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归》暖年

6、第四章

　　其他三人都愣住，他们狐疑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略显懒散的神秘女子。尔朱泠姝的笑容很模糊，令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么。良久，阮清随开口问道：
　　“华山？为何？”尔朱泠姝示意他们请坐，带他们三人坐下后她开口：
　　“我调查过你。你原是华山派的首席大弟子、掌门之继承人，因为派中一次切磋败给刚入门的弟子，华山派掌门虚岚道长按门规将你逐出华山派。其实虚岚道长的动机很明显，若是你可以重新回到华山派他便会把掌门之位传给你，但是很可惜，你太好面子，其实，那些都只是虚岚道长在试探你而已，”她瞥了一眼惊讶的三人继续说道，“后来你只身到了晋中，恰好遇到了外出巡视的皇帝陛下，他赏识你武功盖世、为人沉稳老练，便特许你成为锦衣卫。而当时你又正好无处可去，况且保护当今圣上这种事，何乐而不为呢？我此次前去华山是要参加武林大会——想必你应该知道——但门中事务繁多，副门主雅琳无法抽身陪我一同前去。那么……你意下如何？”
　　“你、你怎会知晓这些？”阮清随震惊异常，这尔朱泠姝几乎比他还清楚自己的事情。
　　“百花门的眼线遍布除御阙外的各大门派，华山派自然不例外。”尔朱泠姝浅笑，轻描淡写地说。阮清随没有说话，一旁的皇上打破了沉默：
　　“那你为何要清随陪你一同前去华山？天下英雄豪杰还不够你挑么？”尔朱泠姝福了福身子礼貌地答道：
　　“回陛下，……是他自己送上门的。”皇上皱了皱眉，似乎不太习惯她的说话方式。思考许久回答道：
　　“清随乃锦衣卫指挥使，朕才是他的保护对象，”他顿了顿，继续道，“姑娘请再重选人吧。”他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故作悠闲。但尔朱泠姝却依旧不紧不慢地向前一步，收了笑容，说：
　　“那么，陛下想不想保住阮公子的性命呢？”此话一出，立即从四个侧堂中冲出几十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各个剑指尔朱泠姝，目露杀气。
　　“何必动此大阵呢？阮公子应该知道你刚刚中了我的暗器，上面有百花门与雾暗阁联手研发的剧毒‘美人妆’。由此看来，阮公子，你想活命么？”尔朱泠姝瞥一眼阮清随的右臂冷笑一声说道。雾暗阁乃是与唐门、五毒教起名的中原三大毒巢之一，雾暗阁以其暗器投毒而闻名于世，其自创的十种毒药至今在中原还无人能解，而美人妆就是雾暗阁十大毒药之一。相传中了此毒之人在十天内并无大碍，但在第十天子时会暴毙，并在脸上出现彩色的斑块，宛若美人的妆容。阮清随正欲开口，却见尔朱泠姝左手握住腰间的宝剑，沉了口气猛地将剑拔出了剑鞘。霎那间，白光刺得屋内每个人都睁不开眼，只听得衣衫御风的猎猎声和一声低呼。待白光散去，所有人愣在原地：尔朱泠姝左手持剑，将宝剑架在皇上的颈边！
　　“那是……七星龙渊？！”阮清随惊呼出声，将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了那柄宝剑上。
　　七星龙渊，传说是由欧冶子和干将两大剑师联手所铸。欧冶子和干将为铸此剑，凿开茨山，放出山中溪水，引至铸剑炉旁成北斗七星环列的七个池中,是名“七星”。剑成之后，俯视剑身，如同等高山而下望深渊，飘渺而深邃仿佛有巨龙盘卧，是名“龙渊”。相传此间在北魏孝文帝年间已流失民间，想不到近日竟重现江湖。七星龙渊是中原十大名剑之一，剑身犀利轻薄，削铁如泥，锋利无比。剑身呈白色，上刻有一龙头，剑柄处镶一颗碧绿的夜明珠。此剑自身发出一种幽蓝的光，诡异魅惑。但此剑为男子佩剑，怎会在尔朱泠姝手里？
　　“七星龙渊在我手中五年，我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来驯服它，让它从男子佩剑温顺到女子佩剑。这把剑沾了数千人的鲜血，就是却以为身份高贵之人的鲜血来好好犒劳它。怎么样？当今圣上倒是个不错的人选吧？”她环视四周，没有人敢动，“我也不怕死，但是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况且这位皇帝又是位明君，若是大明灭了……唉，这后果可怎么想？”尔朱泠姝冷冷地说。阮清随再也沉不住气，开口问道：
　　“若我随你去华山参加武林大会就行？”尔朱泠姝点头，他接着说，“那好，我陪你去。”话音刚落，尔朱泠姝迅速收了七星龙渊跪在皇上面前，低头道：
　　“民女该死，请皇上赐罪。”皇上惊魂未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子，沉吟片刻道：
　　“也罢，你并未伤到朕，此事朕可以不追究。”御林军们惊讶的交换着眼神，但还是听从皇上的命令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