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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四十一章 我们分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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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我们分手吧!
David的办事效率很高,不过一个晚上,就把Namu的资料整理好了。看完资料,Kongphop陷入了沉思。Namu的经历很简单,薄薄的两页A4纸就是全部了,这其中大半部分还是她去‘影子’之后的经历。也正因为如此,Kongphop才更加头疼。一个如此平凡的人,为何能入了‘影子’的眼?Namu的过人之处到底是什么?
事情不受控制的不确定感让Kongphop感觉很糟糕。对手是‘影子’,他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思及此,Kongphop叫来David和Po,三个人就此事详细的商讨了一番。
“我实在想不出‘影子’找上Namu的原因,她怎么看都没有特别之处。”Po最先开口提出自己的疑惑。
David也说了自己的看法:“的确。根据我的观察,‘影子’控制Namu后,只请了礼仪老师授课,格斗技能之类的一点也没有让她涉猎。但如果他们是想让Namu成为交际花,帮助他们窃取情报,恕我直言,Namu怎么看都不像是那种以色侍人的女孩。她从小受到的教育和母亲言传身教带来的自重、自爱,已经印刻在骨子里了,不是用逼迫的手段就能抛弃的。这一点,我相信‘影子’的人都能看出来。所以,‘影子’到底想要Namu做什么?”
‘影子’的反常举动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三人陷如沉思。
片刻,Kongphop开口打破僵局:“David,去查一下‘影子’的暗帐,我想交叉对比他们近三年......不,近五年的资金流向及趋势。”Kongphop知道,David每次任务完成离开时都会留一手,在对方的电脑上动手脚,给自己留个‘后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进入的安全通道。
David挑眉,从随身的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工作。
“需要多久?”Kongphop问。不怪Kongphop沉不住气,Namu随时都有可能来找他,他必须在Namu来之前推演好所有可能,显然留给他们商讨的时间不多了。
“这么久。”David一边答话,一边示意Kongphop查收邮件。
“这么快,你是不是一早就有账本啊。”Po凑到Kongphop身边,看到Kongphop新收到的文件,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职业能力哦。”Po的表情成功取悦了David,他破天荒地开口解释:“我从来不做无用功。当初Kongphop只让我找出四年前的真相,所以离开时我就只搜集了与Arthit先生有关的证据。不过,我不找不代表我找不到。‘影子’的防火墙可以称得上是自&杀式程序,只要输入一次错误密码,程序就默认有人试图触碰机密文件,系统就会自动启动销毁指令,那些信息没等被攻破就会全部被删除干净。我必须承认,‘影子’是个挺可怕的组织。他们不但对目标狠,对自己也毫不手软!”
“既然这样,你又是怎么找到的?”听了David的解释,Po就更迷惑了。他不相信David能破解这个难题,毕竟人的手速再快,也快不过电脑。
“简单,只要不启动程序就可以了。”David狡黠一笑:“防火墙也好、程序指令也好,都是针对外网入侵,只要系统认为我的操作是在内网进行的,就不会有任何风险。而且我离开时会删除登录记录,也不怕他们核查。”
不等Po再问,David直接收口:“到此为止。你接下来想问的事情涉密太多,我就不回答了。”
Po了然点头,David说了这么多,已是很难得了。
反复比对了近几年‘影子’的资金流向及趋势后,Kongphop才对两人说了自己的推测:“我想,我大约能猜到‘影子’想让Namu做什么了。”他把需要注意的几笔资金往来做了标注给Po和David看,“他想洗白。或者更直接点说,他想‘重&生’。这几年‘影子’的目标和重心由政界慢慢倾向于商界。看往来记录,国内知名企业都和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关系网错综复杂又互相制衡。这种看似微妙的平衡其实很容易被打破,‘影子’不可能意识不到。对隐患置之不理又故意不断加深这种矛盾,为什么?为了模糊视线,掩盖他真正的目的!”
