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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原味小鱼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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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安歌离开寺庙已经有十年多了,说好也不好。
好的是,大鱼大肉随便吃,不好的是,没有大鱼大肉给他吃。
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这片山头是他的地盘。其实原来不是,但是在遭受到三只兔子挑衅,两只老鼠调戏,九条竹叶青蔑视,三头狼骚扰后,柳安歌怒了。
先拔兔子毛,在捅老鼠窝,一锅端了竹叶青的洞,并把三头狼打的妈都不认识。
老柳他成了拥有一片山头的男人。啊不,公猫。
十年间,这片山头迅速的发展,什么五星级农家乐,什么荒野求生,什么竹林探险,什么野生动物园。
老柳的地盘在迅速被两脚兽侵占着。
这片拥有得天独厚优势的山头,是个旅游胜地,避暑山庄。尤其现在暑假,学生情侣,大爷大妈,带熊孩子旅游的熊家长数不胜数。
在他们不清楚,不明白,不了解的黑暗地带,那些没被开发的大山深处,有一群一群的野生动物在虎视眈眈的看着这些入侵者。
曾被柳安歌打的五体投地,开了一咪咪灵智的野狼,也是这些动物的一员。他看着这些人类,突然责任心爆棚。
“大王叫我来巡山,抓个小鬼当晚餐~我把山头转一转~嗷呜!”
“蠢狼。”
豹女士白眼一挑,迈着优雅的猫步缓缓前行。
狼敢怒不敢言,这是大王的女人(雾?)
狼一屁股坐在悬崖上,仰视月亮,越嚎越开心。据说,这是狼精奇特的修炼方式。
“妈妈,我听见狼叫了!”
“哦。这有狼,会吃小孩的!你可别乱跑!”
“妈妈,我是小红帽么?”
“……”
夜半时分。
“爸爸,妈妈,你们睡着了吗?”
小姑娘压低了声音的问。
床上的夫妻二人都熟睡着,一天的奔波,旅游,让他们精疲力竭,男人甚至还打着清浅的小呼噜。
小丫头悄咪咪换上了登山装,拄着小拐杖往山上爬。
老师说,狗是由狼转化训化来的,她要训化一头狼!
熊孩子蹬蹬鞋子,就又满腔热血的往上爬了。
山头上睡觉的柳安歌嗅到了一丝丝不安的味道。
悬崖上,狼还在嗷着,突然间脚下一滑。
“啊啊啊啊啊!”
“嗷呜?”狼尾巴一夹,头颅一甩,眯着眼睛左看右瞅。
泛着绿光的眼球,看到了远处有两个一大一小的两脚兽。
小的在跑,大的在追。
咦?两脚兽又在玩什么游戏?不知道这是有主的山头么!上一个闯山头的家伙,先在还在养伤呢!
“嗷呜呜呜!大王叫我来巡山!嗷呜唔哇哇!”
干嚎了一阵子,狼确定自己的气势已经完全压制了对面的一大一小。
结果……
“呜呜呜 狼先生救救我,后面的人要吃了我!呜呜呜哇哇!”
小丫头疯狂的向狼跑来。
狼由着本能向后退了几步,可现在他的智商正在向二哈发展,于是又是一个猛冲,一爪子挠了上去。
配着月光,狼影婆娑,狼嚎不断。
之后,狼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小豆丁手足无措。
怎,怎么办?
狼头一脸的生无可恋 。
对了,找大王啊!
狼把迷你两脚兽领子一翻,放到背上,嗷呜一声就上路了。
柳安歌觉得越来越不安。
小姑娘也不害怕,即使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抓痕巨多,也是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小手颤颤巍巍摸上狼毫,一把搂住狼脖子。狼在驮着她飞!
三十七分钟后。
柳安歌跳到狼头上,亮出了爪子,“刷刷刷”三下!
