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我在寮里养鱼的日子》梦浸香山的橙子

8、人祸与天灾

　　“嗯，这鸡汤可真不错，好久没有这么享受了。”
　　郎中歪在村长家的铺着被褥的木地板上，左手里捉着一个走量的大鸡腿，右手是一大碗色泽奶白的鸡汤。
　　他动作豪爽的一口鸡肉，一口鸡汤，胡须上全都是淋漓的汤和油水，一点都不像一个医生，反倒是有土匪的风范。
　　实际上这个郎中干的也是土匪的勾当，以前的他，只是个会背几个方子就敢治病，最后医死了人只好逃跑的山野大夫，生活过的是一个凄苦，露宿野外，别说吃肉了，自己好几次差点被老虎给嚼了。
　　但是祸害遗千年，有一次意外的勾搭上了一队有些脑子的山匪，郎中做了山匪的探子，专门去杀掠那些偏僻的村庄，反正也不用他这把老骨头去动手，只是假装一下游离的医生，本来就没什么善心的郎中也乐得为虎作伥。
　　在村里混吃的，再探查探查情况，就能好吃好喝，钱，女人都少不了，还能得到这等宝物，这份活儿正就最适合他干了。本名柳下的郎中在心里这么想着，他这样的人渣，早就把良心，换成了厚厚的脸皮。
　　“消息已经传给他们了，今天晚上就是你们的死期。唉，这回还要多靠这宝贝了。等放到了这村子里的男人，那帮土匪少不了要给我送点儿好东西啊。”
　　郎中一口喝干了汤，用自己颜色焦黄，干枯如同老树皮的手抚摸着从不离身的羊皮药箱，这里面可是好宝贝呀，只要那么一点点毒药，下在晚上他要熬的药汤里，就能轻易的把这个小破村里的防御力量毁掉，倒时候就留下一些老的小的，还不是都任人摆弄。
　　小药箱上绘着的陌生鸟类动物图案诡异的动着身体，黑色颜料画成的眼睛似乎在转动，朱红的头部羽毛越发的鲜亮了。
　　“呵呵。”郎中在无人的房间里阴险的笑着，似乎已经看到了山梨村的惨状和自己将要到手的东西。
　　村子里的孩子都懂事的很，很少有发出噪音，祸害庄稼的熊孩子，但也有例外，比如此刻缠着韩诺，拽着他的裤子不让他离开的小屁孩，一个三代单传，父母健在，被宠的非常任性的八岁小男孩，草间。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你手里的护身符，反正草太郎也摸过，为什么不让我摸？”
　　按血缘关系，这个熊孩子还是草太郎的小舅舅，只是比起十岁的草太郎，草间简直是太幸运了，家里的每个人都疼他宠他，他不像其它同龄的小孩子干家务，除了在外面玩闹，就是无聊的到处闯祸。
　　有一次韩诺还看到这小破孩仗着自己身子壮就欺负长得细瘦的“小哑巴”草太郎，韩诺当时就出声叱喝吓跑了他，但没想到现在草间还敢在他面前撒泼。
　　韩诺又看了不远处慈祥的笑着看着自家孙子，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草间的行为冒犯了韩诺的草间的奶奶，他暗道，兴许是狗仗人势，欺软怕硬吧。
　　小孩子的尖叫让韩诺的头顶几乎要暴起了青筋，这要不是草间奶奶看着，最讨厌噪音的韩诺就一巴掌把他扇出去了，韩诺终于卸下了一直挂在脸上的和煦微笑，这要是他那亲生的差了16岁的小妹，他也许还能忍忍再说，这无亲无故的，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他的保姆吗？
　　青年俊俏的脸上没有一丝微笑，他看了一眼放任孩子撒泼的老人，低头对着好像被他气的泪流满面的熊孩子冷声拒绝到。
　　“再不放开我的衣服，我就揍你。”
　　这话一点都没奏效，小破孩的鼻涕都哭的进了嘴里，两只手还是抓着韩诺不放。
　　韩诺用手背打开了死命攥着他的衣服的脏兮兮的胖手，草间看着奶奶还在看着，哭的声嘶力竭的，脸都憋青了。
　　这可把草间奶奶心疼坏了，连忙变了脸色，佝偻的身子就向这边冲了过来，看起来还要指责韩诺。
　　韩诺懒得和这样无药可救的一老一小纠缠，转身就走，他的恩人说是整个村子，可实际上也只有村长一家，草太郎，婆婆和其它对他释放善意的人，他又不是欠了别人的债，可没必要放低自己，平时照顾是增进邻里间的关系，现在可没道理忍让这熊孩子。
