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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为你挡下全部的污秽、倾轧 ...

  •   第四十章 为你挡下全部的污秽、倾轧

      Arthit一怔,随着Kongphop的目光,视线落到桌上散落的照片上。他呼吸一窒,缓缓的垂下双眸,沉默不语。

      原本以为已经能够坦然面对过去,他到底还是低估了那件事对自己的伤害。看到照片的瞬间Arthit还是止不住心中翻涌而出的恨意。愤怒的情绪像一团火,烧得他浑身战栗,让他有种瞬间失去理智想要冲进照片里去揍那帮人的疯狂念头。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赤红的双眸在看到Kongphop后,理智又重新回归,情绪也渐渐趋于平静。站在对面的爱人就像犯下大错等着审判的孩子,焦虑不安又愧疚自责,略显急促的喘息和局促不安的双手都在表达着Kongphop的忐忑。

      Arthit知道,这个时候他该说些什么的,可是他能说什么呢?是说误会终于解开,Kongphop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整件事就是一个逼他放手的阴谋,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还是安慰Kongphop,说一切都过去了。

      可是,真的都过去了吗?

      过不去的,怎么可能会过去呢?当初走的那么狼狈,被伤的那么深,不是一句‘时间可以抹平一切’就能抚平的。可是过不去又能怎么样呢?已经发生的事情谁都无力改变,他现在要做的,是和Kongphop一起走好未来的每一步。

      “对不起,P Arthit,真的对不起。”不等Arthit说话,Kongphop率先开口,说出了迟到四年的抱歉。他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放到桌上:“P Arthit,我收集到了P Fa当初诋毁你的证据,这是证明材料。今天晚上回家也是因为这事。爸爸和妈妈已经知道并且表过态了,无论P Arthit想怎么用这些证据惩罚P Fa都可以。”

      “怎么用都可以?”Arthit没有再理会桌上的照片,反而盯着Kongphop的眼睛,似乎在确认着什么。

      “对。”Kongphop笃定的开口:“P Arthit想起诉P Fa的话,我可以推荐几位优秀的律师给你。你不用担心爸爸或者姐夫会阻拦。爸爸已经答应我,这事交给我全权处理,他绝对不会再插手。姐夫为人刚正不阿,也不会徇私偏帮。”

      “哦。”Arthit漫不经心的点头,伸手将音频纽扣扔进了Kongphop没喝几口的水杯里,照片更是被他三下五除二撕毁扔进了垃圾桶。

      “P Arthit!”Kongphop愣了一下,条件反射地出手想要阻止Arthit,却被他轻易躲开。

      “你说了交给我处理的。”看出Kongphop的震惊,Arthit笑道:“这就是我的处理办法。”

      拉着Kongphop一起坐下,Arthit才开口:“我知道你心疼我,想替我出口气。可是,我不想。曾经的我也怨过、恨过,甚至不止一次的想过终有一天要惩戒P Fa,还自己一个公道。但是现在,我只想和你在一起平平淡淡的生活。我只想每天早晨睁开眼就看到你,下班后可以一起吃晚饭,临睡前互相道晚安。假期偶尔去附近的城市旅游或者什么都不做的宅在家。我真的,只想这样。Kongphop,我们已经错过了太久,余下的时光我一秒钟都不想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或事上了。不要再让P Fa或者其他什么事扰乱我们得来不易的安稳日子了。更何况,即使我什么都不做,P Fa也已经受到了惩罚。我猜叔叔已经责罚过她了,我不想再做什么了,我只希望以后不会再因为这件事而劳心劳力。”

      知道Kongphop还沉浸在过去放不下,Arthit抬手扯着Kongphop的脸颊,将他抿紧的嘴唇稍稍扯开一丝缝隙,这才俏皮的建议:“与其在这件事上纠结,你不如多用点脑子想想我们的未来。我们两个过的好,才是对那些帮助过我们、关心着我们的人最大的回报。只有我们幸福了,才不辜负他们的苦心。明白了吗,学号0062!”

      “好。”Kongphop紧紧的拥住爱人,深吸一口气,压下微酸的鼻息,承诺道:“我会认真的筹划我们的未来!”

      午夜,确认怀里的P Arthit已经沉沉的睡去,Kongphop动作轻柔的起身,摸索着拿起了床头柜上的手机。调成静音后,他才打开聊天界面联系David:

      ‘找个人把事情传到姐夫那,小心不要让P Arthit察觉到。’

      ‘明白。要给他看证据吗?’

      ‘不必,只要能引起姐夫的怀疑就可以。剩下的,让姐夫自己查,必要的时候引导一下就好。’

      ‘你怎么样,还好吗?’

      ‘David......’

      ‘嗯?’

      ‘我爱上的人,是天使!’

      ‘呕......好走,不送!’

