在折过转角时见到了叶修,立马抓住了他:“我在后台遇到了喻文州,他现在追过来了,你帮我挡一挡……”
      “怎么,要躲文州啊?”叶修不紧不慢地吸了口烟,眯着眼睛看他,“又不是来追杀你的,怕个什么劲啊?”
      “老叶,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帮帮我。”现在被喻文州抓住一定会被扒一层皮,黄少天恨不得给叶修跪了,那神情大概算得上摇尾乞怜。
      喻文州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叶修按灭了烟蒂,拉着黄少天从一边的楼梯上去,示意他藏在墙边不要发出声音,自己从楼梯下去。
      黄少天贴着墙角滑下,这里似乎已经离准备室很远了,胸腔里回荡着他急促的心跳声。
      “哟,这不是文州嘛?”叶修在楼梯上走到一半,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墨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惊讶。
      “叶前辈。”喻文州的语气淡淡的,黄少天听不出他的情绪。
      “来看演出的啊?”叶修走到了喻文州面前,伸出手指点了点过道口的一面告示牌,继续说:“不过,这里是后台,闲杂人等与狗不得擅入。”
      黄少天很想知道现在喻文州脸上的表情,但也只能继续蹲着听墙角。喻文州大概笑了笑,似乎并不介意叶修话里的嘲讽,下一句话却比之前说得大声:“那我就出去等他好了。”
      这个【他】指的是谁,在场的三个人都是心知肚明。
      叶修看那背影走得远了,叹了口气,脸上却带着笑意:“文州不想放过你呢。”
      半晌,黄少天终于从楼梯上踱了下来,神色恍惚:“老叶,你们剧院的逃生通道还能用吗?”
      叶修听了这话猛地一拍手,赞扬道:“少天,你还真是个人才。”

      黄少天之前没仔细想过,为什么喻文州会到兴欣来,并且还知道自己在后台。但是当他在逃生通道出口处看到喻文州的身影时,就是再怎么大条,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坑了。
      按今日的情形来看,能这么面不改色地坑他,并且坑得这么狠的,就只有叶修那只老狐狸了。
      面对喻文州,黄少天对一味的躲避感到厌倦了,干脆站在原地等对方的动作。
      喻文州走过来的步子迈得很慢,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响声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过道里,灯火照亮他淡色的唇、修长的眉。黄少天很少见到喻文州露出这种表情,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里显出那么直白的愤怒,纤长的眼睫不再低垂着掩饰情感,上下扑扇时比蝶翅还要动人。
      他脱下了面具,即使是展露愤怒,也是那么真实的流露。黄少天曾经最喜欢这样的喻文州,不再像一尊完美的雕塑,而是作为一个拥有喜怒哀乐的人而活着。
      喻文州径直走来,到面前时,黄少天不得不抬头看他:“喻文州,我……”
      下颌被一只微凉的手钳住,被迫向上迎合,所有未出口的狡辩都被两片柔软的唇瓣尽数吞没。温热的气息停在唇上,恍惚的瞬间被对方带着薄荷般清凉的舍探入,Alpha的唾液里不可避免的掺杂着信息素的成分,被麻痹的神经下意识地渴望唾液的交合,这种令人上瘾的感觉让黄少天混沌的脑子瞬间就醒了大半。
      世界仿佛在他的眼前颠倒,眼中只有这个男人的脸,饱满的额头、清冷的瞳、高挺的鼻,口腔里狭窄的空间被他的舌搅了个遍,全是他微苦的气息,舌尖交缠处却是火一般的灼热。
      两人推搡着仿佛互相撕咬的野兽,黄少天被推到墙上,喻文州也终于放开了他的唇。两人的呼吸全然乱了节奏,唇角牵出暧昧的银丝,通风良好的过道里依旧残留着双方泄露的信息素。
      黄少天瞪着喻文州下唇的血色,把口腔里弥漫的血气吞下:“你过来做什么,还有,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来……接你回宾馆。”喻文州揉了揉眉心,似乎正在为刚才的行为后悔,却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第黄少天的二个问题而沉默着。
      该如何回答?看到那张照片时的情绪,更多的究竟是愤怒、还是嫉妒?曾经黄少天最纯粹的欢乐都为他而展露,直到今天,喻文州才清楚地意识到,黄少天已经不再属于他。
      他就这么看着对方,灯光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像一条漆黑的尾巴,正悲伤地垂着。
      “我自己会走,用不着麻烦你。”黄少天也不去理他,转身就朝出口走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Chapter 02 迢迢银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