Kongphop指着两年前的一笔业务往来,说出自己的看法:“你们看这条记录。业务费出自一家三线小城市的企业,根据记录可以推测它的投资总额都不超过三百万,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的确有猫腻。”Po点头,“‘影子’的账本大多数是现金交易,或者是‘以事易事’的等量交换,很少要这种登记在册的产业。为数不多的几次,也是大公司的股票分红,这个企业无论规模或领域都不像是‘影子’会感兴趣的,我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价值,值得‘影子’这么费心留下它。”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企业,交易记录被放在了特级加密文件夹里,想不让人注意都难。”David嘲笑道:“这么明目张胆的存放,‘影子’对自己的防火墙可真放心。”
“再自负,不是也被你攻破,出入如入无人之境。”Po撞了撞David的肩膀,得意的说。
听了这话,David倒没有特别骄傲的感觉。如果不是因为打入‘影子’内部,让他有机会在内网上留下后门,他也不可能在外网轻易越过‘影子’的防火墙。与他而言,越难攻破的系统越有挑战性,也更能激起他的胜负欲,可‘影子’这种自&杀式的举措,却让他抵触。一个防火墙都这么疯狂,不难想象在其他事情上这个组织是多么的变态了。这种组织多存在于世一天,普罗大众就多一分危险,这也是David一直坚持协助Kongphop铲除‘影子’的原因。
“Kongphop,你觉得‘影子’会怎么做?”David开口询问,仅凭几笔业务往来和资金周转,他看不出端倪。
Kongphop思考了几分钟才开口:“你们看,这五年‘影子’自己账户上的资本金逐年递减,而他们分散在各个大公司的股票投资比例增加幅度却远远低于资本金的减少数额,这说明了什么?他们在一点点的分流资金。这个小企业虽然投资额不高,但是他们企业的选址、产品和业务往来都很利于‘影子’‘改头换面’。三线小城市的一家小企业,在当地都激不起任何水花的存在,更不可能吸引曼谷这边高层的注意。他们的产品多是销往非洲和印度,前者监管系统落后、后者官僚主义盛行,全部是利于洗&钱、转账、隐匿、脱身的国家。”
说到这,他看了David一眼,后者了然的点头,打开手边的笔记本电脑。一阵敲打后,David将找到的文件发给Kongphop。
大致看了一遍David发过来的那家小企业资金账目,Po兴奋的开口:“Kongphop,还真被你猜对了。你看,自从‘影子’接手开始,他们家就增加了对外出口额,而且翻了不止一番。去年更是在国外成立了全资子公司,摆明了想把钱转移到国外嘛。‘影子’的胆子还挺大,这事做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不只是钱的变化明显,”David将他刚调出来的资料给两人看:“我调了他们高管的出入境记录。这个叫Jim的副董,每年往返亚、非、欧二十多次,你们不觉得太过频繁了吗?”他指着其中几条记录说:“你们看,他每次的行程和出入顺序都是固定的:肯尼亚、尼日利亚、孟买、加尔各答、苏黎世、日内瓦。一个小企业的副董,需要每次出国都走这么多国家吗?更何况,从账面上看他们和瑞士没有任何业务往来,为什么每次出国都要去这里?这个人,应该是在为‘影子’工作。”
“David,查一下这个副董的个人信息。”听了David的话,Kongphop开口要求。
“OK。”谈话间,David将这个人的详细资料调了出来。
“家庭背景、学历、工作经历都很一般,我看不出来他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能引起‘影子’的青睐。”Po说出疑惑:“David,你能看出什么不同吗?”