一旁的豹女士看得两眼放光,阿,好帅~
狼哭唧唧的把头往爪子里藏,可怜兮兮。
柳安歌一个暴怒,尾巴“pia”的抽了过去。“你可怜个什么劲?这小屁孩怎么回事!驼回来干嘛?给老子吃么!万一是个碰瓷儿的怎么办!”
狼:“呜呜呜。”
“pia!”又一爪,“别哭了,赶紧从哪儿来送哪儿去!”
“是!”
小丫头睡的昏昏沉沉,被狼一托一拉闹醒了。睁眼一看,就是柳安歌白乎乎,毛茸茸的小奶喵身体。
“哇啊!猫猫!!!”
小丫头开心的不得了,从狼身上一个激动就摔了下来,还没等柳安歌反应过来,自己的尾巴就在迷你两脚兽手里了。
“喵!”
柳安歌猫毛一炸,脊背一拱,“蹭”的跳到了一旁。
豹女士霍霍磨牙,目露凶光。
小丫头却是乐的不行 ,左悄悄右看看。被盯上的豹女士背后一凉。
受惊过度的老柳平息了好一阵子,突然觉得自己身上有股不可描述的味道。
向后一看,柳安歌开始变得严肃。他的尾巴上有魔气掠过的痕迹。
小女孩正揪着豹女士耳朵不放,豹女士也不敢反抗,大王说,杀了两脚兽,他们都没好果子吃。
小女孩被柳安歌注视了好一阵子。
随后,老柳问狼:“蠢货,你从哪儿发现她的?悬崖?”
狼静默了一阵,突然就抖了起来,“呜呜呜呜哇哇哇,大王我杀人了!”
柳安歌心里“咯噔”一声,仔细问狼他杀的人有没有奇怪的地方。
狼说:“大王,呜呜呜,你要为我做主啊,我不是故意的!那家伙就更死了一样,没差的!没呼吸却还动,而且身体烂的不成样子!”
腐烂的身体,独特的臭味儿,倒像是以前常见的巨型海芋一族的低级傀儡,难道是因为这丫头身上大大小小伤口这么多,所以才沾染了巨型海芋魔气的臭味么?
小丫头被烦不胜烦的豹女士一尾甩到了地上,哼唧了两声就没音了。
柳安歌用爪子扒拉了几下,小东西一动不动。
过了一阵子,小丫头开始无意识的哼叫:“妈妈……妈妈……唔,好疼……”。
柳安歌凑过去看了看,发现这孩子浑身的伤口开始发青,过了不多久,浑身颤抖的小姑娘彻底睡了过去。
“睡着了?”狼先生问了一句。
不过除了豹女士没兽理他:“废话。”“HONNEY~你怎么看呢~”
“……”柳安歌一语不发。
他记得,巨型海芋炼制傀儡的魔气并没有传染性。
出了什么偏差?
柳安歌尾巴动了动,身边的灵气为他所用,星星点点钻进了小女孩身体,魔气一点点被吞噬。残余的灵气愈合了小女孩的身体。
这期间小丫头醒过来几次,都疼的打滚,泪眼朦胧,还啃了一嘴的狼毛。
三个小时后,小女孩算是治好了。天也变的青青紫紫,幽蓝深邃。
“蠢狼,还不赶紧把这丫头送回去!”
“嗷呜!”
由于豹女士极度花痴,扰了猫大王的清梦,也被勒令送人。
一路上都一万个不情愿。
狼在一旁则喋喋不休:“……那玩意儿冲过来的时候,我一爪,就一爪!就把他的头打爆了!帅吧!”
豹女士白眼一翻,随即嘲讽道:“血腥!暴力!一点也不优雅!”
狼先生:“…也不知道谁天天像个偷窥狂一样偷窥大王。变态!神经!一点也不优雅!”