      屏幕暗下,Kongphop把手机轻轻放到桌上,慢慢躺下,收紧手臂,将P Arthit重新圈进怀里。

      “好梦,我的天使学长。”轻柔的一吻落在Arthit饱满的额头上,Kongphop满足的闭目睡去。

      Fa就像从他们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Arthit一直没有问起过Fa,他也不关心Kongphop的家人是如何处理这事的。Kongphop也像约定的那样,没有再提起过让Arthit糟心的事或者那个给他带来伤痛的人。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过的平淡又温馨。平常就彼此接送对方上、下班,周末轮流到双方父母家吃饭。

      这天,两人在Kongphop的父母家吃过晚饭,父亲以工作上的事情把Kongphop带去书房。等两人离开后母亲才开口:“Arthit,下周是Kongphop外公的生日。不是整寿,所以我们也不想大办,就只邀请了族里的亲戚和关系好的朋友们,大家聚在一起热闹一下。这事,Kongphop有没有和你提起过?”

      Arthit点头:“有的。给外公的礼物已经选好了,生日那天Kongphop会带过去。”

      “你不参加吗?”母亲试探的问。

      “这......生日宴我就不参加了。”Arthit稍微迟疑了一会儿才回答:“改天我和Kongphop再一起去看外公。”

      外公的生日宴等同于一场隆重的家宴。不但是Kongphop母亲这边的亲戚、父亲这边的亲戚也会有很多人参加。再加上朋友和一些关系密切的合作伙伴,现场少说也有近百人。Kongphop以前的确提起过想和他一起给外公祝寿,但是Arthit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他和Kongphop的关系被至亲接受不代表能被亲戚、朋友接受,他不希望因为两人的关系而破坏外公的生日宴。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母亲了然的一笑:“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你担心的事情,我们一点都不在意。Arthit,阿姨今天亲自邀请你参加我父亲的生日宴,希望你能和Kongphop一起出席。”

      看出Arthit的犹豫,母亲说道:“你担心外公会因为别人的闲言闲语生气,怕影响外公的心情?”见Arthit点头,母亲笑了:“如果我说,外公也希望你能来参加呢?”

      “外公知道了?”Arthit瞬间瞪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母亲摇头:“我们没有特意说你和Kongphop的事情,但也没有刻意回避这事儿。”狡黠的一笑,母亲说:“我想外公多少猜到了你们俩的关系,毕竟他曾经也是商界的霸主。就算现在功遂身退在家养花弄草,眼睛可依旧毒辣啊。你们两个去看外公的时候,看彼此的眼神、说话的语气,这些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这事外公从来没有问过我们。也许,他是在等你们两个亲自告诉他吧。不管怎么样,外公特意和我提了这次的生日宴希望你参加,我想这也是他对你们关系的认可。所以,阿姨希望你不要拒绝我们的邀请。”

      听了母亲的话,Arthit眼眶微红,哽咽着点头:“外公的生日宴,我一定参加!”

      “傻孩子,这就感动了?”母亲看出Arthit情绪有些激动,开玩笑的说:“你这模样,被Kongphop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我可不是那种会欺负儿媳的‘恶婆婆’!”

      听了母亲的话,Arthit又羞红了脸,微酸的情绪倒是缓解了不少。

      回家的路上,看着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盯着窗外愣神的Arthit,Kongphop疑惑的询问:“P Arthit,你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Arthit的表情还是挺开心的。等他从书房出来,两人一起回家,他的表情就一直有些让Kongphop捉摸不定。到不是说有多悲伤,但就是感觉和之前有点不一样。可是具体哪里不一样,Kongphop又说不出来,只好小心翼翼的问:“我和爸爸去书房那会儿,妈妈和你说了什么吗?”

      “你别瞎猜。”Arthit回神,“阿姨邀请我参加外公的生日宴。她说外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交往的事情了。”

      “太好了!”Kongphop兴奋的说:“幸亏我一早就预订好了我们俩出席宴会的西装,明天下班我们去店里试一下吧,看看还要不要做些修改。”他的P Arthit,必须是那天最耀眼的人!

      Arthit看着Kongphop幸福的表情,疑惑道:“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外公能这么坦然的接受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要惊讶?”Kongphop回答道:“外公总说做人、做事要‘无愧天地、遵从本心’。他一直教育我们诚实面对内心,不要惧怕流言蜚语,勇敢坚持自我。他是这么教育我们的,也是这么看待身边所有的人、事、物的。”

      Kongphop的话缓解了Arthit的担心,也让他有些期待再次见到外公。

      生日宴当天,Arthit和Kongphop一早就陪同Kongphop的父母来到了外公家。

      这种场合少不了应酬,Kongphop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借着寒暄寻求商机。

      “你专心招待客人,不用在意我。”Arthit看Kongphop说几句话就看自己一眼的行为已经引起不少人的注意,他脸色微红的提醒爱人。

      “P Arthit去和外公、妈妈聊天吧。”Kongphop环视周围,外公、妈妈和P Mo聚在一起,身边都是Arthit熟悉的人,不会让Arthit感到不舒服。有妈妈和P Mo在,Kongphop也能放心Arthit不会被谁为难。

