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我在寮里养鱼的日子》梦浸香山的橙子

12、寮办的来信

　　离开山梨村，韩诺，404和总是在睡觉的鸩踏上了漫长的寻海之途，有被小妖怪追随过，也被凶恶的大妖怪追杀过，幸好有了鸩，一路上韩诺不用担心负伤死去。
　　404虽然不能出现在现世中，但是404可以快速的收集周围的信息，并且可以通过采集语言样本让韩诺与各种族的生灵都交流畅通，这让韩诺的旅途顺利了许多。
　　自从树洞过夜后，韩诺就一直努力的增强自己的实力，他明白既然离开了安全的庇护所，就要对外界的一切抱有警惕，但是没有足以保护自己的实力，一切警惕都是无用的。
　　这一路上，韩诺走的很慢，有时遇到了适合修炼的地方，他就会在那里停留很久，期间遇到的各种交好的妖怪，他都让404将其住所、喜好、状况一一记入了手机里的资料本，在对方重要的日子他也会送上祝福、礼物，这还是他上辈子保留的习惯呢，这个习惯让他拥有了许多忠实的老顾客，一个优秀的兽医也要有一个好的人品才会被顾客信任。
　　同时韩诺也没有彻底的远离人类社会，不管人心如何难辨贪婪，人类高效的制造生产能力是所有生物必须承认的，他用一些在贵族疯狂追捧的但在妖怪看来一文不值的东西去与当地的商人交易，或是靠自己的诊断技术和鸩的灵药医治妖怪的一些病症，也算的上是在人妖两边都吃得开。
　　没错，离开了村子后，韩诺终于捡起了自己过去的技能，不再苦逼的每天种地了，当然，他就是想种，也没地了。
　　这么走走停停，也还获得了一个烂大街的“妖医”的称号，他不以为然，他一个才出现两个月的山野医生有什么号召力和可信度，现在也只有一些缺医少药的妖怪会请他来治病，比起天生就有治愈天赋技能的妖怪，他只是野狐禅罢了。

　　不过这称号倒是让他不管在哪边看来，都不是有攻击性的角色，到处行走也方便许多。
　　虽然有了明确的目的地，但是增强实力也是韩诺的目的之一。
　　在不懈努力了两个月后，韩诺的妖灵力终于到了20级的水平，也就是说，他终于可以使用那张放了很久的系统奖励的蓝符了。但是，韩诺依旧觉得时机未到，没有进行第一次召唤，幸好和韩诺越来越惯熟的404已经放弃了一天三顿的催促他了。
　　红日初生，时有清脆的鸟鸣在空荡的林间晨雾中回响，光线并不十分明亮的林地中，一个高大俊美的青年正坐在冰冷的石头上，眼神悠远，面带苦涩。
　　韩诺手里拿着一颗熟透了的果实，这拳头大的果实表皮红彤彤的光滑的不见一点疤痕，咬开以后却可以看到嫩黄色的果肉，散发着诱人的果香，说不出的精致可爱，但它的味道却不怎么可口了。又酸又苦还带着一点辣味儿，至于甜，不存在的。
　　真是非常的有特色了，对于吃惯了现代技术培养出来的又大又甜的水果的人来说，简直是每吃一口都要难吃到灵魂出窍，这样的东西，怪不得处于满是小动物的山谷还长的表皮光滑，满树都是。
　　但是勇敢的韩诺，一直把这种在不知名山谷里找到的果实当作路上的主食，当然不是韩诺的味觉已经被毁掉了，而是这种对于寻常动物有致死效果的果子生吃时对灵力的增长很有好处，做成药物就失去了大部分效果，而且可以在干燥的地方长期保存，除了变的更苦，还没什么变化。
　　至于为什么韩诺能寻找到这样的好东西，全靠他无物不可食的强大精神，在这个作物产量不高的时代，韩诺觉得每一种食物都要平等的接受。反正有强悍的体质和鸩放心吃死不了的保证，韩诺在尝遍天下的路上越走越远。
　　【主人，快吃吧，吃完了，我们还要去五号池塘给鲤鱼精小姐姐养的鱼看病。】
　　404在手机屏幕里“铛铛”的敲着玻璃，催促着拿着果子突然就开始思考人生的韩诺。韩诺慢慢的将手上的果子移动到了嘴边，说实话，喝中药也没有吃这个被他起名叫做百灵果的东西令人销魂，每天吃一个的话，韩诺感觉自己的味觉系统要坏了，再也不想吃其它的东西了。
