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我在寮里养鱼的日子》梦浸香山的橙子

20、转机与秃头

　　韩诺曾经拥有的时光里，总有几个在雷劈之后还能生还的幸运儿，但是做梦他也不认为自己也会成为其中的一个。
　　陷入无穷无尽的黑暗中的时候，他认为自己是真的凉了。
　　和大多数人一样，他不忿却无可奈何，命这玩意，虽然是唯一天赐的财富，可也不受个人控制，说没就没，不像电视连续剧，还能死了活，活了死的，他一个亡魂如何再起波折。
　　于是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后，韩诺开始观看传说中的走马灯，自制的人生小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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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面始于一个小巧玲珑的透明水缸，并不是多出奇的样式，缸里有一片沙石和几根水草，一尾白色的几近与水色融为一体的细长小鱼。
　　小鱼红色的心脏跳动，精巧的生长在它体内，它太小了，简直惊人的脆弱。小鱼悠闲地在水草间穿行，画面并不觉得无聊，而是富有生气。
　　时间长了，鱼苗终于长大了些，周围能看到的东西也变多了。红木的家具上刷着清漆，看着像是中国近代的摆设。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不曾注意到角落的鱼缸。
　　鱼缸就这样一直摆在角落，周围却并没有灰尘堆积。来往的人穿着越发富贵，仍然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也不曾见到鱼苗有吃什么东西，可它就是长着，直到一天，鱼缸已经容不下它了，它已经长成了，一条银白的小臂长的银龙鱼。
　　那年，这人家住的地方发了大洪水，又值梅雨季节，水势一发不可收拾，住在这里的人类都搬走了。
　　被遗忘的银龙鱼悠闲的吐了个泡泡，银亮的鳞片闪着红光，两根胡须让它更加仙气，它在鱼缸里艰难的转了一圈。
　　一天傍晚，洪水推倒了木架，鱼缸跌倒在地上破了，水却仍然保持着水缸样子，果冻一样的晃了晃。
　　龙鱼不耐烦的摆了摆尾巴，果冻终于融在了那浑浊的水中。修长的鱼尾摇曳，
　　龙鱼就进到了黄河里，一路吃过去，又入了海。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韩诺冷漠的看着好像与他有些关系的鱼逍遥浪荡。有多冷漠，就好像在看BBC特制海洋记录片的表情。
　　到目前为止，些莫名其妙的“小电影”并未给韩诺任何帮助。他有点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了。
　　【在大鱼吃小鱼无限版的血腥游戏通关之后，终于产生了变化。他（雄鱼）也有了人形，就如贝壳孕育珍珠一般。这逼死科学的过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雷霆之威，迎面而下。
　　视频的主角，差点被煮成鱼汤。可是焦香的鱼肉却在一夜之后重获新生，荒无人烟的小岛上，果着身子的龙鱼妖怪变成了一个漂亮黑发男孩，上了岸的他新奇的四处张望。】
　　看着看着，韩诺就发现不对了。首先，这个发展怎么这么奇幻和熟悉？其次，大胆的设想一下。假如这条龙鱼和他有血缘关系，那么诈尸应该也是祖传的。所以他应该还没凉。
　　他还没死，韩诺的眼睛亮了，笑意也止不住的露出来，如果还有心跳的话，此时他的胸膛应该是如同战鼓擂动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挂。”
　　但是现在该怎么摆脱这样的状态，该怎么彻底活过来？这还是个问题。注意到自己的时间流动几乎是静止的，韩诺只好继续凝神静气的看那自动暂停的“小电影”。
　　【堪堪赶在建国以前成精的前辈毫无难度的混进了小乞丐群里，又通过无辜可怜的眼技和乖巧的外貌让人们相信自己是一个可怜的被拐走的乞儿，在官方上获得了新身份。
　　他在警察局年轻女警那里得到了自己的第一个人类名字，韩磊。】
　　“什么？这**是我那个神秘失踪的姥爷。”
　　韩诺意外的止不住自己的惊呼。这，这怎么能和记忆里那张苍老布满皱纹的脸对的上。而且，姥爷他，他只是普通人啊。如果他是妖，就不会经历那么漫长的疾病的折磨。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巧合。”
　　坚信自己姥爷是个普通人的韩诺下了定论。他继续看着，希望能早点解答疑惑。

　　厚着脸皮的鱼妖在一群祖国的花朵里混的风生水起，成功的成为了许多人一生都难以追赶的“天才”。
　　也许是韩诺焦急的情绪起了作用，视频的节奏快了起来。
　　【大学毕业的韩磊按班就部的结婚生子，又不安分投身特殊部门秘密工作，最后，重伤，托孤于同名的韩诺爷爷。最后，与妖斗法两败俱伤的他静静的沉入了深海，生命就这样平凡落幕。】
　　“想不到我妈妈还是个混血儿。怪不得，一直晒着还有那么白皙的皮肤。”
　　“这都完事了，我该怎么出去。”
　　话音刚落，韩诺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碎裂，阳光通过薄薄的眼皮刺激着眼球。
　　他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双手摸索着坐起来，看到周围人映满他影子的朦胧泪眼。
　　动情的张嘴说到:“我活过来了。”
　　真好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韩诺热情的张开双臂，想要和家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但是，周围人十动然拒了他。
　　嗯？
　　男子漆黑一片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这是怎么了？
　　“大家，这...……”
　　椒图用折扇遮住自己哭过后狼狈的小脸，不行，她要压制不住自己的笑意了。这么重要的感动时刻，绝对不能……
　　“噗嗤，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诺哥哥，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还是照照自己现在的样子吧。”
　　韩诺的笑容逐渐消失，他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红着眼珠子守了一天的络新妇含笑的招呼小蜘蛛们把手机拿了过来，坏笑的亲手递给了坐在“天罚案发现场”的“幸运儿”。
　　黑掉的屏幕随着主人接过亮了起来，转为自拍的模式，镜头里出现了两个眼白无比明显的“焦炭”，最可怕的是，已经自动美颜的相机也不错遮掩的光洁的头顶和眉头。
　　404没有出现，因为他明白，韩诺现在正在经历又一次雷击，这场雷击没有之前的危险，但在惊骇程度和猝不及防上也不逊于前一场了。
　　“啪嗒！”
　　不！那不是他，那个松花蛋不是他的。
　　韩诺的手无力的松开，手机落地。
　　完了，毁容了，曾经所有的光鲜亮丽的外表不复存在了。
　　已经阳光明媚的窗外鸟语花香，泥土的芳香伴着草木清香传来，屋内，两排雪白的瓷片般的牙齿“悬浮”着，但也表达不尽主人的悲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