      Arthit知道Kongphop的担心,报以微笑:“我又不是小孩子,能照顾好自己,放心啦。”说完,也不等Kongphop回话,乖乖的朝外公那里走去。

      Kongphop当然知道Arthit有能力处理好某些人的刁难,但是处理好不等于Arthit就不会在意、难过,而Kongphop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他的学长难过。目送着Arthit走到家人身边,Kongphop才收回目光,专心应酬。

      Kongphop的担心不无道理,即使做好了心理建设,听到在场一些人的低声议论和探究目光,Arthit还是有些尴尬。尤其有些爱慕Kongphop的年轻女孩,打着祝寿的名义随父母前来,目光却一直追随着Kongphop,眼神里写满了爱慕,偶尔投注在Arthit身上的视线则夹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高门大户出身的女孩,从小看惯了诡计、倾轧,面对Kongphop和他的家人时对Arthit温柔恬淡,避开他们的关注再面对Arthit时,眼里直白的妒恨让Arthit想忽视都难。

      人都到齐后,宴会正式开始。Arthit和Kongphop作为小辈,排在了后面祝寿。Kongphop稍微侧身,将Arthit的身形隐在自己身后,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周围人的目光。忙碌了一阵子,才有时间好好的陪爱人,Kongphop心里有些内疚。虽然Arthit面带微笑,他还是察觉到Arthit有些不对劲:“P Arthit,怎么不开心,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啊,我哪有不开心。”Arthit心里一惊,条件反射的抬手搓了搓自己的脸,“可能是笑太久,脸有些僵了,你别乱想。”

      “是吗?”Kongphop抬手,想去触碰Arthit的额头,确认他的身体状况。

      Arthit一看Kongphop伸过来的手,身子连忙后仰,眼神警惕的望向四周,脚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小步。身体的反应快过脑子,刚一动作Arthit心里就‘咯噔’一下。自从获得双方父母的同意后,即使在人前Arthit也不再回避Kongphop的亲昵行为,刚才条件反射的举动很容易引起Kongphop的猜测。他抬头望过去,果然见到Kongphop脸色一沉。

      “有人找你麻烦了,是谁?”Kongphop没有进一步动作,慢慢放下抬起的手。能让Arthit又开始戒备,一定是刚才他不在身边时Arthit听到了些不好的话。他冰冷的眼神扫视着前面的一排排人,语气却依旧温柔:“P Arthit别在意那些人的话,什么都不要听、也不要看,交给我处理就好。”

      “没有人找我麻烦。”Arthit不想在这种日子让Kongphop烦心,悄悄的伸出食指挠了挠Kongphop垂在一旁的手心,“一会就要轮到我们给外公拜寿了,笑一笑,Kongphop。”

      “嗯。”Kongphop垂眸,掩住眸中的冷厉,攥紧掌心的手指,不让Arthit抽走。

      Arthit试了两次都没法挣脱Kongphop的手,也不再坚持,微微晃了晃他的手臂。Kongphop了然,手掌微松,Arthit将手往前送了送,两人十指紧握,默默等着给外公祝寿。

      “外公,生日快乐。”

      “外公,生日快乐。”

      两人比肩而立,一起向外公行礼。Kongphop将Arthit准备的礼物拿出来:“知道外公爱饮茶,P Arthit特意托中国的朋友带的红茶,希望外公喜欢。”

      外公笑得十分开心,对着Arthit微微点了点头。他接过Kongphop手里的礼物拆开,捏了点茶叶至于手心,看了看又嗅一嗅。须臾他抬起头,和蔼的对着Arthit说:“好孩子,有心了。”

      看出外公对礼物很满意,Arthit微微悬着的心才算落地。他腼腆的一笑:“外公喜欢就好。”

      Kongphop看出外公对Arthit的喜欢,乘胜追击道:“听说这茶在国内买不到,学长也是托了中国的朋友才弄到的。”

      外公哪能看不出Kongphop的用意,一向沉稳的外孙如此沉不住气还是头一回,他忍不住逗弄起Kongphop来:“这茶在国内买不到啊,那喝完了......”

      “外公喜欢,下次多买点送您。”Kongphop想也不想的回答。

      “多买点?”外公狡黠的一笑:“Kongphop,你以为Arthit送的茶,是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的?”