David摇头,他也实在想不出缘由。
“他很普通,所以他才是最合适的人选。”研究了一会那家小公司的所有高层会议,Kongphop说出了自己的猜想:“这个人年纪不大、能力不足,野心倒是不小。你们看他之前提出的几个方案,表面上是拓展公司业务,实际上是弱化董事长的职权,分流公司权利分配。为了一己私欲不惜损害公司利益,这种人正是‘影子’需要的。像Jim这种人贪婪、冷酷、自私、唯利是图,只要给点甜头就能轻易背叛公司,这类人‘影子’掌控起来很轻松。而且Jim在公司里的身份也是最利于‘影子’行事的。地位高、又不是最高的;拥有高级权限,又不用担负主要责任,真的出了问题也很难引起别人的怀疑,轻易不会把目光吸引到自己身上。还有一点也很重要,在众多高管里,只有他和Namu年纪相仿。只要他们两人联姻,‘影子’就能更好地控制住他,他们也就等同于拥有了一个洗&钱中转站。”
“所以,Namu也知道了‘影子’想让她联姻的事,她是不想嫁人才来找Kongphop的?”Po不可思议的看着Kongphop,半开玩笑的说:“那Namu找你是想干嘛?总不会是想嫁给你吧?”
“差不多吧。”Kongphop平静的开口,“下次见面,她应该就会提出让我配合她演一场假结婚的戏码了。”
“偶像剧看多了吧!”Po摇头感慨:“这种玛丽苏剧情,现实生活中居然真有人用,Namu的大学是自己考上的还是充话费送的?”
“我在组织里的时候和Namu有过几次短暂的接触,她不是没有脑子的女人。相反,她比大多数女人遇事都要冷静。”David说出自己对Namu的看法。
不等Kongphop开口,Po抢先问道:“所以,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想和Kongphop假结婚来摆脱嫁给那个什么副董,你也觉得没问题?”
“我没有说Namu的计划没问题,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该太武断的拒绝。至少等她来了,听她说说她的计划再做下一步的决定。”David解释。
“不论是什么理由,都不能用婚姻作饵!”Po坚持:“我们不是‘影子’,该有的原则和底线还是要坚守的。”
“原则和底线当然要坚持,但是也要根据情况的不同做些适当的变通。”David争辩。
Po不屑地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和‘影子’有什么区别?”
David坚持道:“对付‘影子’那样的组织,必要时就该用些非常手段。”
两人互不相让,Po转头看向Kongphop:“学长,你怎么想的?你不会被Namu的话动摇,做出让Arthit学长伤心的事情吧?”
“我当然不会伤害Arthit了。”Kongphop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若有所思道:“不过,我倒是真的很想知道,Namu选我的理由是什么。我总感觉并不像我们查到的那么简单。如果只是因为不想嫁给那个副董就找人扳倒‘影子’,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如果像她说的,是为了保护母亲,那她不会等了一年才行动。从实际情况来看,比起反抗,听命行事反而是保护母亲最好的选择。我有一种感觉,有些我们查不到的秘辛,也许Namu能告诉我们,毕竟她比David更早的进入组织,即便接触不到核心,也有机会抓到一些蛛丝马迹。”
Po没有再言语,但是表情仍然不太好。Kongphop刚到英国就认识了Po,他和Arthit的事情Po一清二楚。他们之间的感情让Po羡慕又感动,对他来说,这就是爱情该有的模样,他不希望这份感情有一点瑕疵。
“我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不会伤害P Arthit。而且不管这次我想做什么,我都会先征求P Arthit的同意,不会擅自决定。”Kongphop了解Po,自然也就知道他纠结的点在哪里。为了让他安心,Kongphop再三保证。
Namu比预想的来的更快。
回去以后,Namu权衡利弊,发现正如Kongphop所言,没有她Kongphop一样可以击垮‘影子’。而她没有Kongphop,就真的没法摆脱被控制的命运,多么残酷的事实。
再见面,Kongphop能明显感觉到Namu整个人的气场都改变了,有种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决绝。
这次,她不等Kongphop询问,刚一坐下就开口表态:“我想Kongphop先生已经查到了,‘影子’想利用我联姻,以此来洗&钱。他们控制了一个小公司的高管,准备以嫁妆的名义注资,然后让那个人以公司的名头分别在几个国家开设银行账户,一点点的转移资金。‘影子’让我嫁的人我找人调查过,是一个自私、贪婪又愚昧的男人。与虎谋皮,哪里会得善终。我是被逼无奈,但他是自愿的。如果真的要我嫁给这样的人,我宁愿选择自我了断!”