豹女士:“……”我竟无言以对。
小女孩折腾一晚上 困的要死要活,爬在狼背上睡得正香。
“警察!你快看!狼!它背上的是我女儿呜呜呜……”
“警察,你救救她。呜呜呜。”
夫妻两压抑着嗓子,哭哭啼啼。怕狼发现,也怕女儿命丧狼口。
警察拿出手机,给野生动物园打了个电话。然后用撇脚的枪法朝狼前面的草地打了一枪。
“砰!”
狼一惊,扔下小女孩就追着豹女士跑了。
大王说过,听到这声音八成是活不了了,赶紧麻溜儿的跑就对了。
夫妻两见狼和豹子夹着尾巴(雾?)跑了,双双跑出来抱着女儿哭 。
丈夫背着女儿,妻子拿着根棍子,小心翼翼的防狼。
警察在暗处举着枪,纹丝不动。
四人赶紧的下山,谁也没发现小女孩背后鼓囊囊的一片。
山头。
卧槽!大王呢!
狼先生与豹女士齐齐尖叫。
医院。
医生!救命啊!
丈夫和妻子齐齐嚎啕大哭。
挂完号,两人飞似的冲到了外科部。
医生头也没抬,随手一模小女孩的脉搏,烦躁极了:“睡着了。”
两人一愣还想再问,可只见医生一副“老子很烦,别烦老子”的样子,就一句话也问不出口。
之后在女人哭哭啼啼的威胁下,百忙之中的医生叫护士给小女孩开了个病房,一会儿做检查。
医生皱着眉,继续手下的工作。
“等等。”
医生脸一僵,破口大骂:“你大爷的花影!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夫妻二人回头看着拥有娘唧唧名字的阳刚帅哥。
花影问到:“你们女儿的背怎么了?”
在所有人的奸视下,那坨鼓囊囊的东西动了动,然后排除万难,从小女孩脖子里钻了出来。
“喵?”
医生:“!!!”
夫妻:“啊啊啊!”
花影:“可爱。”
柳安歌摇摇脑袋,昨晚经过他三分钟的考虑,决定出山。
老柳鼻子动了动,有股熟悉的味道。随即走了一圈,停在了花影面前。
花影笑了笑,掏出了一!袋!小!鱼!干!
柳安歌对递到嘴边的原味小鱼干目不斜视,优雅的蹲坐着舔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花影疑惑的问医生:“猫不爱吃这个么?”然后就要收起来。
柳安歌舔毛的动作一滞,一嘴叼住小鱼干,不理任何人。花影乘机小心翼翼的把猫抱在怀里,轻柔的摸了摸。
目瞪口呆的夫妻被打发出去找病房。
夫妻:啊啊啊啊啊它怎么会在我女儿衣服里!
目瞪口呆的医生看着花影吸猫。
医生:啊啊啊啊啊这货竟然喜欢这种毛乎乎的小东西!
天呐!警察叔叔这里有人吸猫!哦,忘了,这个禽兽自己就是个警察……
老柳啃着原味小鱼干,没空理愚蠢的两脚兽。无意间一抬头,看见了花影左手手臂上长达五厘米的伤。
唉,可怜见的。
善良的猫妖又是尾巴一甩,狠狠把尾巴拍在了那碍眼的伤口上。
花影咬牙,右手提起老柳大王的脖颈肉。大王的命脉是可以随便碰的?老柳一个闪闪,又一个亮亮,优雅的蹲坐到了屋子里唯一的沙发上。
医生回过神来,怪叫一声。拿着棉签酒精重新消毒,乍一看,伤口好像变浅变短了一些。但针还是得缝。
柳安歌看着细细长长的银白色物体一个激灵,一爪拍飞医生。舌头细细的舔舐起了伤口,不出一分钟,花影就好了个大概。
柳安歌发现花影身上还有不少的旧伤新伤。但是几根小鱼干的报酬就这么多。
被拍飞的医生怀疑人生,被治愈的花影浑身呆愣。
目前的状况就是一个脑残一个麻痹。
大王的疗伤过程能是随便看的?