      Kongphop不语,他的确不太清楚。当初Arthit了解了外公喜好后,只说生日礼物他来准备,让自己不用操心。Kongphop也就放心交给Arthit操办,至于送的茶到底如何,他相信Arthit,也没有问太多。关于茶的好坏,他不喜欢喝茶,也就不甚了解。

      “中国的顶级红茶在世界红茶里能排的上前三,其中最为名贵的是正山小种。我手里的这罐正山小种又是顶级中的顶级,有市无价!”外公开口为众人解惑:“无论哪个国家,这个级别品质的茶从不外销,都是专业团队制成后直接作为贡茶送给各个建交国家的领导人的礼物,或者是国宴上用来款待贵宾的,这罐茶可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商品。”

      “外公果然见多识广,”Arthit佩服外公居然靠看和嗅就能辨识出他送的是贡茶,“您若喜欢,不论多难,我一定想办法再托人带些回来送您。”

      “好孩子,知道你孝顺,茶这次外公就收下了,下次不要再这么破费了。”Arthit的孝顺让外公动容,他慈爱的对着Arthit说:“只要你和Kongphop常过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就是喝白水外公也开心。”能弄到一罐贡茶就已经让Arthit欠下不少人情,比起钱债人情债更难还,这点外公比谁都清楚。

      “这茶是Arthit送的,没有Kongphop你什么事,你就空着两手来给外公祝寿?”好容易逮到机会糗外孙,外公自然不会放过,他调侃道:“连茶的好坏都不懂的人,想来也没出什么力气,你就甩手给Arthit了吧。”

      “谁说我是空手的。”Kongphop瞅了瞅身旁的P Arthit,理直气壮的说:“我和学长是一体的。”

      外公装糊涂:“明明是两个人,怎么就是一体的了?外公年纪大了,猜不出你们这些年轻人的想法,不如你给外公解释解释?”

      “Kongphop!”Arthit听了Kongphop的话心里一惊,下意识出声阻拦。

      Kongphop主动握住P Arthit微微汗湿的手,自信的望着他。看到Kongphop坚定的眼神和外公及家人平和的面容,Arthit也放下心,安静的握紧Kongphop的手。

      “我的心思,外公不是早就猜到了?”

      “你不说明白,外公怎么知道猜的对不对呢?”

      “外公只管准备好茶叶等着我们两个敬茶。这么说,不知道外公明不明白呢?”

      “好,那外公就等着喝你们敬的茶!Arthit这么优秀,你动作快点。我丑话可说在前头,这茶不是谁都能敬的,我只喝Arthit敬的茶。”

      “外公放心,孙儿一定不会让您等太久。”

      知道Kongphop是在对外公坦白他们的关系,因为在场的许多人听到这段对话都面露惊讶,投向他的目光也包含探究的深意。可是听着爷孙俩的对话,Arthit还是一头雾水,每一个字他都懂,可是组合在一起表达的含义却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许是看出了Arthit的不解,站在一旁的母亲低声向Arthit解释:“外公是中国人,虽然很小的时候就移民了,但是家里婚丧嫁娶这类大事都会参照中国习俗来。所以在我们家,新人在婚礼上要给长辈们敬茶,以示孝顺。长辈喝了茶,就代表对新人的关爱。”

      Arthit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Kongphop居然在这种场合公开和外公这样说,外公居然也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再看看Kongphop的家人,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Arthit不禁暗自嘀咕‘只有我觉得在这个时间点说这些不合适吗?’

      整个宴会在Arthit的别扭、外公的开心、Kongphop的得意、家人们的祝福中圆满结束。

      回家的车里,看着嘴角一直没放下的Kongphop,Arthit恨恨的开口:“差不多得了,笑了一天了,嘴没抽筋啊。”

      “P Arthit,”趁着等红灯,Kongphop转头,对着旁边的Arthit认真的说:“我现在很幸福,谢谢你。”

      “专心开车!”Arthit有点害羞,扭头看着窗外,不敢和Kongphop对视。

      家人的理解和接受,永远是他们这些小众恋爱群体最渴望得到的。而Kongphop不但做到了这一点,甚至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在他的努力下,家人甚至毫不顾忌的向外人宣告他们的关系,这种无声的保护和包容让Arthit动容。

      沉默了一会,Arthit望向窗外没回头,却悄悄的将手伸进Kongphop搭在腿侧的手掌里。

      Kongphop快速扫了一眼身边的爱人,微长的秀发遮住了Arthit的脸颊,看不到他的表情,微红的耳尖却透漏了主人此刻的心情。

      Kongphop也没有说话,专心开车,温暖的手掌握紧Arthit的手,无言的述说着彼此的爱恋。

      再次接到Fa的电话,不过是一个多月之后,却仿佛过了许久,久到Arthit几乎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这次Arthit第一时间告诉了Kongphop Fa约他见面的事情。Kongphop沉默了一会,让Arthit自己决定见或不见。Kongphop对Fa的处理已经成为定局,再无转圜的余地。他说若P Arthit心情好想与P Fa之间做个了断便见一面,若是不想惹自己心烦,那无视她就好。他自然有办法让P Fa永远也见不到Arthit本人。

      想了两天,Arthit还是决定去见Fa。Fa逼走他的事情虽然被揭露出来,Kongphop的家人也对此让Fa付出了代价。可他与Fa之间还欠一个结局,这个结局只能由他和Fa两人收口,Kongphop或者他的家人都无法代替。

      不过是一月不见,Fa的样貌却仿佛苍老了十岁。保养得宜的面容如今满是疲惫,曾经不可一世的傲慢神色也消失殆尽。此刻坐在Arthit对面的女人神经质的将咖啡杯放下又端起。警惕的观察着四周,仿佛受到惊吓的动物,每一个从她身边经过的人都能引起她的不安。察觉到Fa的焦躁,Arthit不忍的开口提议:“要不,我们去包间里聊?”