“谢谢你的坦诚,Namu小姐。”Kongphop和颜悦色的开口:“我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选择我?如果你只是不想嫁给一个坏男人同时还想脱离‘影子’的掌控,那我建议你在曼谷的上流圈里选择一下。我想,与其让一个三流的企业一点点的转移资金,‘影子’更乐意借助大企业,那样更安全、更有效、更便捷。而你一旦成为少夫人,‘影子’即使想对付你,考虑到你的夫家,也会忌惮几分的。”
“我要的不只是脱离‘影子’,我更希望这个组织消失!”Namu的情绪有些激动:“只在‘影子’里待了一年,我就看到了那么多的龌龊事,而我看到的也不过是冰山一角。每每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个恐怖的组织存在,不知道它又用阴险的手段迫害了多少善良的人,我就恐惧的无法呼吸。如果在有机会扳倒它的情况下,我选择自私的逃跑,那么余生我只会活在自我厌弃中。选择Kongphop先生,是因为你有必须瓦解‘影子’的理由。同时你对Arthit先生的感情忠贞不二,不会真的对我有所图,所以对我来说,你是最好的选择。”
“我欣赏你的勇气和善良,但是我不认同你的方式。”Kongphop制止了Namu的游说,继续说道:“Namu小姐,即使是假结婚,我也不同意。要做到被‘影子’放心的程度,我们可不能只是口头上说说,势必要真的举行婚礼,甚至于领证。”
“我们只是形婚,我不会有逾越的举动。”Namu试图劝说Kongphop:“如果你是担心Arthit先生的话,我可以当着他的面写下保证书。我保证只要事情一结束,就会立刻离开,绝对不会有任何纠缠。”
“形婚?”Namu的提议让Kongphop心生一股怒火,良好的教育让他克制着怒意,但是说话的语气已经带有明显的冷意。他冷笑道:“你好像搞错了,Namu 小姐,就算是形婚我也不同意。我的一生只属于Arthit学长一个人,我只会和他举办婚礼,我的结婚证上,伴侣一栏的名字只能是Arthit。”
听了Kongphop的一席话,Namu的脸色微红。她也知道这个提议很荒唐,可这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许是看出了Namu的窘态,Kongphop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虽然Namu的提议让他生气,但她的勇气也让Kongphop钦佩,所以Kongphop想尽一份力帮助这个姑娘: “Namu小姐,如果您不想受‘影子’的摆弄、不想去联姻,我可以帮助您离开。我会安排您出国工作,您以出国工作为由带着母亲离开同时不会引起您母亲的怀疑。我保证‘影子’不会找到你们,不会伤害到您或者您的母亲,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我也承诺一定会瓦解这个组织,事成之后您是想继续在国外定居还是回国,可以自主选择。”
Kongphop的话让Namu心里一动。和母亲生活在远离‘影子’的地方,是她这一年多每天做梦都想达成的事情。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她只要稍微点点头,就能摆脱给她带来无数噩梦的地方了。可是一想到之前看到、听到的事情,想着照片里那个美好的男人,想着母亲的教导和自己的良知,Namu无法做到视而不见。咬了咬牙,Namu艰难的摇头:“Kongphop先生,我不过是个寻求帮助的陌生人,您愿意出手相助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我承认您的提议让我心动,您的善意让我感动,所以我更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接受您的帮助。”
平复好情绪后,Namu告诉了Kongphop她无意中了解到的事情:“Kongphop先生,我之所以来找您,其实还有最主要的一个理由,因为Arthit先生。您也知道,我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被‘影子’带回去后一直很恐惧,为了妈妈的安全我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不敢反抗。半年后,他们意识到我的听话和平凡对他们构不成任何威胁,所以对我的监&管也越来越松懈,我在‘影子’里的活动逐渐变得自由。当我意识到这点时,就开始有意的关注他们的行动。‘影子’可能真的没有把我的存在当做威胁,也可能自负可以完全控制我,所以并没有特别防范我。几周前我终于发现了那个我所谓的‘父亲’隐藏最深的秘密,或者说是‘影子’的核心机密。他办公室的保险箱里分门别类的放着合作过高官、要员的信息和交易证据。我怕随意翻动会让他察觉,所以只敢翻看最上面的文件袋。那里面放着Arthit先生四年里在中国生活的所有信息,包括工作、生活的视频和照片,甚至还有一些他频繁接触过的同事、朋友的信息。当然,四年前他和令姐之间发生的那件事的记录也在里面。”Namu抬手,从盘着的发髻里抽出一张薄薄的芯片放在桌上:“我该感谢David先生,这个是他之前给我上课、教我拷贝信息时‘不小心’遗落在我桌上的反侦测移动硬盘。”
事关Arthit学长,Kongphop心里一惊,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他也不急着拿芯片,反而问Namu:“‘影子’的保险箱,你是怎么打开的?”