　　有些食物闻着难受吃着香，那样的东西还蛮受大众喜欢的，但有些闻着香吃着难受的食物就不太友好了，没有人喜欢这样的虐待自己。但是谁让这是韩诺目前找到的最快的增强灵力的方法，他也只有认命的咬了一口果肉，快速的咀嚼几下后就立刻咽下，只留一种淡淡的涩味。
　　韩诺一个激灵，他感到自己现在非常的清醒，大概上天是在考验他变强的决心，所以送来这样矛盾的食物来锻炼他的意志。
　　“好，你把鸩叫醒吧，我马上解决。”
　　尽快的结束了每一天的“舌尖上的修行”，韩诺将果核小心的洗尽放在脖子上挂着的铜钱状的空间物品中。404为韩诺提供了全套的修行方案，无论是阴阳术还是妖术，都一应俱全，韩诺身上也没有其它的物件了，索性就用其中的一种方式把这枚最初只是随手拿来暂时封印长刀和小锅的铜钱炼制成了一个真正的空间物品。
　　当初普通的棉线早已换成了从蛇妖那里换来的蛇皮制成的黑色皮绳，配着有些年头的铜钱倒是还蛮有范儿的。玉石一样质感的指尖触碰了一下贴在修长脖颈和宽阔胸膛之间的铜钱，另一只手上放置的干净果核就消失不见了。
　　身姿挺拔的青年一手扶着嶙峋的白色山石利落的起身，又拂去身侧色泽乌黑的小药箱上的落叶，将手机装进了药箱，身上带有鳞片纹饰的浅蓝色衣衫让他具有像晨雾一样不真实的美感，半长的黑发上除了黑褐色的发带并无任何装饰，天生上扬的嘴角和富有棱角的脸庞让青年的侧脸格外吸引人。
　　“我们出发吧，鲤鱼精小姐一定等不及了。”
　　一只红白两色的水鸟纹身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韩诺的手背上，宽大的翅膀微收，点漆似的黑眸格外有神。
　　被404粗暴的命名为五号池塘的地方，尾部橘红好似身披红纱有着美貌少女模样的鲤鱼妖怪正等待着“妖医”的到来，她浮在一片大大的靠近岸边的荷叶边旁，岸上土地生长的绿草都不知被紧张的鲤鱼精小姐拔起扔到哪里去了，少女抬头看着空无一人的远方，宛如纱裙的尾巴摇晃，红润的上下嘴唇紧拧着。
　　“快到了约定的时间了，怎么还看不到诺的影子。他不会，又迷路了吧。”
　　“我来了，赤鳞。”
　　正说着，高大的男子就出现在了目光的尽头，转眼间又到了眼前。虽然身侧悬挂着药箱，可看他的行动完全没有累赘之感，反而像是梅花鹿一样的灵敏矫健，避开了林间小路上的重重阻碍，快速的到达了池塘。
　　赤鳞是鲤鱼精小姑娘的长辈给她起的名字，一目了然，非常直白，但是小姑娘很喜欢这个名字，只有亲密的朋友才能知道的。可是韩诺总共也就见了赤鳞两面，又是怎么知道的，这就要提及韩诺自身种族优势了，虽然只以人类的样子游走世间，可是身为一只鱼妖，他还是有许多的种族特征的，比如让猫妖发现他的“鱼香味”，比如对水族天生的亲和力。
　　几天前，韩诺正在池塘边慢腾腾的吃果子（思考人生），忽然，哗啦一声，刚刚还平静无波的水面上就冒出了一个大约直径一分米的红色鲤鱼头，刺激，他心里只有这两个字，手上的果子一下就没有拿住掉了。
　　赤鳞本来刚刚睡醒，在水面下感到岸上有一个气味非常微弱的同族，于是抱着出去透透气顺便和同族打打招呼的想法，也没有细看，一下子就已本体的模样冒出了水面，没想到，却看到了惊呆了的一个人类男子，她心想，好像，搞错了呢。
　　在这尴尬的一瞬间，双方对视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了，直到看似惊呆了的韩诺举起右手晃了晃。
　　“()嗨，小姑娘。”
　　经过了韩诺的解释，赤鳞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家伙的身份，于是很少见到如此友善的同族的她就与韩诺一见如故了，韩诺也知道了小姑娘的名字，赤鳞。
　　“快下水来，我养的鱼这几天总是不吃东西，你快来看看是怎么回事？”
　　水族化身的人形，一般都拥有白皙光滑的皮肤，小姑娘也不例外，她编织的齐齐整整的发辫在水中散开，上身的衣衫露出两条雪白的莲藕般的胳膊，精致小巧的五官活泼可爱。她用清脆的声音招呼着还在岸上的族妖，鱼就是在水里才最舒服呢。