半个小时后。
医生疼的嗷嗷乱叫,花影看着浅浅的伤口仔细回忆。
医生很有职业操守的看了看花影的伤,然后一脚把人踹了出去,贴个创口贴的事,在这里作的什么妖。
之前深可见骨长达五厘米的伤,都被俩人忘了个干净,大王深藏名与利。
柳安歌舔舔嘴唇,总觉得这个家伙身上有股他十分熟悉的味道。只是小鱼干么?到底是什么味道来着?唉,忘了。
花影看着紧闭的门,一时无语梗塞。
花影把柳安歌抱起来,一阵开心。嗯,我也是有猫一族了。
柳安歌:“喵喵喵?”
“叮——您有一个来电。”
花影一手抱猫一手接电话。
“喂?干嘛,你们不是在度假?”
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乱:“老大,我们在未开发的山区中找到了一具腐烂十分严重的男性尸体!大约二十七岁。头颅上有抓痕。法医说尸体尸斑不多,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十点到十一点,可是腐烂严重,眼圈发青发黑,有中毒的迹象。而且,在他腹内发现了人肉。”
花影边听边往农家乐走,他们刚抓获了一窝吸毒犯,就潜伏在了农家乐里。
花影问到:“你们在哪里?现场是第一案发现场么?”
“不太清楚,这里有与野兽争斗的痕迹,血迹,还有鞋印。血液还没干透,可是种种迹象表明他不是受野兽打击而死,法医鉴定过尸斑是前天的样子,可伤口是新鲜的。地上却没有尸体被拖拉的痕迹。难不成是他自个儿走过来的?”
“我一会儿就过去。”
“老大,你来的时候最好带几个口罩,法医小姐还让你带个口香糖,对了还需要个担架。尸体太硬了,还腐烂严重,布是包不住了。唉,老大我就是个劳碌命啊。”
花影没心思开玩笑,而一旁光明正大偷听的柳安歌却发现这就是昨天袭击小女孩的东西。
听起来与巨型海芋的傀儡十分相似,可是傀儡并不吃人,真是奇怪。
柳安歌迷起眼睛舔起了毛,花影身上的味道好像浓了一点,到底是什么来着?
时间太久,他都忘了。
花影以极高的效率收拾东西,十五分钟后到达了现场。
而柳安歌就被可怜兮兮的留在了农家乐里。
大王会这么听话?不可能。
花影的背包里貌似有个活物。
到了现场,一个染了奶奶灰的小伙子正在检查尸体。
现场的记者围了一圈,几个临时调来的警察吃力的维护秩序。花影把自己的证件给人一看就冲进了人墙。
“小柯。”
“老大!快快快给我一口罩,我要呛死了。”
一旁的法医小姐翻了个冷眼:“矫情。”
花影打开背包,一个白球猛的窜了出来。
法医冷冷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老大,你出警还带猫啊?”
花影一愣,把口香糖口罩等东西分给了在场的几个人。
然后若无其事的抱着猫问:“其他人呢?”
小柯嚼吧嚼吧口香糖,说到:“老白下山调监控去了,王晓晨跟着去记录了。李志带着小张进山找线索了。”
“谁发现的?”
“一个民警当时正在出警,碰见了野生动物,几个动物园的往里走了走就看见了。”
“我说你们怎么不带担架?”
“我的老大啊,我们在度假好么!你是在诅咒我们的每个假期都有紧急情况么,嘤嘤嘤,老大你果然是个周扒皮,嫖/了属下都不带给钱的!”
花影撇撇嘴:“别贫了,有查到他的社会关系么?”
“没有,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当地几户人家也没有人口失踪。他应该是个游客。”
“小柯,你一会儿去各个农家乐看看有没有几夜未归的客人,把近来五天记录找来,一会儿和老白汇合。”
花影又对法医吩咐道:“秦小姐先去当地的警察局,看看有没有失踪人口。”
“分头行动,叫人先把尸体拉走……”
“叮——您有一个来电。”
花影摸出手机,是老白。
“怎么了?”