放这种文件的保险箱,恐怕顶级开锁高手都要费尽心力,稍有差池就会触发警报。对于此路一窍不通的Namu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打开,Kongphop不得不怀疑‘影子’是故意让Namu拿到这些东西找自己合作,设计好了陷阱等自己跳。
许是也想到了Kongphop所想,Namu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刻着繁琐古老花纹的不规则陶片:“这是我仿制的保险箱钥匙。”
Kongphop接过不足2寸大的不规则陶片,不置可否。与其说这个陶片是钥匙,更像是一种配饰。陶片表面刻着一些不规则线条和凹槽,拇指指肚稍微用力摩挲过表面,Kongphop发现这些不规则线条和凹槽挖空的程度有深有浅,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律,他脑子里闪过几种密码的破译,都对不上。
Kongphop觉得比起自己David可能更了解暗锁。他试探的问Namu:“Namu小姐,恕我眼拙看不出来它为什么是保险箱的钥匙。我可以拍张照片发给比较了解暗锁的朋友吗?”
“当然。”Namu不假思索点头同意。本来她就是向Kongphop寻求帮助的,任何能有助于达成协议、消灭‘影子’的行为她都全力配合。
征求了Namu 的同意,Kongphop将陶片拍照发给了一门之隔的David。
几秒钟后,David给出了答案:‘Namu没撒谎,是钥匙。这是中国的一种暗锁,它结合了中国古代花旗锁、迷宫锁的特点,依靠不规则纹路和凹槽深度开锁,对锁的精细度要求非常高,没有长久接触过原配钥匙的人,很难完美复刻。’
得到专家的肯定,Kongphop心底的不安稍稍抚平了一些,这才问Namu:“Namu小姐,方便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有钥匙吗?像这种保命的东西,影子应该会随身携带,绝不可能交给其他人保管,那你是怎么复刻到的?”
“因为我的母亲。母亲会陶艺,我捏陶的手艺也是母亲教的。小时候母亲教我做的最多的就是这块陶片,她说那是父亲的护身符,是他一直戴在身上从不离身的东西。”Namu的眼里闪过一丝悲凉:“母亲不停的复刻这个所谓的‘护身符’,希望她的虔诚可以感动佛祖,保佑父亲能在海难中生还。直到现在,她都在等待一个奇迹。”
可惜,那个男人本身就是个谎言!
思及此,Namu紧紧握住手中的陶片,不规则的边缘挤压着掌心。借着一阵阵的钝痛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她抬起头坚定地开口:“只要‘影子’存在一天,我们所爱的人就会一直有被伤害的风险。我已经逃避太久了,这次请让我也出一份力吧!”
Kongphop清楚Namu想要保护最爱的人不受‘影子’威胁的那份迫切,但是那也不足以让他松口:“芯片里关于Arthit学长的记录,有什么是能影响到他或者他的家人的吗?”
“我不知道。当时我很紧张,没有太仔细的看里面的信息,只想着抓紧时间复刻所有能复刻的东西。”Namu诚实的开口:“但我知道,‘影子’会把这东西放在保险箱里,一定是为了日后威&胁你或者Arthit先生。”
“芯片里是否真的有能威&胁到Arthit学长的东西,我需要些时间确认。”Kongphop拿起桌上的芯片,对Namu建议到:“Namu小姐,我们公司的模拟室有些产品还处于试验阶段,正在收集顾客体验。里面有些小东西挺有趣的,不知道Namu小姐可否屈尊帮我做些测试?”
