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我在寮里养鱼的日子》梦浸香山的橙子

21、雷霆之力

　　受了那么重的伤，即使是身体上完全修复好了，但是精神上的状态还是没有缓过来。
　　至少在两个星期内，韩诺不太敢在雷雨天开窗户了，生怕又撞上“活泼主动”的雷，再把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命儿给画上仓促的句号。
　　莫说是他本人，就连其他人也神经过敏的不得了，这几天都把窗户边边设为了禁地，被打趴的一众杂鱼妖怪也在打扫窗边卫生的时候战战兢兢的，自己长得奇形怪状却怕的发抖的样子也很惹人发笑了。
　　在他老家叫做球形闪电的东西给韩诺留下了心理阴影，但是暗地里，韩诺又有点向往那样的力量，如果他也可以将这种力量化为己用就好了，一个闪电扔过去，就和非法炸鱼一样，让敌人像鱼塘里的鱼一样毫无抵抗之力。
　　但是，现实是骨感的，妖力这玩意和武术一样，没有一口吃成胖子的道理，伸出右手，把在检查身体时发现的雷系灵力逼出来，由于对自己经络的熟悉，过程也算顺利，可是，右手新生的皮肤上冒出了小小的电弧，强度跟80瓦灯泡一样。
　　“没关系，多练练就好了。”
　　面对与正货天壤之别的可爱小电弧，韩诺乐观的安慰自己。按照神奇宝贝里的逻辑，最废柴的鲤鱼王也可以进化成威力巨大的暴鲤龙，他现在已经离真龙走近一点，再多挨几次雷劈，没焦的话，也许，可以成为腾云驾雾的神龙。
　　反正，做梦不收费，想想也不犯法不是吗？
　　什么？你问他难道不会因为危险就止步不前，韩诺从没这样想过，先不说以这个神奇的血脉，雷躲不躲都要挨的（小电影里堪称人形避雷针的韩磊），在这样弱肉强食万分残酷的时代，只要是能让他变强的方法，他一定会用的。
　　看着镜中野心勃勃的自己，韩诺前所未有的开朗笑道。
　　“我怎么会甘心做一个杂鱼呢。”
　　既然有了这样的机遇，一定要看看高处的风景才不枉此生嘛。
　　此后，韩诺心上盘亘的乌云尽散，运势也像心情一样，豁然开朗，金光万丈。周围的妖怪看他在经历大劫后，很快就缓了过来，还神奇的更加厉害了，连海边的环境也适应了，都暗自佩服，强大的妖怪也会有强大的心呢。
　　家园的建设在此后开始提上日程，因为先前周密的安排和404的技术支援，一切的计划都实行的非常好，韩诺一旦运气好的时候，干什么事情都是顺利的。就连房屋建设缺乏专业人才这种事情，也被外出办事的他解决掉了。
　　至于怎么解决掉的，其实当事人也有点瞎猫碰上死耗子的感觉。
　　难得出去一趟，韩诺就去城里采买些物品，顺路给有缘的人或是什么生物看看病，别让健忘的人类把他给忘了。
　　如今，自己也是有一大帮小弟要养活的人了，是时候搞点小生意拓宽一下财路了。
　　和合作的商人谈好了生意，韩诺一袭浅蓝布衣，手提少少的行李，因为头发都掉光了，脑袋上还是光的，但如画般俊朗的眉目和气定神闲的神情还是让他看起来并不突兀，漫步在街道上，无视大姑娘小媳妇好奇的打量，韩诺张望着找个吃饭的地方。
　　走着走着，入了一条小巷，他突然定住了。他挠挠光头，疑惑的想，难道现在妖怪已经这么胆大了，明晃晃的就在人家家里待着。
　　背光的墙角下满是青苔，有些破旧蜕皮的砖石上色彩斑驳，一堵有些年头但是毫不起眼的矮墙，在哪里看到也不觉得稀奇。可韩诺是谁，他是把收敛妖气之法研究透彻的半路妖怪，他轻而易举的就能看出这堵矮墙的真面目。
　　涂壁，一种常见妖怪，只会做些恶作剧吓人，在手游里也是副本低级小怪(N级稀有度，灰符出品，常见狗粮)，没什么实际危害，虽说这东西的传说是这样的，可是一堵能自己蹦哒的墙，就是随便一压，普通人该是没有反抗能力的。
　　“您是懂阴阳术的法师吧。”
　　身边的中年男人对站着不动的韩诺说了这句话，韩诺淡定的摸了一下自己脑袋上刚刚长起的短短发茬，明白又被误会成僧侣了，算了，不知多少次对人解释自己没有出家的他索性放弃了治疗。
　　端起了和善的笑容，放飞自我的回答道。
　　“没错，“贫僧从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取经”施主可是有事？”
　　“不不，法师不用如此客气，我只是一个粗鄙的泥瓦匠人而已。”
　　那男子连连摆手，肤色深黑，一看就是整日在阳光底下干活的人，但是看他整齐的衣服，不像是他说的简单的泥瓦匠。
　　居然没有丝毫怀疑，韩诺默默吐槽，难道我的气质这么像和尚吗？我说你就信吗？我手里连个佛珠都没有唉！
　　“法师，实不相瞒，你是不是也发觉我这宅子的不对了，我这可是新起了只有一年的宅子。”
　　匠人指着院墙上青苔，无奈的说着。
　　韩诺也无奈的笑，“施主是想让我制退宅中的妖怪吗？”