　　韩诺两条大长腿走的飞快，根本没听她说了什么，哪怕草间奶奶一辈子和人掐架身子骨好也没追上身体素质非凡的韩诺，只好先蹲下身安抚着自己圆胖可爱的大孙子，嘴里骂骂咧咧的说，
　　“没爹没娘的丧家狗，也欺负我的乖孙子，不哭了啊，好，奶奶晚上开会的时候就找他算账去。”
　　“我要那个白方块，我就要。奶奶。”“好，好，那破东西我们看一看是他的荣幸。”
　　韩诺快速的出了村子，几乎要在空气中留下残影，今天中午他在附近感受到了陌生的气味在山上，他得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窥伺着这个小村庄。
　　“404，快速扫描附近的生命体，有没有对我产生威胁的。”
　　虽然是熟悉的地方，但韩诺也没有失去应有的警惕，他得先靠404探查一下大致情况。
　　【大人，附近山上出现了大约40个人类，此刻正在您最常去的山的半山腰吃饭，他们虽然都没有妖力或者灵力，但他们身材健壮，都是壮年男子，手上的武器能够伤害到身为妖怪的您，请小心应对。】
　　“是强盗吗？”韩诺猜测着，他忽然想起了村民们闲聊时提及的强盗，据说是从东边流窜过来的，专门抢小村庄，不同于一般的强盗，这帮疯子回把村子里的每一个会动的都杀掉，而不敢惹有兵力的城，所以没有官方的军队专门去消灭这群人间恶鬼。
　　【和村民的描述对的上。】
　　韩诺心里一沉，他不想自己呆了这么久的地方遭难，那些善良坚强，如此鲜活的村民不能被杀掉，虽然有草间那样的讨厌的人，但大多数的村民帮助了落难的他，他韩诺，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他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打败那40个强盗，为了一绝后患，甚至是击杀他们。韩诺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为村庄日后留下隐患。
　　可是，这个村子里最有能力的就是他了，韩诺闭了一下眼睛，呼出了一口气，他已经下了决定。
　　他思绪飞转，尽力回想以前看过的影视作品对土匪的描写，那村子里那个几乎没有治过病的郎中，应该就是这群强盗的内应了，今天突然出现，想必情报已经送过来了，可也没看到那个郎中有离开，可能和那个付丧神有关，看这群人还在悠闲的吃饭，肯定不是立刻动手。
　　内应的任务，可能还没有结束。
　　韩诺突然有了一种猜想，结合内应的身份，村子里的人不会怀疑他配的药，而今晚，村长本来准备开一个小会，讨论要用韩诺和村民们攒的钱去给村子里买两头耕牛，各家该怎么分配使用的事情。
　　那去的，都是各家的主事人，也都是村子里最强壮的人了。解决了这些人，强盗入村不就易如反掌，韩诺立刻明白了这群人在等什么，他们在等，晚上。
　　“村子里的人，有危险。”
　　林朝快速折返，他要去揭穿那个郎中，只是走之前，他忽然想起河边长着一种有毒植物，人吃了会在短时间内心脏衰竭，呼吸停止，最终死亡。
　　不然，他试试下毒，郎中晚上才会动手，这样的话，如果能用毒削弱对方的实力，趁机杀了他们，韩诺就能破解这次灾难了。
　　明明是刚刚有的念头，韩诺心里的计划已经安排周全了，上辈子他的手术刀也没少沾过动物的血，只是不是人血而已。
　　原来，人愤怒的时候就会变得这么冷酷，韩诺感到自己的心脏正在平静的跳动，完全不像将要投毒杀人的样子，那些人，也称不上是人。
　　熟悉这片山林的韩诺悄无声息的去河边取到了不少其貌不扬的褐色果实，用蛮力捏的粉碎，再用味道清新的植物叶片汁液调和，得到了三颗丸子模样制作简单的毒药，韩诺决定把毒下在加热的液体食物里。
　　只是对方手里难保有神奇的武器，自己最好不要和强盗正面接触。韩诺思索一番，随后小心的接近正在做饭的强盗们，轻巧的跳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树，强盗们一共打了两铁锅的水，看样子是要煮肉，他小心的控制自己的灵力，裹挟着毒丸子分别一个锅里放了一颗。
　　然后，韩诺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静静观察着负责做饭的两个中年男子的动作。