Namu点头,利落的起身离开。
屋子一角一处隐秘的暗门悄无声息的打开,David和Po从内室走出来。
Kongphop盯着桌上的U盘没有动。
“不看吗?”Po指了指U盘,率先打破沉默。
Kongphop抬头,看着两人:“你们说,Namu被利用当棋子的可能性有多大?这种最高机密,怎么会让Namu 如此轻易找到。如果这是一场局中局呢?我们本来的计划是等到‘影子’和那群受他威&胁的人矛盾激化再伺机行动。如果现在动手,行错踏错一步,都会遭到‘影子’的疯狂报&复。我有家族的庇护,Arthit学长只是普通人,这会将Arthit学长置于危险之中,我不能再让Arthit学长受伤了。”
“Kongphop,是局还是机会,都等看过里面的内容再说吧。”David一把拿过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我理解你的患得患失,也请你相信我们。你不是一个人,我、Po还有我们身后所有的资源,都会是你绊倒‘影子’的助力。”
“对!”Po也认真的分析到:“你之前不是也说过,‘影子’就像悬在头上的一把刀,随时会兴风作浪。以前之所以会制定这个计划,也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也许这次Namu就是我们一直等待的机会。‘影子’是人不是神,只要是人做事就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我们只要抓住他们的漏洞就有机会成功。Kongphop,不要让Arthit学长成为你的弱点,让他成为你的动力吧。”
Kongphop眼眶微热,有些不自然的喝了一口水来掩饰情绪。是他作茧自缚了,总害怕会再次失去Arthit。其实换个角度想想,不论是他还是Arthit,都不再是四年前的样子了。与其这么患得患失,不如背水一战、永绝后患!
想通的Kongphop重拾信心,他看着眼前的两个兄弟,真诚的道谢:“感谢的话留到成功那天再说,留给我们布局的时间不多了,再拼一次吧!”
随着David的操作,三人将U盘里的文件全部浏览了一遍。里面东西并不多,除了四年前那件事的照片和音频、视频外,还有几个文件夹,分别是这几年‘影子’偷拍的Arthit的一些日常。
Kongphop和Po都不太明白,这么普通的东西,为什么会被‘影子’当成机密文件收起来。Po忍不住嘟囔:“也许,这个所谓的保险箱就是个烟雾弹,就是来骗像Namu这样想找机密的人的。”
“不,这个东西对Arthit学长的确是个很大的潜在危险。”David脸色不好,声音有些低沉:“你们都听说过AI换脸技术吧?现在网络上很流行的那些恶搞视频其实就是最基础、最低劣的科技伪造手段。只要有足够多的素材,行家可以完美的制造出任何他想要的‘证据’。举个例子,我可以用这个U盘里的Arthit学长会餐的视频伪造出他行&贿、受&贿的证据并且让所有官方机构鉴定不出来视频的真伪。至于图片就更容易了,只要我想,我能让图片里的Arthit学长做任何事!我能做到的事,只要‘影子’肯花钱,同样能找到人做到。”
“‘影子’为什么这么针对Arthit学长?”Po很是气愤:“陷害一次不够,还要继续干这种恶心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Arthit学长没有身居要职,家世也很普通啊。”
“因为我。”Kongphop痛苦地开口:“都是我害的!”
‘影子’之所以揪着Arthit不放,根本目的是想通过Arthit控制自己,进而操控他的家族。Po可能不清楚他的家族在曼谷甚至泰国经济圈的地位,但是Kongphop很清楚。以往‘影子’没有办法接触到他的家族,P Fa的出现让‘影子’抓住了机会,尝到了一次甜头,‘影子’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可能影响家族的机会。
Kongphop扶额,心脏像被人撕扯般的疼。四年过去,Arthit学长还是会因为他而随时被诬&陷,之前他还信誓旦旦的说会保护学长。可笑的是,如果不是Namu的出现,他甚至不知道Arthit学长一直深陷危险中!Kongphop有一瞬间的犹豫,‘影子’在曼谷政、商两界盘根错节,成为地下的黑色国王这么多年,势力不可小觑。这一次,他真的能护Arthit周全吗?
