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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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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笙摩挲着照片外的玻璃,这是常家三口的合影,合影中三个人都面带微笑,一看就是很幸福和睦的家庭。
孟雨笙在医院静养了近半个月之后,又被常安夫妻接回了常家。常安德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虽然不是白手起家,但也是少年时跟着父亲在商业,耳濡目染学了不少,接手之后倒也使公司业绩蒸蒸日上。
常母娘家姓占,占家家业不比常家,但是个书香门第的家庭,常母的曾祖父是个晚清秀才,本家在吴地,后来因为战事南迁,最终到了S市。
常静雯从小受母亲管教,虽然从未到过吴地,但眉目举止间尽染温婉之气,平日里说话也是不缓不慢的,也从来没有做过忤逆父母的事情。常安德夫妇对着自己这样的听话懂事的女儿,也是十分的疼爱。
所以在把孟雨笙接回常家之后,常母更加不出门了,经常是陪着女儿在家里,孟雨笙腿上的石膏还没有拆,也是怕她一个人无聊。
到了常母这个年纪的妇女,平时都喜欢说说旧事,且他们都认为自己的女儿常思诺是失忆了,所以有空时就和孟雨笙讲她以前的做过的事情,有些事情常母觉得有趣,或者有什么感触,还会翻来覆去讲好几次。
孟雨笙也不觉得烦,常母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养母,她的养母是个很普通的中年家庭主妇,没事就喜欢和邻居打打麻将,打完麻将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再把今天在麻将桌上听到的遇到的新闻转播给养父和她。这边讲完了晚上和外婆打电话,又讲一遍,接着又和阿姨视频聊天,再讲一遍。那时候她总是对着手机大喊,她妈妈已经和好多人说过这件事了。
同时,孟雨笙也很珍惜重生获得的新生命,所以她也在尽量记住常静雯的往事,想借着这次上天给她的机会。她不仅仅是魂穿了,还穿越到了二十多年前,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世界,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原来的那些人,但是孟雨笙知道,只要她能够凭借常静雯的身份活下去,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只要她还活着。
“雯雯,今天晚上我让保姆烧了你最爱吃的鸡胗羹。你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有一次吵着要吃鸡胗羹,但是已经快到饭点了,再出去买回来熬好都很晚了,你爸爸就让保姆熬了金针菇羹,还骗你说是鸡胗羹。你问为什么是白色的,你知道你爸爸怎么说吗?”
孟雨笙微笑着说:“怎么说的?”
“你爸爸说这只鸡是欧洲鸡,你以前吃的都是非洲来的鸡,所以胗是黑的,哈哈…”常母笑了出来。
孟雨笙莞尔,她倒是没想到常父看着人挺正经严肃的,居然也会这样开玩笑坑女儿。
常母又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下楼吩咐保姆准备好菜,端上来。孟雨笙腿不方便下楼,只限于坐着轮椅在二楼推来推去,非要下楼去院子晒太阳的时候,也是两个佣人扛着轮椅下去的,实在麻烦。孟雨笙索性就宅在了二楼,所以吃饭也是保姆分点菜装好盘端上来的。
常安德本来是想在家里装一个座椅式电梯,不过听到的瞬间孟雨笙就想起了一部的二十多年后的著名恐怖电影,果断拒绝了,并且表示自己其实还是喜欢待在房间里好好的修养。
这反而让常安德夫妇觉得自己女儿虽然失忆了,但是喜静的性子还是没变。
常静雯刚刚从大学毕业,她自前年已经开始在父亲的公司实习,今年本是打算正式以公司招聘进来的员工工作,谁料到却发生了车祸,夫妻俩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女儿在短期再出门。
也许是因为刚刚毕业,常静雯的房间里有不少书,二楼也有一个小书房,说是常静雯用的。虽然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没怎么在里面待太久,但是里面整整齐齐摆放着常静雯从小读的几百本书。
孟雨笙第一进去的时候还有点被小小的惊讶到,她以前也爱看书,但是好像也只有一百多本,一个书柜就放得下。
常母不能陪伴的时候,孟雨笙要么想事情,要么就在看书。常静雯是个认真的人,翻看她看过的书,经常能看到一些空白部分有她写下的想法。孟雨笙有时候看着这些娟秀的字会走神,猜想着她会是个怎么样的人。孟雨笙的字比常思诺的字迹要潦草些,但总体又很方正,不像常静雯的瘦窄。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孟雨笙腿上的石膏终于拆掉了,不过长时间没有自己走路,医生说她需要适应几天。
“平时让她扶着墙或者拄拐多练习,虽然现在会觉得控制不了腿,没什么力气,但是很快就会好的。”医生一边写病历一边对常母说。
晚上回家,常安德看着终于下楼一起吃饭的女儿,心情很好地笑了:“雯雯啊,你终于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了。你是不知道,你妈有多烦,现在你来了,她终于可以不只盯着我一个人了。”
常母嗔道:“瞎说什么呢,我哪里盯着你了。嫌我烦啊,当初求着我爸让他同意把我嫁给你的是谁?”
常安德夸张地撅了下嘴,嘴上的一撮胡子也生动地抖动了一下:“雯雯,我跟你说,你妈这几天就盼着你赶紧好了,她早想出去和那些富太太打麻将了。”
孟雨笙只是笑着看他们俩拌嘴,她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自从被接回孟家,她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养父母,更别说坐在一起享受晚饭。
“爸爸,您就让着妈妈一点吧。妈妈最近照顾我本来就很辛苦了,再说了,妈妈说的也没错啊,您若是不让着妈妈,我就给外公打电话。”孟雨笙调皮地笑了一下。
常安德听了只得喝了口酒,小声嘀咕着:“好哇,现在你们俩穿一条裤子了。可怜我这个老父亲,没人疼咯。”
“少没皮没脸的,喝你的酒吧。”
晚上吃完饭,佣人扶着孟雨笙走了二十分钟,一是为了消食,二也是为了练习这个腿。
常安德夫妇坐在沙发上看着孟雨笙在院子里走。
“雯雯好像变得开朗了一点。”常母替丈夫捋了捋衬衫。
“这样不是更好吗?我们就这一个女儿,左右现在有我们,以后嫁出去了有丈夫,让她开心地一辈子我也就满足了。”
“说起嫁人,也是时候给雯雯物色婆家了。你见的人比我多,你有看见什么好的么?”
“这个,我心里自然有数。”
孟雨笙不知道现在的父母正在给自己考虑着人生大事,只是在想着,要好好孝顺他们。除了为了感谢常静雯,她会代替常静雯好好履行孝顺父母的义务,还有是想把自己没有在养父母身上尽的孝,转移到常安德夫妇。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自己原来的身体是像常静雯原先一样,昏迷地躺在医院里,还是,已经入土了。
爸爸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去城里过好日子,却早早的逝去了,一定很伤心吧。
孟雨笙停了下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繁星。现在的空气远比二十年后的清新,夜晚的星星也不似记忆中那样蒙着灰。
“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