“老大!我们发现不得了的东西!那家伙七月二十四(五天前)早上七点的时候上山,之后失踪,七月二十七(三天前)下午十六点出现,但是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身伤,就那失血量,必死无疑啊。但是昨天,他‘活’了。”
活了?柳安歌脑子里有点混乱,傀儡是直接操控死人,不存在先死后活。可是他们身上确确实实有魔气。
会传染,会“活”过来,会不顾主人的命令自主攻击。
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小柯!上报上级!”
“老,老大,诈尸了?”
花影撇了他一眼,隐隐约约觉得和前几年流入国内的辐射性物质有关。
“查查有没有类似案件,建立特案组,通知科研局的人。”
“是!”
三天后,警察们忙的焦头烂额,而丢了大王的妖怪们,也是急得焦头烂额。
大王不见了!不见了!现在世道险恶,万一妖怪们碰见个碰瓷的,可怎么办?!
再说了,大王人见人爱,上知天文,下晓地理,万一被两脚兽圈养了怎么办?
大王啊!
半夜十二点。
花影拖着一身疲惫走回了家门。不眠不休两天半,可以确认这些同类型案件的受害人体内都受到了放射性物质的损害。这种衰变粒子虽闻所未闻,但是引起的变化微乎及微,毕竟在国家检测到此物质的时候就做了一定的防范措施。那么,一定还有诱因。
巨大的谜团压的花影喘不过气来。
而被关小黑屋整整两天的柳安歌,开始了拆家之旅。
花影一打开门就看到了打翻的劣质猫粮,沙子猫砂盆,还有惨不忍睹的沙发和窗帘。
柳安歌正蹲坐在餐桌上,小口小口喝着属于主人的舒化奶。毫无做错事的心虚之感。
“唉,真是调皮。”花影也不恼,累一根手指也不想动。躺在破破烂烂的沙发上装死,摸摸索索之间从沙发缝里掏出一盒烟。火星子一闪一闪,花影这才觉得自己缓过来一点。
烟,他平时也不怎么抽,可每当这个时候就总想来一根。
柳安歌被呛得受不了,舒展开身体跳到了花影肚子上,然后一爪子拍飞了有着长长烟烬的东西。
花影被吓了一跳,红色的火光掉在地上,直到一点一点消失。“猫儿,猫儿?没事吧,烧到没有?”
花影叼着个可怜兮兮的烟头,手忙脚乱的找医药箱。
电视桌上有盏台灯,花影抱着白猫一下一下往他的肉垫上缠绷带。其实只是烫了一下,并无大碍罢了。
邋里邋遢的男人细致温柔的照顾一只猫,暖橘色的灯光似乎又点燃了那支烟。致命的气息就要腻死柳安歌了。
白猫出其意料的舔舔花影的手,包扎的人一愣,开心的把猫咪从头摸到尾。吸什么烟,还是吸猫回血快。
柳安歌是个有恩必报的妖怪。在他长长的猫生中,一条不欠因果的准则,死死占据着他大脑的一片区域。
于是,在花影抱着他睡死的时候,动了一点点手脚。
灵气幻化的莹白色灵鱼悄然钻进花影千疮百孔身体。近日里的疲惫,往年的伤疤都缓慢的愈合着。
第二天,花影睡得通体舒畅,柳安歌被压的怀疑猫生。
柳安歌:昨天我是脑子坏掉了么!这个两脚兽给我包了个完全可以自愈的伤口,老子可是给他治了一多半的陈年老病!就这么感谢本大王!
待到出门时,花影脸上多了几块纱布,怀里多了个气成球的猫主子。
花影看了看乱七八糟的家,给惯用的家政阿姨打了个电话:“喂?张婶儿么?麻烦收拾下家里,顺便把坏掉的东西换了,花了多少钱,我给你转账。”
“好,好。”
有半天假期的刑警大哥抱着他的猫去了宠物店。
宠物店的服务小姐看到帅哥两眼放光,帅啊!极品啊!这样的男人养猫……真是……一条可以宰的大鳄鱼啊!