　　“老二呀，你多放点肉，慢慢把水熬的只剩半锅，那就香了。”
　　“闭嘴吧你，我知道怎么做，一天到晚话那多，一会儿你少吃点，晚上咋们把那破村子占了的时候，你可别撑得杀不动人了。”
　　“唉，开饭了啊，吃肉了啊。”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没想到第一次做投毒这种事就如此幸运的没有遇到意外，韩诺继续等待着，看着，像一条富有耐心的正在捕猎的蛇，只等出击的那一刻，才杀机必现。
　　半小时后，毒发了，饭量极大的强盗们中毒已深，杀人无数的恶人们纷纷捂住自己满是赘肉的脖子，艰难的呼吸着，从前握住屠刀的手在与死亡的拉锯中也变的和常人一样的无力。
　　只有强盗的首领，他头发杂乱，相貌倒说不上丑，手持雪亮的长刀，面色发白的站在原地，凶狠的大叫到。
　　“他娘的，是什么人暗算我？”
　　韩诺没傻到和敌人硬碰硬，他操纵灵力定住男人，却发现灵力被长刀快速腐蚀了，长刀上有着非常污秽的血腥气，让韩诺心脏直跳。
　　碰上硬茬了，韩诺红润的嘴唇紧拧，手臂一扬，又用妖力发动了攻击，同样被长刀腐蚀了，这次，比灵力消失的还快。
　　韩诺又用蛮力扔了一块尖锐拳头大小的石头，没想到这次长刀没有反映，石头像是箭一样擦过男人的脸，几乎划瞎他的一只眼睛。
　　韩诺眯起了自己黑色的眸子，尖锐的杀意一闪，冷漠的俊朗脸庞好似结了冰。他跳下了树，顺势捡起了一把已经死去的强盗的武器，形似长棍的东西。
　　“你是什么东西？”强盗的首领大喊到，他黑胖脸上的肥肉颤动着，长刀对着从树上跳下的高大青年，这到底什么时候上去的，刚刚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韩诺没有和对方说话的兴趣，他韩诺是什么东西都比眼前的东西干净正义，铁棍携带着韩诺的蛮力向对方打去，破空声后，是钢铁之间相击的声响。
　　对方用长刀暂时架住了铁棍，但是韩诺的蛮力也顺着势道震裂了对方的虎口。
　　战斗之中，韩诺心中没有一丝胆怯，即使强盗首领的刀划破了他的手臂，他依旧冷静的应对。十五分种后，满身血痕的韩诺最后举起了已经变形的铁棍，“嘭”，很沉闷的一声，敌人吐出了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血水，迎面倒在了草地上，手中依旧完整的长刀“铛”的掉在了地上。
　　韩诺身上单薄的麻衣早已划破，干净白皙的脸上也添了几道血痕，这次对战韩诺占了力气大的优势，才干掉了状态不佳，战斗经验丰富的敌人。韩诺环视周围，询问了已经满屏都是小花花的404，确定没一个活口了，才扔下了手里的武器，弯腰咳出了一小口血。刚刚对打的时候咬到自己的舌头了。
　　【等等主人，不要着急走，404扫描到了有趣的东西，那把长刀和树下的一个小锅，都是有灵力的东西，我们不能就这么扔掉。】
　　贫穷的韩诺立刻停下脚步，照着404的话带走了长刀和一个装在盒子里的小锅。
　　又消耗了大半灵力将两样东西封印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枚铜钱里，准备日后再研究，才离开了这里，这些尸体，就让它们回归自然（喂狼）吧。
　　他要在天黑之前回到村庄里，韩诺抬头西望，太阳已近西山，他必须要加快速度了。
　　幸好这场打斗没有消耗自己的妖灵力，他可以用阴阳术为自己加速，只是身上的伤口和衣服可能会打草惊蛇，狗急跳墙的话可就不好了，韩诺又施了一个小小的幻术，让村民们看到的他都是衣衫整洁的。
　　随手抓了一只羽毛绚丽但有些奇怪躁动的野鸡，韩诺准备以外出打猎为借口，他不打算提前引起那个内应的注意。韩诺的身影在山林之间快速移动着，仿佛一阵山风，呆在树上莫名不安的鸟雀只觉得眼前一阵微风，人类的身影就已经远去了。
　　韩诺和404都急着赶路，没有注意到，山林中动物的异象，多么像地震前夕的预兆。这神奇的世界让韩诺已经忘却，日本呢，是一个出于地震带上的岛国。忽略恐怖的天灾，可是会付出生命作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