      “不!”Fa立刻摇头,比起单独面对Arthit,她更希望能待在这种开放空间里。许是察觉到了刚刚自己的音量有些大,Fa降低音调说:“这里挺好,就在这里说吧。”

      Arthit不置可否,不再出声,等着Fa开口。

      又是一阵沉默后,Fa缓缓开口:“我以为你不会来见我。”

      “为什么不?”Arthit反问:“做错事情的不是我,该羞愧的也不是我,我没有理由害怕赴约。”

      “当初那么对你,我也不忍,但是为了让你们分手,我只能那么做。如果当初你肯乖乖的听话离开,我也不会做的那么绝。我......很抱歉。”Fa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那句抱歉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口的。

      “您的道歉,我不能接受。”Arthit冷着脸说:“如果今天约我出来就是为了说这个,那么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等一下!”Fa看着Arthit起身准备离开,心里着急,跟着站起来,语气也带上了些不满:“我作为长辈,都主动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我怎么样,跪下来求你原谅吗?”

      “道歉?”Arthit怒极反笑,“一句不情不愿、居高临下的‘抱歉’就是您的道歉?说是道歉,却还在指责我当初的不妥协,这也是您的道歉?您不是来向我道歉的,这场谈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让您自己心里好受些。您的抱歉也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您自己的良知听的。从头到尾,您想的还是只有自己,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反省过。既然这样,我凭什么要原谅您?想要内心不再煎熬,您该去的是寺庙,而不是来找我。我不是圣人,对着做错事还振振有词、不知悔改的人做不到以德报怨。”

      “我不是在指责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当初我这么做不是讨厌你,我只是想让你离开Kongphop。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了。当初那些人要在针管里放真的毒&品,说控制了你才能万无一失。是我极力反对,他们才放弃的。而且怕他们背地里做小动作,针管里的水也是我当场亲自动手抽的。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奢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不是那么坏的人,我真的......不是......我不坏的......”连日来的折磨让Fa再也撑不下去。这一个月与她而言,犹如地狱。就算父亲没有明言自己的董事身份被罢免了,她人在曼谷却没有出席公司的重要会议,这就已经引起很多人的猜测了。再加上父亲也没有刻意阻止董事们私下议论,她被踢出董事会这件事几乎是被默认的事实了。这几天不知道谁和丈夫说了些什么,他也突然对自己疏离,言谈间也一再试探自己,问她有没有做过藐视法律的事情。想参加聚会散心,但是每次出门都感觉自己被监视着,魂不守舍的样子也让那些女伴们在背后议论。无论白天还是黑夜,总有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提醒着她曾经对Arthit造成的伤害。这种精神恍惚、夜不能寐的状态几乎要把她逼疯了。思前想后她硬着头皮约Arthit出来,原本是想好好道歉,可是见到Arthit本人,潜意识里的羞愧又让她开不了口。Fa崩溃的瘫坐在座位上,掩面痛哭。

      看到这样的Fa,不放心留她一个人独处,Arthit只能沉默的坐回了位子上。

      Fa的遭遇Arthit也听到了一些,虽然这是她咎由自取,可是他还是无法做到冷眼旁观。将纸巾递到Fa手边,Arthit依旧一言不发。他见不得女人哭,但眼前的女人带给他和他的家人太多的痛苦,他没法开口安慰。

      Fa发泄似的哭了几分钟就调整好了情绪。她捋了捋微乱的发丝,抬头看着Arthit,语调缓慢、吐字清晰:“对不起。当初设计陷害、逼你离开,前一阵又恐吓逼你离开,我为我所做的一切真心向你道歉,对不起。”

      Arthit看出来Fa这次的道歉是真心的,她是真的后悔了。他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和Kongphop说了不恨Fa,可是他又无法轻易将‘没关系’三个字说出口。至少目前,看到Fa他还是充满了怒意。可是,Arthit不想再继续和Fa有牵扯了,这事终归要有个了断:“我接受您的道歉,但是我无法原谅您曾经对我做过的事、犯下的错。也许有一天,我会因为Kongphop而选择原谅您,但目前我做不到。像今天这样,因为这事约我出来,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如果可以,我们以后都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Arthit起身离开,留下Fa一人独自发愣。

      离开咖啡厅后,Arthit没有直接回家,而是一个人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沉思。等了几年的道歉姗姗来迟,没有想象中的愤怒或释然,心头反而有种酸胀的难受。

      ‘委屈吗?’Arthit自问,随即又摇头,谈不上委屈。如果重新来过,可能Fa还是会设计陷害他,而他在那个情况下可能还是会为了父母被迫离开。就算重来一次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这种无力感,可能才最让他感伤吧。

      “P Arthit,几点到家?我煮了你最爱吃的菜,快点回来!”