服务小姐全程笑眯眯忽悠花影,什么波奇网怡亲猫砂,至尊舒适豪华猫窝,超爽指抓板,皇家猫爬架,高级猫粮……
直到服务小姐的樱桃小嘴里吐出:“留香十天!舒适膨化无化学,亲肤娇嫩氧立方猫咪专用洗浴露”时,你猫大爷他炸了。
这还不够,服务小姐还在喋喋不休,而花影都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
“先生,如果您办了我们宠物店的会员卡,不仅可以免费洗澡,免费做造型,还提供低价疫苗和绝育手术。”
绝。育。手。术。
“喵!喵喵喵!”
柳安歌爆发了,从花影怀里挣了出去,并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他堂堂猫仙,何时动过如此大怒!
花影一看形式不对,赶忙提了一堆东西,千哄万哄着主子去了宠物餐厅。
精致的猫饭让柳安歌有了一时的平静,看着两脚兽讨好喂饭的样子,才舒服一点点。
柳安歌一生三大爱好:吃饭,打盹,晒太阳。
很显然,花影掌握了精髓,能让主子坐着,绝不让主子站着;能让主子躺着,绝不让主子坐着。
柳安歌吃的很香,而且很乖,引得其他猫奴羡慕嫉妒。
花影:主子似乎喜欢这里的饭?不错,有机会学习学习。
柳安歌扫扫尾巴,傲倔的蹲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花影:主子似乎喜欢这椅子?不错,一会儿买回去。
柳安歌看见纸团,天性使然拨弄两下。
花影:主子喜欢这个游戏?不错,回家就团个巨无霸。
边想边给主子喂饭,毫无意外的,又失败了。
柳安歌:我会需要你喂?丢猫脸!
花影从善如流的吃起了自己的饭菜,柳安歌怒的踢翻了水杯。说不喂就不喂啊!花影脸上又多一道疤。
猫咪如此多娇,引无数痴汉竞折腰。
一上午要过去了,花大忙人只好抱着主子回家了。
家里被打扫的很干净,显得压抑的黑色窗帘被换成了海蓝色,红色皮沙发换成了布格子的绿沙发,桌上的杂物收拾的整整齐齐,还有一个小小的花艺栏珊。看起来文艺极了,与昨天颓废乌七八糟的样子截然不同。
张婶儿有个做室内设计的闺女儿,看来还是有点真材实料的。
花影想了想,把猫揣在怀里,上了阁楼,在一个积灰的角落里翻出了一个精致的箱子。那股引诱柳吹笙的气息越来越浓,花影翻出了一只小巧的铃铛,精致,花纹繁密又古朴。他把它郑重的戴在了猫的脖颈上。
一时间,记性一向不好的柳吹笙想起了一只小舍利。朱红色。
记忆有点翻山到海,毫无逻辑。有个小和尚,有个老方丈,还有一颗高高的梧桐树。
最重要的,是关于铃铛的,它的名字好像叫缪笗。似乎与那个叫阿笗的小和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却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无可奈何的,猫睡着了。
花影把猫咪用具放到了房子各个地方,阳台上摆了个猫咪秋千;沙发旁多了个猫咪窝;洗手间里放了个猫咪厕所,支架上还有了个猫咪沐浴露。
沙发上多出了绿色的毛球球,电视机旁养了好几颗迷你的猫薄荷。
柳安歌窝在沙发的夹角里,熟睡。
厨房里的猫咪餐桌上摆了几样打包的猫饭,屋子的主人告别了猫儿,出门了。
恶意伤人的事件越来越多,避暑山庄的事就像个引子,不大不小的暴动事件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被压制着。
警察们和医生们都忙得脚不沾地,国家的领导开设了一个一个研究院,开始有意无意的提醒大众备粮备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