　　“好，这就来。”
　　韩诺放下了药箱，脚尖一沾水，线条优美，强健有力的双腿就化作一条灵活摆动的尾有金红两色的盈白鱼尾，金色和红色鳞片交织的面积比起第一次看到鱼尾的时候大多了。
　　现在的韩诺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不就是鱼妖吗？又不是没听过美人鱼的故事。
　　这条好几次让他逃出生天的尾巴本来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所以用它游泳也不像第一次那样的狼狈了，它像是其它器官一样的重要，他之所以隐藏它，也只是因为地面上还是双腿的移动速度快而已。
　　“哇！诺，你尾巴上的鳞片好漂亮。”
　　赤鳞惊叹着，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颜色这样漂亮的鱼鳞呢，金色、红色、银色的搭配在一起，真的很惊艳啊。再看看自己引以为傲的橘红鳞片，唉！显得好普通啊。
　　“你的也很漂亮呀，不过比起海鱼的颜色，这颜色也是很平凡的。是这条背上有黑色鳞片的吗？肚子鼓胀，它最后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
　　韩诺没有把赤鳞的称赞当真，上辈子他见过鳞片漂亮的鱼不知有多少，光是在兽医水产科目的标本陈列室就见过许多种。接着他就已经开启了专业的治病模式了。
　　“大概是两天前吧·······”
　　回到暂住地的时候，韩诺感到手机不安分的震动着。从木制的药箱里拿出了手机，果然，是404这个无聊的家伙又在打趣他。
　　【主人，主人，你不觉的和可爱的赤鳞小姑娘共处一个池塘，你的心会跳的很快吗，你不害羞吗？】
　　小纸人趴在屏幕中央，一手托腮，八卦的问着韩诺，两条直线眼睛观察着他的表情。
　　“404，我不可能对赤鳞有那种喜欢的。再说，鱼尾巴上什么敏感部位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害羞。你，就是太能乱想了。”
　　【为什么不可能，她长得不错呀，和你也是一个种族呢。】
　　韩诺坏笑的摸了摸鼻子，准备给他的傻系统放个大雷，他压低了自己清冽的声音，把手机放在了面前，红润饱满的嘴唇轻启。
　　“性别不同，让我们怎么相爱。”
　　手机没有了反映，小纸人吓的都卡顿了。
　　“哈哈哈，你还真信呀。404，我有你陪我就够了。”
　　韩诺看到一动不动的404，只觉得这家伙太单纯了，果然骗到了呢。在上辈子那样安全的环境里他都不准备找对象，到了这里成了一只妖怪，虽说不上朝不保夕，可是自己也不确定能活到哪天，又怎么可能不负责任去招惹另一个孤独的人呢。
　　404气急败坏的转过了身子，直接将手机的屏幕熄屏了，该死的宿主，又戏弄他。
　　韩诺摇了摇头，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原处，毕竟药箱作为已经和自己签订了共生契约的鸩的附身物，要比直接放在自己的衣兜里安全，又比放在铜钱里要方便。
　　他可不想把唯一陪伴着他从前世来到这里的404给弄丢了，即使他已经在上面施了定位的术法，但弄丢了404的话，那也是很麻烦的事，别的不说，404会伤心的吧。
　　但此时，已经安静的手机又再次颤抖了一下，韩诺奇怪的拿出来看了一眼。
　　上面的内容让他的唇角的笑容逐渐消失了，一份熟悉的黄色信封不停的在屏幕的左上角闪烁，404也眼巴巴的看着那里，纸人脸上是圆形的眼睛，显的很激动的样子，这又是什么套路，韩诺在疑惑的心里说到。
　　【您有一份来自寮办的信件，请查收。】
　　手机上冒出了一个与以往不同的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