      信息提示音唤醒沉思的Arthit。暮色下,手机发出羸弱的光芒却带给Arthit一丝暖意,一身的悲戚因为几个字被洗刷一空。

      起身,大步向前,Arthit坚定的往家走去。

      留下满地的感伤,迎接他的,是满满的爱与温暖。

      Arthit与Fa见面后,是真的放下了过往恩怨,连带着Kongphop也跟着心情轻松不少。翻着日历算距离两人的纪念日还剩多少天,Kongphop难掩喜悦的在心里计划着当天该怎么安排,又要如何准备惊喜。

      “有人找你。”Po和David一起推门进来,Po不怀好意的打趣:“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猥琐。”

      Kongphop心情好,不理会Po的打趣:“来人是谁?”能让David一起跟进来,Kongphop倒是有些兴趣。

      “她说她是‘影子’的女儿。”Po有些忐忑的回答。刚才他接到服务台的电话时,有一瞬间的愣神。Arthit的事情真相大白,Kongphop和‘影子’应该已经没有什么牵扯了,他想不到这个女人为什么会主动来找人,而她的身份也让Po有些顾忌。放下电话,他特意叫来David一起去Kongphop的办公室。毕竟说到‘影子’,这里没有人比David更了解。

      “谁的女儿?”Kongphop有些不解,在他的记忆里,能被称为‘影子’的只有那个地下组织,他不记得还有哪个人被称为‘影子’的。

      David看出Kongphop的疑惑,出声解释:“那个一手创立‘影子’组织的掌权者其实代号也是‘影子’。组织人员壮大后,他退居幕后,大多数人只知道他是掌权者,不知道他最初的名号。现在谈到他、普遍称呼他的时候都用‘Boss’代指,几乎没有人知道‘影子’的另一层含义是指组织的掌权者。目前组织里知道这事的,不超过五人,都是当初刚成立组织时就一直追随他的亲信。”

      “这样啊。”Kongphop问道:“这个组织对外不是宣称全是孤儿,怎么老大反而有家有室的?”

      “没有家室。”David将了解到的内情讲给两个人听:“影子从未结过婚,所以严格来说他也是一个人。来找你的女人是Namu,她母亲是影子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所以她到也可以算得上是影子的女儿。”

      Po没忍住插话:“就算没结婚,孩子都有了,也算是有家室了。‘影子’不是一直以无牵无挂、没有弱点可攻击为口号,结果老大先打破规矩,组织里就没有人质疑他?”

      “影子冷酷无情又疑心重,这世上除了自己他谁都不信,又怎么可能真心对待女人,还让女人给他生孩子?根据我的调查,Namu的母亲是影子年轻时执行暗杀任务时认识的。当时影子伪造了个假身份,利用Namu的母亲掩护自己。更过分的是,为了接近目标,他和Namu的母亲结婚了,而任务完成后他就利用海难销毁了假身份,人也跟着消失了。Namu的母亲直到现在还不知道影子的真实身份,她一直以为自己嫁的男人是个船员,在一次出海中遇难身亡。”

      “等等,你是说这个叫Namu的女人知道自己的父亲是干什么的,却没和母亲说,让她一直被蒙在鼓里?”Po难以置信的开口:“要真是这样,这个Namu也不简单。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着母亲,也是个狠角色!P Kongphop,我看她今天来这里找你,一定没好事,你要小心。”

      Kongphop没有开口,示意David继续。

      “影子根本就不记得Namu的母亲,对他来说那个女人不过是他完成任务时的一件工具罢了。可是Namu的母亲却把影子或者说影子塑造的假船员当成了一生至爱。即使她知道影子乘坐的船出事,全员无一生还,她仍旧坚信会有奇迹发生,某一天他的丈夫能够回来。所以她没有再嫁,多年来一直独居,Namu是她收养的女儿。说起来Namu的身世也挺悲惨,她五岁的时候父母出车祸去世,亲戚又都不愿意抚养她,就把她送到了寺庙。Namu的母亲去寺庙礼佛时了解了情况,就领养了她。所以严格来说,Namu是影子的继女。Namu的母亲是中学老师,是一位善良、温柔的女人,她并没有因为丈夫的离世而自怨自艾,反而告诉Namu她拥有过一段美好的爱情,她知足。正是因为她的积极乐观,让Namu没有因为身世而消极阴郁。她把Namu教育的很好,Namu现在是国立法政大学法律专业大三的学生。她们母女俩这些年一直相依为命,直到一年前影子派人找到Namu,将自己的真实身份和当初骗婚的事情全部告诉了Namu。他威胁Namu如果不按照他说的做,就把真相告诉她的妈妈。如果她的妈妈知道自己被骗了,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居然是个杀手,她会疯的,这比杀了她还残忍。而Namu唯一的牵挂就是她的妈妈。影子也正是因为知道这点,才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了Namu。”

