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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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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寒的天，一个美艳的女人趴在一个衣着灰色王袍的男人的怀里撕心裂肺的哭诉。
“王上，李妃是您的青梅竹马啊，李朝歌因心中妒忌就将可怜的李妃毒死，因小斐姑娘与他吵了几句就故意将小斐姑娘推下台阶，小斐姑娘肚中的孩子就这么没了！臣妾能容忍王上爱臣妾的同时也爱别人，可没想到李朝歌心胸如此狭窄！王上被流亡胤国时，臣妾身为富商千金却一直陪在王上的身边不离不弃。而这李朝歌，到底是个市井小人，只凭样貌迷惑了王上，心思却如他的出身一般肮脏不堪！如今，臣妾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臣妾在奈何桥上等着王上！”说完，女人松开男人就要往柱子上撞。
一旁还有一群看热闹的莺莺燕燕，装扮具是金钗绸裙，她们都是是这宫里的妃子。她们有的手捧着暖炉认真的看好戏，有的互相低语说些什么，窃笑起来。
这男人就是如今的魏国主程颐，他拉住了女人，什么话也没说。女人哭的令人心碎，柔弱的靠在他怀里。
今年冬天格外的冷，大雪下了好几日，边关几次呈报，说那些不听话的杂种奴隶像是要造反。程颐正心烦，家里却也一群妻妾吵闹不断。
他把女人的手放在胸口，敷衍的令道：“天冷，赵贵妃还是回寝宫歇息着吧。”
赵贵妃摇摇头：“王上在哪，臣妾自是在哪。”
“贵妃果然处处想着本王，本王甚是欣慰。”
“王上说的哪里话，您与臣妾是夫妻，自是心也要连在一处。”
李朝歌穿着单衣趴在雪地里，白色的单衣被血染成红色。他被人从柴房里拉出来扔在雪地里，因为身体散发出热度，冰冷的雪渐渐融化开来化作冰水沾湿了他的破布衣。他打了个哆嗦，单薄的身体不自主的微微颤抖，雪白的长发散在雪地里，几乎与白雪融为一体。
紫鸣离开没多久，这位赵贵妃听说李朝歌醒了，就又拉着程颐告状来了。
看热闹的妃子们低声道：“这李朝歌，被打了多少回了也死不了，石头都没他命硬。要那么大的命做什么，成天的受罪还不如死了。”
程颐痴痴的看着李朝歌，心里甚是不忍。李朝歌吃力的抬头看着程颐，生理上的疼痛让他眼角留下泪水，泪滴顺着光洁的脸颊滑落。
想起以前两人恩爱的过往，程颐瞬间心疼的无以复加，大步上前要将李朝歌扶起。
李朝歌想，这虽然是个王上不是皇上，但四舍五入应该就是男主角。跟一个男人搞的死去活来的，这里的李朝歌果然是个死给。
程颐深情款款的唤他：“朝歌。”
只见李朝歌朱唇轻启，幽幽的说：“妈卖批。”
程颐：“……”
李朝歌像流浪狗一样被扔在她们脚下，冻的手脚发紫，但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程颐身上。
李朝歌现在的神情有些恍惚，或许是因为受伤太重，也或许是因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未适应，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自己还未反应过来就虚弱的张口问了一句：“你昨日与她成亲还封她为妃了？”
说完，李朝歌自己都觉得一股恶寒，自己一个男的，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程颐没有回答，李朝歌忽觉心底莫名传来一阵阵刺痛，继而脱口问：“你成亲的时候，穿的是我给你缝的喜服么？你挖掉我眼睛的时候，心里有丝毫的疼惜吗？”