David看出了Kongphop的胆怯,他用力拍了拍Kongphop的肩膀:“Kongphop,既然我们提前知道了‘影子’的计划,这事我们就占了先机,好好筹谋,未必不会成功!你的胆怯我知道,但是犹豫和退让不会保护Arthit学长,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陷阱中。”
Po也给Kongphop打气加油:“P Kongphop,真正保护Arthit学长安全的办法,就是铲除危险。中国有句古话‘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话糙理不糙。”
两人的话打消了Kongphop最后一点犹疑。的确,根除‘影子’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不然他们就像走在冰冻的湖面上,一直担心随时会被冰冷的湖水吞噬。他无法忍受这种刀尖上行走的恐慌,他的Arthit学长更不是任人摆布的傀儡!
“所以,你同意和Namu小姐假结婚了?”Po看出Kongphop态度的转变,想到Namu提出结婚的点子,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真的要做到这一步?”
“想短期内就取得‘影子’的信任,让他们放松防备,只能依靠联姻。”David表态:“‘影子’自负能控制Namu,但是他们会一直防备着Kongphop。如果他和Namu联姻,就相当于让自己陷入‘影子’的勾当中无法脱身了,这种‘一条绳上的蚂蚱’的假象,是让影子放心最有效的办法。”
“你就不考虑Arthit学长的心情?”Po有些难过,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让人很憋屈:“就算知道这是场戏,看着自己的恋人和别人结婚,这多难受啊。”
“我不会真的和Namu结婚的,这是我的底线!”Kongphop打断两人的争论,“只要让‘影子’以为我会和Namu结婚就可以了。至于怎么做,就看我们如何筹谋了。两位,是时候重新向Namu小姐介绍一下你们两个人了。”Kongphop微笑的看着两个人,声音坚定:“既然是盟友,我们也不好再藏着掖着了。”
四人聚在一起重新商谈,初步拟定了计划。怕‘影子’起疑,Namu没有多待。David重新升级了Namu的手机,并教了她如何利用手机和智能手表建立临时加密频道,确保他们的联系不会被别人监&听、拦&截。
送走Namu,Kongphop一个人在办公室陷入沉思。这次的行动,最让他不安和为难的,是如何告诉Arthit学长他的计划。学长有他的自尊、他的骄傲,他不是会躲在暗处的懦夫,相反他有实力去对抗打击。Kongphop也不愿意委屈Arthit学长,他不想让Arthit学长‘被小三’,哪怕最后人们都会明白他和Namu的婚约只是一场为达目的而演的戏。
思前想后,Kongphop也没有找到一个万全之策。硬着头皮回到家,看到Arthit学长的脸他就更难以开口了。晚上洗漱后,两人坐在床上,Arthit学长面色平静的问:“Kongphop,你要和我说什么?”
“嗯?”Kongphop一惊,下意识问出口:“P Arthit怎么知道我有事想说?”
Arthit无奈:“你一整晚都魂不守舍。吃晚饭时更是把番茄酱当辣酱用都没发现,我想装作不知道都难。要说的事应该和我有关吧,所以你才这么犹豫。”Arthit伸手握住Kongphop的手,笃定的开口:“我们说好了,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隐瞒彼此。既然事情和我有关,那我就有权知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温热的体温透过交握的手传递到Kongphop的心头,给了他开口的勇气。他看着面前的恋人,决定全盘托出。Arthit学长说的对,他有权知道这事。而且他们的计划不可能绕过Arthit学长,计划能否成行,也需要学长的配合。
听完Kongphop的复述,Arthit沉默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影子’对他这个小人物下了这么大的心血。也许从Fa找到他们那一刻,他们就已经计划好了后续一系列的行动。这种缜密的心思和阴狠的手段都让他不寒而栗。Kongphop要和这种人斡旋,其中凶险可想而知。他清楚Kongphop用意,又不想他涉险,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回应。
良久,他低声说:“睡吧,Kongphop。”
“P Arith......”