      Po听了David的话一阵感概:“Naum的妈妈好可怜啊,居然被这么个人渣毁了一辈子。不过如果真的能被骗一辈子,这也算是所有可能的结局里最好的结果了吧。如果我是Namu,也只能对影子言听计从,这也是保护她母亲唯一的办法了。影子太过分了,先是骗婚害了一个女人的一生,现在又拿这个女人去威胁另一个女人,简直是畜生嘛!”

      一直默不作声的Kongphop开口问:“既然影子都不记得Namu的妈妈了,又是怎么在这么多年后想起来找到Namu的?”

      “其实不算是影子想起来的,”David解释:“Naum一直以实习生的身份在律师协会工作,‘影子’因为任务注意到她,查了她的信息,顺藤摸瓜查到了她的妈妈,想起还有这一段故事,就利用她的妈妈逼迫Namu听命于‘影子’。”

      沉默了几分钟,Kongphop才开口:“‘影子’控制Namu是为了什么?她不过是个普通学生,能做的有限,能让他们冒着被泄密的风险也要把人拉进去,这个Namu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据我的观察,并没有。”这也正是David不解的地方:“Namu的确是品学兼优,但是以‘影子’控制政商高层的能力,Namu的那点本事根本没有用,更何况她还是个学生。我调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出来他们到底要让Namu做什么。”

      “这样啊......”Kongphop垂眸思量了一会,抬眸轻笑:“既然猜不到,不如让Naum小姐亲自为我们解惑吧。”

      他俯身按下座机通话键:“告诉前台,请Namu小姐来我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司,茶几上摆放着两杯咖啡,安静的房间只听得到空调偶尔发出轻微的运作声。

      Kongphop似乎没有察觉到对面年轻女孩的观察,面带微笑的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说话:“Namu小姐来找我,不知有何贵干?”

      Kongphop状似随意心底却一直不敢松懈。能让‘影子’看中的人,他不敢轻视。

      Namu长得清秀可人、气质温婉,她直视着Kongphop的眼睛,语调平静的说:“Kongphop先生派人潜入‘影子’窃取信息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们不会忍气吞声的。”

      “是吗。”Kongphop也直视Namu的目光,波澜不惊的开口,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当初他坚持让David迅速离开,就预料到了会被发现。他要的是David的安全和陷害P Arthit的证据,至于被发现然后被报复,他自信有能力应对。

      “他们的手段,想必Kongphop先生很清楚。”Namu没时间和Kongphop打太极,直接表明来意:“自古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与其等着别人出招,不如先发制人。你想对付‘影子’,我也想。既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为什么不合作呢?”

      “合作?”Kongphop挑眉浅笑:“我想不出要与‘影子’的大小姐合作的理由。”

      “我这个‘大小姐’究竟是怎么当上的,Kongphop先生一定已经派人调查过了。他们说只要我听话,妈妈就一辈子都不会受到伤害。他们的承诺能信几分?我想保护妈妈,所以‘影子’必须消失。”Namu并没有因为Kongphop的拒绝而惊慌,反而从容的开口试图说服Kongphop:“你安排进去的人暴露了,我可以当你的‘眼睛’,告诉你他们的动向。而你可以帮我对抗影子的牵制。”

      “当我的‘眼睛’?”Kongphop不置可否,“我不认为您能看到我想看的东西。”

      “‘影子’已经知道您的大姐Fa夫人的事情被她丈夫发现这件事了。”Namu将她了解到的内情如实相告。来之前她就想到,如果不能证明自己的作用,Kongphop绝对不会和她合作。

      “你真的以为,我想不到,让姐夫调查当年的事情,会打草惊蛇,引起‘影子’的注意吗?”Kongphop冷笑,“我就是故意要让他们知道法院的人在查他们。只有他们慌了,开始动用关系找人了,我才能挖到更多的信息。知道的越多,对我最后的反击就越有利。所以,你‘好心’的提示,对我来说根本就是废话!请问,你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吗?”

      Namu听完脸色一白。她今天来这里,最大的砝码就是她比Kongphop离‘影子’更近,能第一时间接触到内部信息。然而,这点在Kongphop这里似乎行不通。

      不等Namu反应,Kongphop的语气又低了几度:“Namu小姐可能不了解我,我这个人在生意场上最讨厌的就是隐瞒和欺骗。‘互惠互利’这没有什么,可是把人当傻子耍,这就没意思了。除非你自信能不被人识破,不然被发现了反扑的滋味可不好受。还是Namu小姐真的觉得比我聪明,能不被我看出你的想法?”