李朝歌抬头看着程颐，微颤的睫毛上晕上一层朦胧的光影。他的眼睛总是很亮，即使在黑夜里，那对明亮乌黑的眸子也如星辰一般的闪亮。盈盈的月光温柔的抚着他的脸颊，从眼角滴落的眼泪留下令人眩晕的朦胧的光泽。殷红的鲜血逐渐染红了他的衣服，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蕴出一朵朵红莲。
程颐不禁往前一步，想将李朝歌抱起，但赵贵妃却拉住了他。
“赵贵妃！”程颐呵斥住赵贵妃，继而低头看着奄奄一息李朝歌，叹口气声音微颤：“朝歌……本王未曾忘记与你的大婚之约，可惜，本王与你相识之时以为你是泥池之莲，出淤泥而不染，未曾想你如此小肚鸡肠。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态，更何况你男子之身不能为本王诞下子嗣，试问本王怎能不娶妻不纳妾？本王……”
“王上，朝歌自知道王上身份起就知道，王室向来重视子嗣……”
“朝歌……”
“王上！”
“朝歌！”
“王上！”
“朝歌懂我！”
李朝歌觉得自己的嘴又要不受控制的想说什么，赶在自己无法控制自己之前，李朝歌捂着自己的脑袋狂吼道：“妈的智障！”
程颐：“……”
“混账！”赵贵妃怒道，“敢顶撞王上，你可是从未把王上的威严放在眼里？！”
而那个深爱着程颐的李朝歌似乎非常不甘，立刻又抢夺了主身体的动权，含情脉脉的说：“王上，朝歌今生从不后悔与你相识相知。唯一所怨，不过是王上听信小人之言疏远朝歌罢了。”
“朝歌……”
“王上……”
“朝歌！”
“王上！”
“无论本王后宫几人，本王眼里只有朝歌！”
“王上，朝歌眼里……”
“朝歌眼里怎样？”
“眼里有屎！”
程颐：“……”
李朝歌终于夺回了身体的主动权，虚脱的感慨道：“基佬门前是非多。”
程颐被折损了威严，没了方才的多情模样，赵贵妃立刻道：“虽说王上有难时曾流落民间，与你有情缘，可如今王上已是一国之君，岂是你小小的草莽之徒可以攀附的，你觉得你配得上王上么！”说完对着身后的小厮说道：“给我打，打死为止！”
程颐并没有阻止，李朝歌下意识的就要干架，然而他此刻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受尽折磨的李朝歌，不是体力充沛还学过散打的李朝歌，没有从前的体力，更没有从前的体格。被众小厮一拥而上按在地上，李朝歌毫不挣扎，本着不能反抗就享受的精神，对着小厮说道：“先说好，别打脸！”
赵贵妃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李朝歌道：“打，打死他！”
李朝歌被按在雪地里，感觉背后被人像剁猪肉一样来回的敲打，疼的很。一拳拳一脚脚都结结实实的打在身上，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像是被从高楼抛下，狠狠摔在地上，然后被人狠狠的踩，狠狠的摔。
没多久，他就觉得嘴里一股铁锈味，哇啦的吐了一大片血。下雪天不冷，却也会冻死人。血从伤口里流出来没多久就变得冷了，凝固在雪地里，凶恶的小厮紧紧的扯着他几缕头发，生生扯断。
沾着血的白色断发落在雪地上，看起来妖异又绝望。
意识越来越模糊，疼痛却越加的清楚。疼到昏厥，又疼的从昏厥中醒来，这种疼痛感使李朝歌的思绪回到了他所不熟悉的过去……
他似乎看到了程颐温柔对自己笑的模样，看到了程颐曾经在湖畔对李朝歌许下的大婚之约，也看到了程颐在花园里，面目可憎的扯着他的头发，生生挖掉他的眼睛，起因不过是李朝歌希望他不要再娶妃子。
而那时的李朝歌，还不是一头白发。
李朝歌也不是吃素的，虽然之前的都不是他亲身经历，但他也不能忍受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被搞成这副模样。
李朝歌被打着打着忽然大吼一声，周围人当他失心疯了，吓得一愣。
李朝歌朝着程颐“嗷”的一口就咬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