“这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Arthit打断Kongphop的话,“给我点时间消化,Kongphop。”
Kongphop点头,依言躺下。
入夜,月华如水。两人都无心睡眠,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天光渐亮,一夜无眠。
Kongphop像以往一样,率先起身准备早餐。Kongphop起身离开后,Arthit慢慢跟着坐起,他用力揉搓了一把脸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听着厨房隐约传来厨具发出的声响,Arthit心中有了决断。他渴望Kongphop给他的岁月静好,他相信Kongphop!
餐桌前,Arthit等Kongphop坐好后,平静的开口:“Kongphop,我们分手吧。”
“P Arthit!”Kongphop有些难受的开口,声音颤抖:“你生气了?对不起,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如果你不喜欢我们的计划,我就不做。我再想其他的办法。”他着急的握住Arthit放在桌上的手,有些语无伦次的道歉。
“你先别着急,安静听我说完。”Arthit反握住Kongphop覆上来的手,安抚的拍了拍,“我知道你一直想绊倒‘影子’为我出气。其实在昨晚之前,‘影子’倒与不倒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不怕‘影子’对付我,因为不论他怎么诬&陷、栽&赃,对我都造成不了多大伤害。但是他们想利用我对付你和你的家族,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所以,现在的我也想要保护你和你的家人,也想要‘影子’消失!
Kongphop,‘影子’存在这么久,势力盘根错节,你稍微行差踏错一步,都将万劫不复。你的软肋是我,这点我们都清楚。只有切断我们的关系,才能让你毫无顾忌的放手做事。
我今天就会整理行李搬出去,暂时回家和父母住。中国的总公司有个项目,需要我这边配合。等你和Namu开始实施计划,我就会申请去中国协同办公。‘影子’再厉害,手也延伸不到国外,更何况那边有Moon夫人照顾我,我的安全也有保障。
在对付‘影子’这事上我对你的帮助微乎其微,能做到的是不拖你后腿、不让你分心。让你全神贯注的投入到这个计划中,让你在做任何谋划时,都可以不用担心、顾虑我的感受和安全。”
Kongphop沉默了。
Arthit去中国,有Moon夫人的保护,那他就完全不用担心学长的安全问题了。远离泰国,他和Namu做戏时就不用担心有人会到Arthit跟前说酸话。他做起事来的确会少很多顾虑。
但是分手......
分手是对这个计划最完美的掩护,理智告诉他Arthit学长的决定是正确的;情感却拉扯着他的理智、他的心,他不想放开Arthit的手。
“我们只是因为这个计划假分手,对吧?”Kongphop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声音低沉的开口。
Arthit心里一疼,垂下目光不看Kongphop:“‘分手’是真的。你的计划想要以假乱真骗过‘影子’,有些事就必须是真的。如果我们的分手是假的,我和你都会不自觉的变现出来,有些行为我们自己可能都没有意识到,但是有心人稍微注意就会发现其中的蹊跷。你的计划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我们必须真的分手!只有你从心里上相信了我的离开,其他人才不会怀疑。”
Kongphop呼吸一窒,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半晌,他深深的低下头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不管是四年前还是现在,永远是Arthit学长为了他在退让。
“不,你很勇敢!这种隐忍和蛰伏,需要莫大的毅力和坚定不移的决心。”Arthit起身抱住Kongphop,将头埋在对方的肩窝,“对不起,不能和你并肩战斗;对不起,只能躲在你的身后;对不起,又要扔下你一个人了。”
Kongphop抬手,用力圈紧怀里的人,有些哽咽:“等我,P Arthit!”
“好。”Arthit安抚的摸着Kongphop的头,“我等你重新追我,或者这次换我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