      “我不明白Kongphop先生的意思。”Namu心里一惊,面上却不显。

      “‘影子’成立这么多年,威胁过的政商不计其数,想要扳倒它的世家商贾大有人在,我不过是刚刚回国的后起之秀,即使有家族的背景也不会是你最好的选择。‘影子’控制、培训了你一年多,这点事情你不会看不出来。可是你还是选择了我,为什么?因为你有‘非我不可’、或者‘我是最优选择’的理由。可这个理由,你并不想告诉我。”

      能听完Kongphop特意略带嘲讽的话还面不改色,Namu的表现让Kongphop有了一丝欣赏,他也不吝啬的指出了Namu的失误之处:“第一,合作基于双方的诚信,而你一开始就想着隐瞒,我如何与你合作?第二,你这双‘眼睛’能看到的,也只是‘影子’想让你看到的,对我来说并没有价值。而我如果想知道什么信息,‘影子’也不见得真能瞒得住,这点‘影子’应该已经深有体会。基于此,我想不出与你合作的必要。第三,我有能力、有财力、有人力对抗‘影子’的攻击,只要我想,可以用几年的时间彻底铲除‘影子’,这也是为何他们知道我派人窃取了信息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原因,他们也怕逼急了危害到自身的根基。没有Namu小姐的帮忙,我也能成功。而你没有我的帮忙,就很难达成目标。这么看来,这个合作其实对我来说可有可无,我为什么要冒险和一个受‘影子’控制的人合作呢?这种百害而无一利的生意,换成Namu小姐,会做吗?”

      Namu的心里一阵慌乱,她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或者说,她把Kongphop想的太简单了。原本以为,做内应是她最大的筹码,可以让她轻易依靠Kongphop的帮助尽快摆脱‘影子’,听完刚才的话,她才发觉自己对Kongphop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正如Kongphop所言,Namu没有把实情全部说出来。她没有告诉Kongphop那么多的选择里,她为什么找到了他。Namu心里犹豫不决,如果把她现在的情况和盘托出,相当于主动权完全交到对方手里,是生是死都全凭Kongphop一句话。她并不了解Kongphop的为人,不敢把自己和母亲的人生赌在一个刚刚见面的陌生人身上。

      Kongphop看出了Namu的游弋,他也需要彻底调查一下‘影子’要Namu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所以,他们的谈话到此已经不会再有任何进展了,他又恢复了温和的语气:“该说的话,我已经都言明了。至于Namu小姐如何抉择,我不强求。你可以好好想一想,这个合作到底要不要进行。”

      Namu离开后,旁边休息间虚掩着的门被打开,Po和David从里面走了出来。

      Kongphop回身问两人“这事你们怎么看?”

      “有猫腻,”Po快人快语,“她都不认识你,第一次见面就直接摊牌说要毁掉‘影子’,太过自信能与我们合作了吧。再说,谁知道她是不是真心的,也有可能是‘影子’故意安排她来我们这做卧底,想办法打击报复呢。”

      “有效信息太少,我需要些时间调查。”David看到Kongphop询问的眼神,这才开口。Namu被‘影子’找到前的经历没有什么可查的,但是她到‘影子’后接触过哪些人、接受过哪些训练,他们都必须一清二楚。如果Kongphop想要达成这次合作,他们就必须确保Namu百分百在他们的可控范围内,不然任何一点小失误、小纰漏都可能让他们万劫不复,毕竟他们要对抗的是以凶狠、残忍著称的‘影子’。

      “给你们一天时间,Namu所有的事情、包括进入‘影子’后发生的事情,我都要了解。考虑是否与她合作之前我必须弄清所有的疑点,所以不要让我等太久。”Kongphop起身整理西装,“我要去接P Arthit了。Namu的事已经耽误我太多时间了,毕竟接爱人下班可比这事重要多了。”

      临出门前,Kongphop回身郑重告诫屋里的两人:“老规矩,我不希望那个组织的人或事再去打扰P Arthit。加派人手盯着Namu,以免她把主意打到P Arthit身上。记住,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必须确保P Arthit不会再被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心情。”

      嘱咐完两人,Kongphop一边往地下车库走一边给爱人发信息:

      ‘P Arthit,晚上吃海鲜锅还是养生锅,我去买食材。’

      ‘呃......好难选啊,两个都想吃。’

      ‘P Arthit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决定要吃哪个。我买完东西再去接你,到了给你打电话。’

      收起手机,Kongphop难掩眸底的温柔。他的学长,只需要为这些柴米油盐的小事费神就好,至于那些来自四面八方的污秽、倾轧,他自会为他全部挡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第四十章 为你挡下全部的污秽、倾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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