　　这么明显的事情，涂壁还是一动不动，莫非真当他是吃素的。他眉头一挑，眼神猛的凌厉起来。
　　“我一个平民家里有妖怪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即使它并不害人，可是匠人还是嫌弃这玩意邪气。
　　“那就麻烦法师了。您有什么条件，我一定会尽力满足。”
　　听到要处理它了，装死的墙壁终于有了动静，墙根一分为二人性化的扭动起来，竟然也凶相毕露的往韩诺身上撞了过来。
　　“呵，不装了”。
　　韩诺冷笑一声，宽厚的长刀出现在手里，抬手就是附着灵力的一刀。年岁虽长，但没有攻击加成，防御全靠自己硬抗的涂壁就被砍出几块砖来，整个妖怪都气的发出隆隆的怪声。韩诺一手泡泡之牢限制了涂壁的行动，看起来脆弱的泡泡却任它怎么挣扎都没有用，又用阴阳术画了一个封印符，收起了更加残破的矮墙，连带几块砍掉的青砖。符纸一抖，自动回到施术人的手里，韩诺随手一折，放入衣袖中。
　　相当利索的战斗不过两句话的功夫，匠人马上意识到这位是有真本事的，脸上的笑容瞬间真诚了，刚想想开口说说酬劳。
　　“酬劳就不必了，当是日行一善吧。贫僧还有事，就先走了。”
　　韩诺说完就快步离开了小巷。只留匠人在原地，尴尬的说完了感激的话，看来高人都是有性格的呢。
　　“大人，虽然只是制退小妖，但这和尚的术法相当熟练呢。”
　　一身轻甲，手执长戈的黑发妖怪，漆黑的翅膀自然的在外表为少年的妖怪脊背后舒展。他略带欣赏的对屋顶上的妖怪说到，对于妖怪，这是一个不容小视的对手，但是以前从没有见过这号人，依照他们羽族高效密集的信息网来说，真不应该。
　　“不是和尚。”
　　手执祭字扇的妖怪答到，天空一样深远的蓝色眼睛凝视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没想到，和那鱼妖还有再见的一天，这算的上是有缘了吧，不知这次能否知道他名姓。
　　只是一年过去，他就变得强大许多（但不知怎么秃了），大天狗低头，又想起那无数次回想的惊艳画面。
　　“嗯？不是和尚吗？”
　　没想到大人还会回话，鸦天狗意外的张大嘴，他怎么会看错，光头，封印符，那分明是个和尚吗。
　　韩诺走了一会儿，就以惊人的速度出了城，掏出符咒一抖，一堵放弃抵抗的涂壁就现身了。立在那里，也不敢逃。只是墙角的青苔开始滴水，开始还一滴一滴，后来就连续了起来。
　　这是，被打哭了，看在它安安分分，也没有伤人，韩诺先是给治疗了一下，看到这一幕，开始嫌弃的撇嘴，积年的妖，能不能坚强点。
　　末了还是安慰（？）它。
　　“哭也没用，人家不愿意让你待在家里，再装傻充愣也不行，还好我是妖怪，不然你已经是一堆碎砖了。”
　　涂壁的青苔仍然一个劲的漏水，这是哪来的这么多水？(涂壁唱到:墙角的水，我的泪～)
　　“喂，看你可怜，要跟我走吗？我的地盘稍微有点远……”
　　还没等说完，应该是滚着眼泪珠子的涂壁就点头了。一堵墙直愣愣的看着他，呃，真是一堵怕寂寞的墙。
　　唉！反正一趟下来搜罗的妖怪也不少，货郎手里买来的梳子妖，成精的字画，被主人家抛弃的旧的座敷童子，一个也是带，一群也是带，带回去吧。
　　当然，回到家的韩诺马上发现，这也是一堵好学，有专业知识的墙，建屋子搭瓦不在话下，还热衷于默默地看家护院，是一堵有技能有格调的墙(涂壁)。
　　赶了一天路回到家，韩诺也乏了，又安排了带回来的物资和大小妖怪（相当程度上丰富了手下的物种丰富度。）和伙伴们交谈了一会儿，就准备回屋睡觉。
　　梦中，他回到了自己上班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病人都变成了妖怪，尤其是一个病人，是一堵不住流泪的墙，过分了啊，自己拿着听诊器，温度计，愁的不行。这不属于兽医的治疗范围啊，超出我的知识范围，实在超纲。第二天早上，伴着公鸡的打鸣，韩诺郁闷的醒来，把被子缠在腰间，他坐在床头单手捂着脑袋。
　　“这**都什么鬼？”

　　看了韩磊留给他的记忆，这种疑似血脉传承的方式让韩诺怀疑以前自己所看到的修仙流小说的来源。
　　“是不是也有像我一样的‘混血儿‘得到了这样的馈赠，又当做素材融入到了作品之中。”
　　无人回答他的问题，但这样的猜想又让他对上辈子当兽医见着的许多事情有了新的理解。如果上辈子对怪力乱神之事有研究的人不像想象中那么少，那么许多看起来被封建迷信糊了脑子的事可能另有解释。
　　什么祖孙三代一直养一个样子的玄猫，现在看来，那老是和他见面的猫指不定谁的年龄大呢。
　　得知自己可能被妖怪围观了不少年，还情感丰富的为宠主与猫的情分而感动，每次猫来体检，美容，还给人家打折，韩诺不禁为以前天真而简单的自己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